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早上,餘答應就和住對門的颯常在(夏冬春)吵了一架。
颯常在其實性子和餘鶯兒有些類似,
胤禛近來喜歡餘鶯兒伺候,就很少選颯常在侍寢了。
颯常在恨得牙癢癢,可就是無可奈何。
餘鶯兒才走到前院,和嬪身邊的嬤嬤就過來告誡她。
颯常在是常在,你隻是答應,要守上下尊卑的本分。
可是餘鶯兒這些天也看明白了。
和嬪人老珠黃,皇上早就不寵愛了。
自己現在可是除了華妃娘娘以外,最受寵的妃子。
和嬪就是自己出來和她說,又能如何?
不得不說,餘鶯兒就是飄了!
餘鶯兒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飾,冷笑一聲,說道:
“本小主要服侍皇上,哪像颯常在他們這麼休閒自在的,整日就會找本小主的麻煩。
如今颯常在的位分比本小主高,自然是本小主要吃虧一些。
可颯常在的位分隻比本小主高一點點,
來日,誰向誰行禮,可就說不定了。”
那嬤嬤被餘答應的言語驚到了,她的話平等的攻擊了鐘粹宮的所有人。
和嬪和昭貴人(宋氏)也都冇有什麼寵愛了。
一時間怒道:
“在鐘粹宮,和嬪娘娘纔是一宮主位!你敢諷刺娘娘!”
餘鶯兒立馬變了臉色,惡狠狠地對著嬤嬤說道:
“你個老貨,少在這裡嚼舌頭。
我哪一句話說到和嬪了!哪一句!
就是去皇上麵前說也是我有理!
你個老東西,我告訴你,今兒皇上翻的可是我的牌子,
攔著我服侍皇上,我看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
然後餘答應氣勢洶洶地走了,那嬤嬤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嬤嬤羞紅了臉回去給和嬪覆命。
可是剛剛的話和嬪和昭貴人都聽到了。
昭貴人說道:
“這個餘答應也太過膽大妄為了。
聽她的話,莫不是除了華妃,就是皇後孃娘也不放在眼裡了?
可笑!她一個答應,藉著皇上一時的寵愛,就敢上天了!
要是皇上知道餘答應對皇後孃娘不敬,她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和嬪這次也是氣急了,丟儘了顏麵。
便吩咐晚上回來,讓餘答應跪在院子裡一個時辰。
可是冇有想到餘答應晚上伺候完皇帝,被鳳鸞春恩車送回來的時候,
在宮道上遇到了欣貴人和沈常在以及安答應。
欣貴人手中拿的是淑和公主親手製作的兔兒燈,是去皇後孃娘處剪秋姑姑給的。
剪秋說淑和近來新作的,給了一個皇後孃娘,一個是自己的。
於是在回去的路上,欣貴人的話頭都止不住,不停說淑和的事情。
近來欣貴人和沈常在關係也緩和了一些,正確的說,
是沈眉莊和大部分後妃的關係都緩和了一些。
冇想到一陣風,欣貴人手中的兔兒燈冇拿好,一下子被風吹走了。
欣貴人忙回頭去撿。就是這麼巧,燈吹到了馬匹的眼睛上,
馬嚇了一跳。前蹄抬起,幸而太監控製住了。
隻是輕微晃了晃馬車。
餘鶯兒的聲音傳來,
“誰那麼大膽,敢驚擾鳳鸞春恩車!”
欣貴人跑過來,撿起了兔兒燈,幸而冇有撞壞,趕緊唸了一聲佛。
餘鶯兒身邊的宮女認出了欣貴人,和後麵跟上來的沈常在,便和餘鶯兒說了。
餘鶯兒怒道:“區區一個貴人,還有一個被皇上厭棄的常在,
以及一個答應,居然敢衝撞本小主。
來人,把這拿燈的貴人給本小主押入慎刑司去!”
其他太監不敢動,欣貴人挺著大肚子,也怒道:
“我是貴人,享嬪妃份例。
你不過小小答應,憑什麼處置!”
沈眉莊原本慢慢走著,聽到前麵吵了起來,便快步上前,
說道:“餘答應,宮中向來是有上下尊卑的!
你隻是答應,有冇有協理六宮之權,怎能懲罰其他宮妃!”
冇想到餘鶯兒說出了:
“得寵的纔有位份,纔有權力。
不得寵的,就是嬪位又如何!
還不是不敢拿本小主怎麼樣!
本小主說了,押入慎刑司去!
還有人再多嘴,一起關進去!
本小主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來人,回去乾清宮,就說她們衝撞了馬車,本小主受傷了!”
能派來餘鶯兒處的太監,都是下等太監,
內務府派來駕駛馬車的太監一個動的都冇有,全部不敢動欣貴人。
畢竟她的肚子已經七八個月了,那可是龍子,誰敢碰!
餘鶯兒看著欣貴人的肚子,又是嫉恨又是有些害怕。
最後她說道:“哼!有孕的本小主不能罰,那冇有身孕的呢?
來人,將安答應押入慎刑司!”
這次隻是一個不受寵的答應,餘鶯兒的太監將安陵容和她的宮女一起拖走了。
安陵容也是倒了大黴了。
她本來不會待在這麼遲的,隻是欣貴人和皇後孃娘說話說晚了,
儲秀宮和鹹福宮又是隔壁,也順路,便和欣貴人沈常在一起回去的。
其他人護著欣貴人急忙退到安全的地方,混亂中沈常在和彩月也被推倒了,
她看到淑和公主的兔兒燈也被踩壞了。
連欣貴人身邊宮女都被人打了好幾拳,
沈眉莊起身看到鳳鸞春恩車已經回去了,餘答應看到皇上一定會顛倒黑白。
於是沈眉莊拉住了欣貴人宮女的手說道:
“你去看著安小主不要被欺負了,我帶著欣貴人去找皇後孃娘!”
然後沈常在就和彩月一人一邊,身後還有兩個宮女托在後麵。
欣貴人也受了大驚,抱著肚子一路奔襲到景仁宮。
景仁宮宮門已經關了,沈眉莊跪在門前請求開門。
宜修已經躺床上了,知道沈眉莊突然回來,忙讓她進來。
宜修起身隻是披了一件大氅,看到沈眉莊和欣貴人時宜修都驚了。
“這是怎麼回事?”
又急忙將欣貴人抬到東側殿安置,叫了太醫過來,才問了事情始末。
沈眉莊拿出已經壞掉地兔兒燈,將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宜修扶著頭,身子晃了晃。
沈眉莊也哭到:
“娘娘,嬪妾知道娘娘身子不好,
可是...可是...餘答應找的皇上,我...我隻能...”
宜修抬手阻止,立刻說道:
“剪秋,繪春,梳妝!
江福海,你帶著我的手令,先去慎刑司把陵容救出來!
然後送到乾清宮。”
江福海立刻應是,剪秋去裡間拿出皇後檢表,
沈眉莊終於長出一口氣,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