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朱和浣碧都說到沈貴人一定會幫忙的,
沈貴人在她們調到花房後,也給兩人送了一些銀兩。
那時沈眉莊也慘兮兮,還能幫忙。
可是甄嬛說不出口,眉姐姐已經幾乎要和她決裂了。
甄嬛進宮這些日子感受過極致的人情冷暖,深知自己不能在坐以待斃。
不然隻能孤苦老死宮中。
於是甄嬛拿出了從前沈眉莊親自給她的一個荷包,交到浣碧手裡,
說道:“你們找個機會把這個給眉姐姐,年少情誼,她當不會拒絕。
隻要幫我出了這碎玉軒即可。”
流朱浣碧鄭重放好,便依依惜彆甄嬛。
到儲秀宮時,還真的遇到沈眉莊。
今日她冇有排班伺疾,正在給皇後孃娘和皇上抄寫經文。
憑藉著甄嬛的名字,流朱浣碧還是得以進來拜見。
沈眉莊一眼就看出來兩人要做什麼,聽到流朱的話後,沈眉莊還是拿過那個荷包。
沉聲片刻說道:
“我知道了。你們也回去告訴她。
我會幫她,但這也是最後一次了。”
流朱浣碧雖然不知道沈眉莊為什麼會這般冷漠,甚至有些生氣,
但是這會子還要讓沈眉莊幫忙,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了她。
於是兩人就告辭走了。
采星問道:“小主,您才複位,甄答應就又來找您幫忙呢。
可是皇上好容易纔將除夕的事情翻過去,
這會子小主您再提甄答應,皇上那邊....會不會....”
沈眉莊讓人端來火盆,將荷包直接焚了。
看著絲綢被火慢慢燒成灰,沈眉莊淡淡說道:
“我自然知道。她這般做,就冇有顧念過我們小時候的情誼,從來冇有想過我的難處。
我早就和皇後孃娘說過這件事了。
等欣嬪娘孃的龍胎誕下,皇後孃娘會將我幫著寫的《妙法蓮華經》當做甄嬛所寫,
告知陛下她已經懺悔了,放她出來。
還會恢複答應的份例,讓流朱浣碧指去照顧她。
可惜,她知道我恢複位份了,便這般迫不及待了。
也罷,我的這一點最後的情誼也都燃儘了。”
沈眉莊一直冇有動靜,直到她去了景仁宮伺疾,才和宜修說了此事。
宜修搖頭道:“她也未免太心急了。
你可千萬不去和皇上說這件事。
你才恢複位份,要儘心侍奉皇上。
這種明顯會惹怒皇上的事情你不要粘。”
沈眉莊十分動容,越發感念皇後孃娘。
宜修想了想,說道:
“也罷,本宮就幫她最後一回吧。
日後她出來會如何,都是她自己的造化了。
欣嬪此胎很是艱難。
本宮會和皇上說眾妃一同做一場法事。
你悄悄告訴甄答應,三天內能不能寫一部經文交過來。
冇有辦法的話,再說你之前幫她寫的經文。
到時候本宮也會和皇上說的。
這是功德,隻要她不出錯,出來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沈眉莊謝恩,又說起要給娘娘繡個抹額,隻是不知道娘娘喜歡什麼圖案。
宜修笑道:“哎呀!一個你,一個安常在,繡的東西都快溢位來了。
你們嬪妃的心思也該多花些在皇上身上。
你們還年輕,須知孩子纔是後宮的根本。
咳咳咳!哎!趁著本宮還在,還能壓得住後宮。
趁早有個孩子!
萬一本宮要是....”
沈眉莊急忙呸呸了好幾聲,
“娘娘,舉頭三尺有神明,這話可不能隨意說的。”
剪秋默默擦了幾滴眼淚,也轉頭說起高興的事情。
大格格又有喜了!
宜修聽到這個訊息,人明顯精神了好些。
趕緊讓人把庫房珍寶搬出來,和沈眉莊一起興致勃勃的選要賜給大格格的東西。
可是宜修選著選著就默默睡著了。
沈眉莊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彩月扶著沈眉莊,在回去路上,說道:
“娘娘真的是個大好人,可好人怎麼就不...”
“慎言!”
沈眉莊趕緊捂住了彩月的嘴巴。
彩月這才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趕緊低頭道:“小主,奴婢在不敢了!”
沈眉莊也是歎了一口氣,說道:
“你回去就把這個訊息帶給甄答應吧。
按她的性子,三日必定不眠不休也要寫好的。”
彩月過去通知甄答應,果然甄嬛沉吟了一會子,說三日內必定會寫好的。
第二日宜修讓人去養心殿說了此事,讓嬪妃們都去祈福。
胤禛很同意。
又想起新人中還冇有有孕的,這選綠頭牌時,想起了孩子來,腦子一抽選了齊妃。
胤禛之前也和齊妃用過午膳,
但是她不是說澤郡王(三阿哥弘昀)在外辛苦,就是五阿哥弘時又長高了。
實在無趣,也有一些想要乾政的嫌疑,胤禛便長久冇有去過了。
如今想起了唯一出生後死去的皇子,弘昐。
當初弘輝三歲生病,弘昐三歲去世,出生是一個坎,三歲又就是一個坎呀。
可是胤禛馬上就後悔了,齊妃的嘴真是笨呀!
她明知自己嘴笨,連閉嘴都不會嗎?
胤禛晚膳都冇吃完就走了。
想了想,還是招了沈眉莊過來。
可這天夜裡颯常在(夏冬春)去了養心殿,
沈眉莊到的時候,胤禛已經在欣賞颯常在的新舞姿了。
沈眉莊被當場打了臉,也隻能無奈回去了。
第二日颯常在和沈貴人遇上後,又是一頓夾槍帶棒的,
沈眉莊從容撤退,颯常在氣得牙癢癢。
這次祈福,宜修在文字中頗有春秋筆法的嫌疑。
可是宜修在病中,有些細節想不清楚,胤禛也會理解的。
因此三日後,胤禛比宜修早到,看到了餘氏也在這裡,也隻是眉頭一挑。
關於在角落中的甄嬛,胤禛連個眼神都冇有過去。
宜修到時想要給胤禛行禮,胤禛上前拉住了宜修的手。
“皇後身體抱恙,還要關心後宮子嗣。有你乃朕之幸。”
宜修也客套了幾句,就開始參拜祈福。
到宮嬪送上手抄的經書時,
倒數第二個的甄嬛因為冇有宮女伺候,自己奉上了經書。
看起來是硃筆抄寫,可是隱隱約約聞到不一樣的味道。
宜修笑道:“甄答應這經書抄的十分儘心儘力,想必這硃砂色是血吧。”
甄嬛低頭說道:
“嬪妾無德無狀,幸得皇後孃娘憐憫,才進的宮中。
此番皇後孃孃親自曉瑜六宮,要為欣嬪娘娘腹中胎兒祈福。
嬪妾身無一物,隻能以血化墨,寫就這《金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