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笑的歡快,和嬪就苦著一張臉了。
和嬪看著眼前的餘官女子,她幾乎想要大聲罵出去,最後還是剋製了自己,
問道:“你去了皇後孃孃的景仁宮,行禮了嗎?”
答案很明顯,冇有!
又是一個規矩不合格的!
和嬪也是冇有法子了,隻好親自帶著餘鶯兒過來景仁宮。
見華妃也在,拜見一番,直接說道:
“皇上賜居餘官女子鐘粹宮,餘官女子大概是不懂宮妃的禮儀,直接就到鐘粹宮來了。
嬪妾特地帶她過來,一來行嬪妃大禮,二來問問娘娘,她住哪裡。”
宜修說道:“本宮還以為官女子昨夜侍寢,累了一些也是有的。
冇想到她直接去了妹妹的鐘粹宮了。
這倒是是個烏龍了。來人!”
宜修示意一下剪秋,剪秋就讓一個宮女過來給餘鶯兒鋪個墊子。
可餘鶯兒卻行了一個宮女的禮儀。
宜修也冇有生氣,就笑了一下,讓嬤嬤先去偏殿教導一下。
和嬪歎氣說道:
“皇後孃娘,嬪妾宮裡有個大嗓門的颯常在就夠鬨騰了,
如今又有一個唱崑曲的。嬪妾的頭也要疼了。”
宜修捂唇輕笑,世蘭就直接了。
“這可是皇上親口玉言的,到底還是你會調教人。
那個颯常在從前的規矩也是亂七八糟的,如今看著不是好多了嗎?
你還想讓姐姐做什麼?”
和嬪想想,皇上確實有可能因為這個才把餘鶯兒放在自己的宮裡的。
於是死心了。
“也不能老是逮著我一個人薅羊毛呀!”
世蘭即便不喜歡和嬪,此時也被逗笑了。
宜修說道:“和嬪妹妹,你多擔待一些吧。
這也是陛下看重你的緣故。
本宮新得了山東進貢的硯台,石質優良,雕工精細。
弘沛一向喜歡,你給他帶回吧。
對了,弘沛福晉身子幾個月了?
本宮這有一座精美的石榴擺件,你也帶回去,添些喜氣。”
和嬪知道皇後在用東西安撫自己,其實她不必如此,自己也就是發發牢騷。
不過有東西給她也是極好的。
便笑盈盈的答應下來。
餘官女子畢竟是宮女出身,學規矩快得很,行完大禮後,和嬪就帶著她離開了。
世蘭看了那官女子好幾眼,她走後才說道:
“也不是很好看呀!最多就是有兩三分姿色。頌芝都比她強。”
頌芝在一旁站的好好的,突然禍從天降!
急忙跪下說道:“娘娘,娘娘,奴婢冇有這個想法的!
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萬萬不敢有此想法的呀!”
世蘭不過隨口一說,就是想要貶嫡新人的長相還不如自己身邊的丫鬟罷了,
冇想到頌芝反應這麼大。
皺著眉頭說道:“我知道!就是看她不順眼罷了!”
宜修微微笑了一下,喝了一口茶。
【以後她夜夜高歌,你看她不順眼的時候多了去了!】
果然如宜修所想,這個餘官女子還是半分都冇有在意宮中規矩。
胤禛又喜歡她的小脾氣,縱容她夜半高歌,給她賜號妙音娘子。
又過了幾日,因著鐘粹宮裡養心殿較遠,餘氏抱怨走來走去的很累,
皇上便進位餘氏為答應,還特地賜她嬪位以上纔有的軟轎。
因此她每日在宮中招搖過市,嬪妃怨聲載道,就是太後都知道了。
太後搖了搖頭,皇帝近來身邊的人很是不成樣子。
不過太後也知道宜修的身子,胤禛已經吩咐過冇有什麼大事不要打擾皇後靜養,
也就冇有提醒宜修,將事情暫時壓下。
可是餘鶯兒就是一副小人得誌的典範。
好幾次在宮道遇見答應常在不行禮,不避讓,便是貴人她也是看不上。
有一次遇到欣貴人和溫貴人(苗氏),
餘鶯兒也藉著皇上對自己的關心,讓欣貴人和溫貴人退讓。
可欣貴人是川渝的姑奶奶,苗貴人當初可是硬剛福晉的人物,都咬定了半步都不退。
還說餘鶯兒不過宮女出身,得了皇帝幾次寵愛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自己兩人都是有封號的貴人,你一個答應不配讓自己退讓。
事情鬨大了,華妃出手讓餘答應禁足三日。
胤禛也生氣了,好久不曾寵幸餘鶯兒了。
餘鶯兒最後在養心殿門口唱了一整天的崑曲,
終於將胤禛的唱軟了,她的嗓子也幾乎啞了。
對於這種行徑,幾乎所有妃嬪都看不上她。
春來杏花開,這次禦花園內不會有鞦韆架了。
之前大赦天下,可是甄嬛冇有得到出碎玉軒的準許。
安陵容也過來和宜修說過兩次,宜修才同意宮妃可以進入碎玉軒,但是甄嬛不能出來。
沈常在終於抄完了宮規後,在儲秀宮聽到安陵容的訊息,便立刻去碎玉軒看望甄嬛。
甄嬛憔悴了好些,一見眉姐姐就問浣碧和流朱如何了。
可沈常在自己也是昨日纔可以出門,冇有時間打聽其他。
隻能說出實情。
甄嬛泫然欲泣,說道:“都是我害了她們!”
沈眉莊此刻收回了手,心中很是不滿和心酸。
【我幫了你那麼多,都被連累降位了。
可我第一時間來時出來看望你,你就一點點也冇有對我的虧欠嗎?】
沈眉莊就這樣看著自己抄宮規的手都磨出繭子了,心中一片哀涼。
甄嬛還問,“安妹妹怎麼冇有來?”
言語間有種質問的意思,好似安妹妹不來,就是罪大惡極了。
沈眉莊冷冷說道:
“陵容還在皇後孃娘處,就是她時時勸解,才讓皇後孃娘勸說皇上,
同意我們可以入碎玉軒的。
陵容也不能拿了好處就走,自然應該服侍好皇後孃孃的。”
甄嬛在聽到皇後時,表情有些猙獰,沈眉莊低著頭冇有看到。
甄嬛又說了這些日子的辛苦,要不是太醫院的溫太醫時不時過來門口看望,
自己說不定死了都冇有人知道。
“碎玉軒的宮人也都被遷走了,我平日就是想要燒水擦身子,
也要計算這柴火夠不夠。
要不是溫大人憐憫,姐姐就看不到我了。
內務府的膳食也是有一頓冇一頓的,很多時候都是冷的、餿的。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纔是頭呀。
姐姐,你幫幫我,去和皇後孃娘說,
說我錯了,讓她不要這樣折辱我了。”
沈眉莊聞言大驚,不是驚訝甄嬛的待遇,
而是她覺得這一切都是皇後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