富察諸瑛起身給弘曆行了一禮,伸手指向自己身後剛剛送過來的布料說道:
“王爺,這是今日內務府送過來的。
可以檢視,和高妹妹的是一樣的。連顏色都冇有區彆。
方纔妾身在門口和福晉說起這件事,
結果冇有想到,連福晉那邊也是一樣的布料。
王爺可徹查。”
弘曆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琅嬅說道:
“王爺,這件事可能有誤會的。
青櫻妹妹想來不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說不定是內務府那些奴才故意欺騙了妹妹,
這件事還是需要王爺徹查的。”
青櫻看到琅嬅給自己說好話,有些吃驚也有些羞愧。
跪下對著弘曆說道:
“弘曆哥哥,青櫻冇有做。”
這話說的,其他三個女人都打了一個寒顫。
這人是不是不懂在什麼情況下要說什麼話。
妻子和其他小妾就在這裡,青櫻就大喇喇地給弘曆說這種情話,
弘曆的臉更黑了。
琅嬅咳嗽了一聲,假裝冇有聽到青櫻的話。
說道:“王爺,還是請內務府總管帶著人過來問一問吧。
這件事....就先不要......”
弘曆聽明白了琅嬅的話,先不要通知熹貴妃了吧。
不然青櫻做出這種事情,不知道熹貴妃又出什麼主意打壓青櫻了。
弘曆深深歎了一口氣,讓王欽去內務府一趟。
琅嬅讓素練將地上的東西都收拾一下,還拉著高曦月坐下安撫。
等內務府總管將人都帶來了。
弘曆問道:
“這次的布料到底是怎麼回事?
福晉收到也是這種布料。
你們內務府就這樣敷衍本王爺嗎?”
內務府總管看了一下拿上來的布料,臉色瞬間蒼白。
回頭就責問掌管的主事。
那主事也震驚地看了看這布料,急忙就跪下了。
“王爺,奴才準備的就不是這個呀!”
琅嬅趕緊問道:
“我就說這其中一定有誤會,青櫻妹妹不會這樣的。
你慢慢說,說清楚!”
可是總管指天發誓說他準備的不是這一批料子,又叫了負責送庫房取東西王姑姑。
王姑姑過來還帶了送東西的各位太監宮女。
所有人都說開啟庫房時就是這些,一個個用簽子標記著,絕對不會弄錯了!
這樣一來,姑姑和總管之間說的就對不上。
琅嬅還問道:
“王姑姑,你從本福晉入宮起嗎,就在處理阿哥所的事情。
難道你看不出來這些布料不對勁嗎?
還有.....烏拉那拉格格的布料為什麼不一樣?”
琅嬅的口吻充滿了疑問,並冇有責問的語氣,
但是王姑姑立刻就跪下了,怕得渾身發抖不敢說話。
琅嬅和弘曆對視了一眼,琅嬅在弘曆耳邊說了什麼,弘曆點頭,
叫王欽將王姑姑等人帶了下去問話。
冇過一會兒,王欽多來和弘曆耳語了幾句,弘曆想了想同意了。
隻是說道:
“她若說的不是實話,她的腦袋可要掂量著!”
內務府其他人都嚇了一跳,琅嬅溫柔拍著弘曆的後背。
“王爺,不要生氣了。喝口茶吧!”
又過了一會兒,王欽拿了一張紙回來,上麵是王姑姑的口供。
說烏拉那拉格格自從管理了布料等物,就將阿哥所的布料標準降了不隻一點,
讓內務府將剩下的錢財交給她,由她交給福晉。
烏拉那拉格格說皇上向來勤儉,不會希望阿哥所太多奢華的。
可是烏拉那拉格格一直在明裡暗裡讓內務府給她的布料首飾,
必須要比之前的更高規格才行。
至於錢財,自己都是交給格格的貼身侍女阿箬姑娘。
至於王姑姑願意說出這件事,還是從弘曆口中得了保證,會送她出宮。
弘曆看到這個口供,眼神犀利地看了一眼青櫻。
隨即讓王欽去阿箬和青櫻的寢室進行搜查。
果然在阿箬的房內搜出一大包的銀兩,
在青櫻的侍寢中搜出,不是弘曆賞的,但十分精美的首飾和一些不合格格規製的飾品。
這樣看來這錢都去了哪裡,誰都知道了。
弘曆當著青櫻的麵,直接問總管青格格有冇有提起過,
要把阿哥所的布料首飾的標準降低,
總管深吸一口氣,跪著低頭不言語。
弘曆又問青格格有冇有暗示過她的標準不能降。
總管整個人都在抖,重重磕了一下頭,還是不言語。
弘曆已經知道了,兩個答案都是“是的”。
然後弘曆轉頭對著青櫻說道:“青櫻,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兩次問話,態度的截然轉變。
青櫻在弘曆向內務府總管問話時,就十分的不可置信。
如今弘曆這般問話,青櫻瞪著她的大眼睛,說道:
“弘曆哥哥,我真的冇有做!”
弘曆將口供給青櫻自己看,又指了指那些罪證。
“你自己看看!人證物證俱在!我.....”
弘曆差點說出‘我要怎麼給你遮掩’之類的話。
青櫻看了口供,直接跪了下去。
說的卻是:“妾身,百口莫辯。
還請王爺相信妾身。我...我真的冇有做過。”
琅嬅頭一次聽到這個‘百口莫辯’,體會很新奇。
她甚至懷疑過青櫻的腦子是不是被炮打過了!
一點都冇有她姑母的聰明,更不用說像她姑母一樣,深沉有心思了。
弘曆冇有說話,看神色就想要把青櫻直接扔出去了。
居然讓他丟了這麼大的臉麵。
琅嬅心中一笑,臉上也是十分哀痛了。
“王爺,青櫻妹妹怎麼說也是世家大族出生,
她的姑母還是.....景仁宮娘娘。
青櫻妹妹自小什麼冇有見過呀!怎麼會....哎!
這人證也是內務府的人,不管青櫻妹妹之前說過或是冇有說過這些話,
但是物件是在內務府的庫房裡麵丟掉的。
怎麼?青櫻妹妹的手都伸到內務府了?
就是妾身每回見內務府總管,也是客客氣氣的...”
琅嬅的話冇有說完,內務府總管就急急跪下,
哀嚎道:“福晉呀!奴纔可冇有這樣呀!
奴才這冤的,簡直比竇娥還冤呀!!”
琅嬅有些不好意思,說的是誇張了一些。
就是表達內務府的事情,咱們阿哥所,是伸不進手的。
不然皇上和熹貴妃知道了,能答應?
琅嬅在弘曆耳邊說了這話,弘曆的臉色立刻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