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張廷玉。
就連允祥也說道:
“四嫂,等會兒宗親們就都過來了。
萬一四哥醒不了,隻有您有威望,能鎮得住他們!”
剪秋這時也說道:
“娘娘,您在這裡就是主心骨。
太後那邊奴婢去吧!
您放心,太後那邊不會有事的,
否則,奴婢提頭來見!”
允祥說道:
“好丫鬟,對你,四嫂自然是放心的!”
剪秋說道:
“要是太後醒了,能移動了,一定會過來的!”
宜修看似無奈地點頭,
“事急從權,隻能如此了!”
剪秋點了兩位太醫趕去了壽康宮,宜修回去內室著急問道:
“王太醫,皇上有醒了跡象嗎?”
王太醫從出生到現在,就冇有在一天內流過這麼多的汗,外麵的官服都要浸透了。
這還是在除夕呀!
“娘娘,再等等,半盞茶的時間......啊....啊....皇上,皇上醒了!”
宜修趕緊撲了過去,
“皇上,皇上!!”
胤禛睜眼就看到宜修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己,耳邊聽到她的呼喚。
“皇上,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門外的大臣也都長出了一口氣。
胤禛艱難的問道:
“那個逆子呢!給朕...給...朕...找過來!
朕....朕要...當場....當....”
胤禛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他的和手腳都動不了。
允祥也發現了,小聲問道:
“太醫,皇上這是.....”
然後宜修對他搖了搖頭。
允祥當機立斷,把內室的門給關上了,
蘇培盛就站在門口,不讓其他人靠近。
王太醫這才小聲說道:
“皇上,您...中風了!以後....應該...是起不了床的!而且微臣在你的脈象中查出了....查出了......您服用過大量的五石散!”
胤禛整個人都目眥欲裂,想要狠狠地拍著床板,卻隻能輕微的動動手指頭。
宜修的眼淚嘩嘩的流,說道:
“冇事的!皇上,醒了就好!
彆生氣了!不要生氣!
我們好好治,一定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胤禛在宜修‘一定會好的’的哭聲中,也漸漸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皇後如此傷心,自己大概冇有多少時間了吧。
便冷靜下來問道:
“王太醫,朕還有治癒的希望嗎?”
說著話,嘴角突然抽動,不自主地歪到另外一邊。
宜修越發傷心,抱著胤禛已經冇有自覺的大腿,頭埋在被子裡哭。
就怕外麵的大臣聽到。
王太醫覺得他的腦袋大概率也是不保了,豁出性命說道:
“很難!皇上你不但不會好,還會越來越嚴重,
到最後甚至....甚至頭也動不了!”
胤禛沉吟片刻說道:
“那還不如死了!現在你有辦法將朕的臉恢複嗎?”
王太醫說道:
“有!可隻能是暫時的!”
胤禛深呼吸一口氣,
“能保持多長時間?”
“一盞茶!在往後,需要再紮針,
那就要用到您自身的壽命了呀!”
胤禛說:
“紮針,能保持一刻鐘嗎?”
宜修哭道:
“不行!皇上,不行呀!
我們好好治!好好治!會好的!”
胤禛對著宜修居然還能溫柔的笑一笑,說道:
“讓朕躺著,什麼事都不能做,於死無疑!”
然後偏頭對著十三弟說道:
“把你嫂子拉開!太醫,用針!朕,免你死罪!”
於是允祥把幾乎癱軟的宜修拉到椅子上坐下,
王太醫和深呼吸一口氣,開始紮針!
不一會兒,允祥開啟門,讓軍機大臣和其他已經到了宗親都進來。
皇子們還是繼續跪著。
大臣進來就看到皇後已經哭到冇有力氣了,就像一朵開敗的花一樣,瞬間就明白了皇上的情況。
幾位大臣跪下聽旨意。
王太醫把胤禛扶了起來,其實就用自己攔住了胤禛後背紮針的手。
胤禛喊了一聲:
“弘輝!”
弘輝趕緊上前走到床邊跪下,
“皇阿瑪,何事吩咐兒臣!”
胤禛說道:
“傳朕旨意,張廷玉擬旨!”
張廷玉也起身,小太監搬來小幾,和筆墨紙硯,還有一個空白的聖旨。
允祥也扶著他四嫂慢慢跪下。
“朕,蒙皇考聖祖仁皇帝,為宗社臣民計,慎選於諸子之中。
命朕纘承大統,紹登大寶。
朕夙夜憂勤,深恐不克負荷。
惟仰體聖祖之心以心,仰聖祖之政以政,勤求治理,紀綱整飭,**小廉,萬民安樂!
多年來,殫精竭慮,朝乾夕惕,不憚辛勞,不辭惇複。
雖未能全如期望,而庶政漸清嗎,人心漸善。
臣民遍德,大有頻書!
但皇考聖祖仁皇帝托付之重,至今自信無負,而誌願未竟,不無遺憾。
寶親王皇長子弘輝,秉性仁慈,居心孝友。
聖祖皇帝於諸孫之中最為鐘愛,撫養宮中,恩逾常格。
今雍正八年正月初一,朕於養心殿召諸王、滿漢大臣入見。
麵議建儲一事,親書諭旨,即可立弘輝為皇太子!
今既遭大事,著繼朕登極,即皇帝位!
仰賴上天垂佑,列祖列宗貽謀。
當茲寰宇太平,必能與億兆臣民共享安寧之福。”
說完,所有人大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胤禛對弘輝說:
“把玉璽拿過來!”
弘輝出去外間,開啟龍案上的盒子,把玉璽捧了過來,
胤禛示意王太醫,把他的手按在弘輝的手上,
讓弘輝親自給自己的繼位詔書蓋下玉璽。
張廷玉立刻手捧聖旨,對著弘輝說道:
“請皇太子,接旨!”
弘輝看了一眼胤禛,胤禛微笑點了一下頭。
弘輝這才接過了聖旨。
胤禛緩了緩,接著說道:
“弘輝仰承列祖積累之厚,受朕教誨之深。
親正人,行正事,聞正言,勿為小人所誘,勿為邪說所惑。
祖宗所遺之宗室宜親,國家所用之賢臣宜保。
自然和氣致祥,綿祖宗社稷萬年之慶也。
恒親王秉性和平,持躬謙謹,具有樂善之風,可為賢臣良將。
怡親王至性忠直,才識俱優,實為國家有用之才,
但平時氣清體弱,不耐勞卒,
倘遇大事,諸王大臣當體之,勿使其傷損自身,
若因此而損賢王精神,不能為國家辦理事務,則甚為可惜。
莊親王心地純良,和平謹慎,雖遇事少擔當,然必不至於錯誤。
大學士張廷玉器量純全,抒誠供職,其修訂《聖祖仁皇帝實錄》,宣力獨多。
大學士鄂爾泰誌秉忠貞,才優經濟,安民察吏,綏靖邊疆,洵為不世出之名臣。
此二人者,朕可保起始終不渝。
將來二臣配享太廟,以昭恩禮!
若朕歸天,其應行禮製,悉遵成典。
持服二十七日,釋服。
佈告天下,鹹使聞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