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幾天,華妃過來和宜修說,
麗貴人想要碎玉軒的掌事大太監過來伺候。
宜修疑惑道:
“麗貴人?那不是在你的翊坤宮?
你宮裡的大太監是周寧海,
怎的,他做錯了什麼事情嗎?
世蘭擺了擺手,說道:
“是麗貴人要的,自然要去後殿伺候。
且從碎玉軒那種地方出來的,我還嫌晦氣呢。
不過麗貴人說,甄常在時不時在禦花園,和她遇上了,言語十分不饒人。
她這幾天正在生氣呢。
那個康祿海估計覺得甄常在不得皇上喜歡,這麼久了連侍寢都冇有。
連劉答應前幾天也都侍寢了。
就剩一個甄常在不中用了。
他便找上了麗貴人,好一陣奉承,麗貴人才和我說了這件事。
我想著,她對麗貴人不恭敬,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雖不知道,麗貴人從潛邸時就是我的人了。
把碎玉軒的太監挪走,也算給她一個教訓了。”
宜修卻不讚同。
宮裡的太監要的可不隻是他們會伺候人,忠心纔是最重要的。
宜修:“聽聞碎玉軒的掌事姑姑和掌事太監,
在甄常在進宮前,就領著她進了正殿,宣誓效忠了。
如今才幾個月,就背叛了!
這樣的奴才,把他放進你的翊坤宮,我怎麼能放心呢!
再說了甄氏不過就是常在罷了,已經被趕到偏殿了。
正殿的宮女太監,甄氏本就管不著,也不能管。
這打臉打的,離甄常在的臉還有好幾丈開外呢,這不是打了一個空嗎?
便是那掌事太監要離開,也不該和甄常在說。
他一走了之,甄常在可能都不知道呢!
現在是這個太監覺得碎玉軒冇有油水了,便想找了個高枝。
說實話,你宮裡的麗貴人,空有美貌,腦子比你差遠了。
大概是被人騙了!”
世蘭笑了一下,臉上都是驕矜的神情,
“我就說嗎!碎玉軒的人,就是晦氣!
罷了,妹妹我回去好生罰一罰麗貴人,
也讓她長長見識,不要聽風就是雨的。”
宜修十分寵溺地看著世蘭,又投餵了一個世蘭最喜歡的蟹粉酥。
兩人高高興興的談著,江福海上前稟告稱,麗貴人來了。
宜修便讓她進來,誰知道麗貴人是哭著進來的,一進來就跪下哭訴。
宜修和世蘭都大吃一驚。
原來麗貴人想著幾天前遇到甄常在,她身邊的侍女十分伶牙俐齒,
將自己說成人老珠黃。
偏偏自己嘴笨,又被襄貴人給拉住了,回來越想越氣。
今日正好藉著康祿海的事情,羞辱一頓甄氏。
便打扮地花枝招展的過去碎玉軒。
冇想到甄嬛幾句話把她罵的更慘了。
一是說自己不要的奴才,麗貴人便忙忙收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麗貴人有收集垃圾的愛好呢!
二是說麗貴人也不是一宮主位,華妃能不能將康祿海收下還說不準呢,最後還是要看華妃的意思,你一個貴人瞎顯擺什麼!
三是莫欺少年窮!現在看我位份低,以後什麼樣可說不準呢!
當然甄嬛說的委婉又有文采,上麵是麗貴人這個大腦空空的傢夥自己說的。
宜修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這個麗貴人真是蠢得出奇呀!
明明連甄氏的侍女都說不過,她居然還要跑到甄氏麵前自取其辱!
世蘭也罵了一聲‘蠢貨’。
自己人這麼笨,讓自己在皇後姐姐麵前丟人!
可是回頭,還是要給麗貴人出頭。
畢竟她是自己人,那甄氏又算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我華妃的人。
世蘭本來要走了,不要讓這種破事打擾了姐姐靜養。
不過宜修叫住了她,又轉頭問道那個碎玉軒的太監現在在哪裡?
麗貴人說就在外麵。
然後又說了康祿海已經拜彆了舊主,就是自己太生氣了,直接就往景仁宮來了,他也跟過來了。
宜修簡直無語,是不是遇到女主,就連在宮中的老太監都會強行降智嗎?
也不知道是近來喝補藥喝有些上火的,還是到更年期了,脾氣變得暴躁。
宜修怒道:“他一個掌事太監,是老糊塗了嗎?
舊主?甄氏一個常在,算什麼舊主!”
然後宜修真的感覺頭嗡嗡的疼。
世蘭見此趕緊傳太醫,回頭又氣得大罵麗貴人。
“費氏,腦子不聰明就給本宮安安分分在後殿待著。
今日姐姐要是有什麼事,你和碎玉軒的那個賤人都被本宮滾!
還有那個太監,拖到審刑司去!”
這時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
“華妃,你在皇後宮中做什麼?”
原來是皇上來了,華妃和麗貴人急忙請安。
皇上上座,心中很是不滿華妃在景仁宮這般冇有規矩。
而華妃還是一臉怒氣,簡單將麗貴人和甄常在的事情說了,還問了剛出來的剪秋,
“姐姐怎麼樣了?可是頭疼的厲害了!”
剪秋看著華妃一臉擔心的樣子,也歎了一口氣,
說道:“娘孃的頭疾是老毛病了,
一旦生氣、太激動,或是憂思太重時,就會發作。
想來這次是被...被...”
剪秋不敢說,胤禛卻明白了。
被麗貴人的蠢事給氣得。
於是直接下旨:
“麗貴人無事生非,著禁足一個月,抄寫女戒十遍!
好好反省反省自身,那個....碎玉軒的,也一同論處。
至於惹出事端的太監,左右逢源,不忠不義,直接杖斃吧!”
胤禛說的輕飄飄的,麗貴人嚇得不行,可華妃卻還冇有出氣。
“皇上~~~”
拉過胤禛的袖子,剛想說什麼,就見宜修已經出來了。
她給胤禛行了一禮,胤禛雙手扶住了她。
“你該好好休息的。”
宜修溫柔笑道:
“若是妾身不知道皇上來了,還能偷偷懶。
既知道了,冇有不恭迎的道理。
自古以來都是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
皇上是這般守禮正直之人,妾身自然應該遵從!”
宜修說的是三綱五常中的三綱,字麵上是男子作為封建王朝的統治地位不可移動。
不過還有更道德的解讀:
君為臣綱,君不正,臣投他國。
國為民綱,國不正,民起攻之。
父為子綱,父不慈,子奔他鄉。
子為父望,子不正,大義滅親。
夫為妻綱,夫不正,妻可改嫁。
妻為夫助,妻不賢,夫則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