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培盛卻搖搖頭,
說道:“奴纔此言不是為了小主,而是為了皇後孃娘。
在潛邸時,皇後孃娘掌管後院,賞罰分明,冇有哪個奴才丫鬟不信服的。
奴纔是皇上的人,本不該和後宮嬪妃有什麼牽扯。
隻是皇後孃娘不一樣。
宮裡人人都盼望著娘娘身體好起來。小主要是再因你的事情鬨出來,讓娘娘生氣。
到時不隻是皇上,就是隨便一個宮女太監,都不會給小主好臉色看的。
奴才的話言儘於此,小主多保重吧!”
甄嬛在蘇培盛就要離開的時候,開口問道:
“公公留步,本小主有一事想問,還請公公解答。”
蘇培盛回身問是什麼事?
甄嬛斟酌良久,才問道:
“皇後孃娘為何對本小主,這般特殊?”
蘇培盛知道答案,但是他不能說。
便開口道:“這是娘孃的心思,奴才如何能得知?
小主以後可以自行問問皇後孃娘。
隻是現在看著娘娘對小主好,所以宮中就是華妃娘娘,也不敢對小主太過分。
以後可說不準了。”
流朱說話又冇有過腦子,脫口而出:
“這還不過分嗎?”
甄嬛立刻讓其閉嘴。
蘇培盛卻笑道:
“宮中折磨人的法子多得是,姑娘可以問問崔姑姑,就知道了。奴才告退了。”
蘇培盛離開後,甄嬛細細品味著方纔的話,終於下定了決心。
到了除夕當天,宜修又穿上了皇後的鳳袍,弱不禁風般上了轎輦,往乾清宮過來了。
這次宜修已經向胤禛建議,溫儀的百日宴已經鬨了一場,
除夕夜宴要是再把這群王爺請進宮來,真是鬨出什麼冇有臉麵的事情就不好看了。
就是十三弟也不要進宮了,不然厚此薄彼,前朝又要說一些不中聽的話了。
本來先帝除夕宴的規矩,也是冇有其他兄弟在場的。
胤禛在前朝已經步步緊逼八爺黨,此時讓他們入宮確實不妥。
便同意宜修的建議。
此刻胤禛在乾清宮門口等著宜修,雙手握住了宜修的手,
說道:“小宜,你的手還是這樣涼。手爐呢?”
宜修溫柔笑道:
“來的路上有些涼了。”
胤禛將宜修的手緊緊包裹,和宜修一起走進大殿。
等到太後到了,除夕宴正式開始。
宴上胤禛很是高興,年羹堯又立戰功。
一時間華妃風頭正盛。
正在觥籌換盞之際,冇人注意到惠貴人悄悄離席。
過了好一會兒,惠貴人纔回來。
是從正門回到,還披著披風。
一下子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宜修微微一笑,
【看來甄嬛真的選了除夕,還真是不想給我這個皇後一點點的麵子呀。】
便開口問道:“沈貴人,你去哪裡了?”
沈眉莊盈盈一拜,說道:
“嬪妾方纔喝了兩杯酒,有些醉意,便出去透了透氣,一不留神便走遠了。
想起昨日說起禦花園的梅花開的很好,就想過去逛了逛。
幸而嬪妾的婢女帶著披風,不然可要冷到了。”
宜修微微一笑,冇有接著梅花的話題說下去。
“想來你也有些累了,快坐下休息一下吧。”
沈眉莊見皇後冇有理解她的意思,不過她也冇有提前給皇後通氣,她自然是不明白的。
便笑著看向皇上,說道:
“禦花園中梅花開的極好,皇上去看過嗎?”
胤禛笑出聲來,隨即遮掩住了。
看向宜修,說道:
“既然風景如此之好,那皇後陪朕,一同去看看吧。”
太後卻對沈貴人更加不滿意了,
心想:【皇後自從綠菊事情之後,還是待她如此之好,她居然也在這個時間和皇後爭寵?】
便也說道:“哀家也累了,就先回去。
皇帝,皇後的身子不好,稍稍看一會兒就回去吧。
天太冷了,不要吹了風!”
胤禛宜修起身恭送太後。
而胤禛之所以笑,就是以為惠貴人準備了東西,想要給他驚喜。
他很喜歡這種妾室討好他、在意他的把戲。
不過又想到今天是除夕,便讓宜修一起去。
皇子皇女們都冇有跟上去,皇阿瑪後宮的事情自己還不要摻和進去吧。
華妃說道:“竟然是如此美景,皇上,妾身還未見過呢。”
胤禛哈哈大笑,便讓眾人都去。
沈眉莊原本隻想要皇上過去,可是如今事已如此,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等後宮的主子一個個做轎子到了禦花園,下轎走到梅花林,
沈眉莊在前麵帶路,左拐右拐的突然就停住了。
胤禛轉彎過來一看,還有一個女子站在梅花樹下。
亭亭玉立,風姿綽約。
手上已經摺了一枝不俗的梅花枝。
惠貴人卻在另一邊坐下,眼前擺著一個古箏。
隨著樂曲聲傳出,那美人翩翩起舞。
宜修頓時感覺心中有怒火往上湧。
【甄嬛跳什麼不好,偏偏是跳驚鴻舞!
還是在梅花樹下跳!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當初柔則在世人眼中,就是憑藉此舞成為四阿哥福晉的,
而宜修隻能屈居側福晉之位。
她公然跳此舞是也想做皇後嗎?
還是在除夕這天!
真是一絲絲都不把我放眼裡是吧!】
當初柔則那一曲驚豔了宜修,
但是如今再看甄嬛跳,她雖有功底,但到底少了柔則的輕盈和靈動。
宜修想著:
【反正她作初一,我作十五。
她就是故意學的和柔則一模一樣的舞,故意不給我麵子。
那我就要看看誰更厲害!
讓她提前看看這個世界的殘忍!】
胤禛看著也慢慢收起了笑容。
轉頭看向宜修,就見宜修已經幾乎站不住,搖搖欲墜,手中的帕子都快抓破了。
眼中也都是痛苦,好像不是看著眼中跳舞的女子,
而是穿越時光,也是在梅花樹下,在看她的姐姐一般。
突然宜修身形一滯,就要倒下去。
旁邊的胤禛立刻抱住,說道:
“小宜,小宜你怎麼了?”
當著眾姬妾的麵看皇後的閨名,便是華妃這種皇後黨,也是要吃醋的。
但是現在皇後快暈倒了,華妃腦子裡根本想不起來吃醋不吃醋的,
趕緊上前兩步說道:“姐姐怎麼了?”
宜修在胤禛的懷中已經淚流滿麵了,
說道:“皇上...是姐姐的舞!嗚嗚,一模一樣呀!”
胤禛忙回答道:
“朕知道,朕都知道!
你放心,如今冇有人敢給大清的皇後,任何委屈受!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