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看著甄嬛,突然說道:
“你確實有些像本宮的姐姐,
姐姐幼時對本宮也挺好的,她私下會教本宮讀書、寫字,
後來她在如何,本宮都記得她的好!
有一天本宮突然想起,你想本宮的姐姐,那你的家裡人呢?像不像?
於是本宮找了最好的畫師,去獄中給你的母親和妹妹們畫像。”
宜修讓人取了畫冊過來,開啟一幅問道:
“這是你母親嗎?”
畫上就就一個人頭,上麵的五官十分清晰,細紋都能看的出來。
甄嬛抖著手撫摸母親的臉,
“是!是!是我娘!”
宜修說道:
“哎!你娘,纔是那個幾乎和本宮姐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甄嬛聞言卻笑了一下,自己早就猜到了。
所以皇後纔會照顧自己的家人。
宜修把另外兩幅畫也交給了流珠,
“這些你拿回去吧。也算儘一些相思之情。
本宮會努力保證他們活著的,你現在最要緊的是你的肚子。
本宮冇有其他辦法,隻能做到這樣了。
但是,你是有機會的,你的爹孃還能不能回來,隻能靠你自己!”
甄嬛摸著肚子,抬頭問道:
“皇上知道這畫了,所以纔會想要殺了甄家所有人是嗎?”
宜修的手捧著茶盞,突然頓足了。
放下茶盞,手都在輕微顫抖,
“冇有的事!皇上不會濫殺無辜的!他不會!”
甄嬛邊哭邊笑。
“皇上對純元皇後深情厚誼,都是演出來的吧。
皇上其實很討厭純元皇後,他有時看到我,眼中都會閃過瞬間的厭惡。
他對我還不如一隻小貓小狗。
若是皇上喜歡純元皇後,他不至於待我如此。
而我娘,長得如此像她,卻嫁給了我爹,
一個慢慢爬才爬到四品的官員。
皇上隻會更想殺了他,殺了我娘。
將世間一切和純元皇後有關的東西,都殺掉。
包括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
宜修一開始隻是閉目,手上不停轉著佛珠。
聽到最後一句,直接把佛珠的繩子扯斷了!
“不可能!皇上要殺你母親,我完全想的到!
但是,他絕不可能殺了自己的親生孩子!
胤禛不會這麼做的!絕不可能!”
甄嬛看著皇後,連本宮都不說了,甚至直接稱呼起來皇上的名諱。
她拉著皇後的裙角,說道:
“皇上一定很恨純元皇後吧!現在能幫嬪妾的,能幫甄家的,隻有娘娘你了!
嬪妾求求你!嬪妾求求你!
隻要能保住甄家,讓我死我都願意!”
甄嬛拚命地磕著頭,流珠也一樣,宜修還在說著‘不可能的’。
過了一會子,宜修才說道:
“你先起來吧!”
甄嬛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皇後,似乎感覺她身體的活人氣又少了一分。
宜修:“本宮說過,會儘力的!
但你有冇有想過,本宮的時日已經不多了。
本宮還能保你們到幾時呢?
在後宮中,就是在後院中,女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本宮作為主母,不想為難你們,希望你們都能儘量過得舒坦一些。
但是本宮能力有限,身體不濟,能做到就這些了。
你們終究要自己立起來!
孩子纔是最重要的。
不單單是位份的事情,至少以後有個指望。
本宮是絕不相信皇上會害了自己的骨肉!
要不要打個賭?你的孩子平安出生,皇上就會自己恢複你的位份。
甚至不會再對你的父母下手!”
甄嬛摸著自己的肚子,
“娘娘,嬪妾贏了,但卻會輸掉嬪妾的性命。
可娘娘要是輸了,會如何?”
宜修淡淡說道:
“不如何,本宮原本就活不久了!
但是本宮保證,便是本宮死了,也會要求大阿哥他們繼承本宮的遺願,保住甄家的!”
甄嬛立刻重重磕了一個頭,說道:
“好!娘娘,嬪妾和你打這個賭!
也願娘娘長命百歲,添福添壽!”
甄嬛離開景仁宮時,回頭看了宮殿一眼,和流珠說道:
“我才明白,眉姐姐為什麼會對皇後孃娘如此信服!
不管是什麼事,她第一個都會想要找到皇後孃娘尋求幫助,和剛入宮時差彆這麼大!
那天我推到了她,可她在看到剪秋姑姑的那一瞬間,她出現了十分安心的表情。
即便隻是皇後身邊的姑姑,也會讓她安心!
我終於明白了!”
流珠卻說道:
“小姐,剛剛你和娘娘說的話,其實流珠不是很明白。
但是有件事我知道。
皇後孃娘確實一直在幫我們,我們之前.....”
甄嬛抬頭,又流下淚來。
“事已至此,道歉已經無用了。以後的事情,儘力彌補吧!”
而宜修在正殿中不停揉著太陽穴。
剪秋說道:“娘娘,皇上不會真的....”
“不會!”
宜修歎了一口氣說道:
“但是甄嬛這樣肯定,一定是她懷疑什麼,甚至誤會了什麼,
說不定就是有人陷害,你讓江福海查查,是怎麼回事!”
江福海收到命令,卻直接去找了蘇培盛,將今日發生的事情,都稟告給了皇上。
還特意說道:
“甄氏言之鑿鑿,皇後孃娘已經懷疑了!讓奴纔去查!”
胤禛冷笑一聲,
“這個甄氏還真有些本事!
行了,你去找個替死鬼,把事情隱隱約約的指向沈貴人。
朕就看著他們二人狗咬狗。
這樣麻煩的人,少在皇後麵前晃悠。
不過蘇培盛,你去吩咐,看好甄氏了,孩子不要出事!
朕可不能讓皇後賭輸了!”
兩人領旨退下,各自離開。
江福海七彎八彎的,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前後瞧瞧冇有人,
就進去一個小房間內,跪下說道:
“大阿哥,事情都已經如您料想的那般。
奴才得了皇上的吩咐,要誣陷沈貴人,但是不能做實證。”
弘輝點頭,
“很好,就按皇阿瑪說的做吧。
紅梅要處理掉了,做的乾脆一些,千萬不要讓皇額娘懷疑你!”
江福海便退下了,弘瞻從房間後麵的門出來,說道:
“那個甄氏,真的會安安分分的嗎?”
弘輝笑道:
“不可能!她會更加懷疑,一個貴人,真有這樣的本事嗎?
然後,紅梅的死就會確定,皇阿瑪在殺人滅口。
可是她不敢做什麼,皇權威壓,她恨誰都不敢恨皇帝。
畢竟她全家的性命都在皇阿瑪手中捏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