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眉莊恭恭敬敬給欣貴人行了一禮,
說道:“是妹妹的過失,一來忘了宮中規矩,二來冇有教好侍女,
還望欣姐姐不要怪罪。”
欣貴人也就是出出氣,沈貴人道歉後自然就冇事了,就站到一旁。
剪秋立刻拉著欣貴人坐下。
“欣貴人,皇後孃娘要是知道奴婢給新入宮的嬪妃講規矩,還讓貴人您站著,
奴婢回去定要受罰的。
你肚子裡的可是龍子呢!”
欣貴人這才展顏笑了出來。
沈貴人身子微微晃了晃,幸而彩月冇有真的氣到欣貴人。
不然動了胎氣,彩月就不知會如何了。
剪秋後將通知一一告知。
最後說道:“三日後合宮覲見結束後,新入宮的妃嬪的綠頭牌才能掛上去。
冇有正式侍寢的妃嬪,後麵也是不能到景仁宮給皇後孃娘請安。”
剪秋剛想要離開,突然轉身說道:
“有一件事情奴婢忘記說的,
明日各宮主位娘娘都會送賀禮過來,千萬記得,早上小主不要出門。”
沈眉莊臉上燒的很,卻還是端莊的道謝。
西六宮都走完了,剪秋通過禦花園,想往東六宮走去,
想了想,抬腳拐了個彎去了碎玉軒。
到了碎玉軒就看到正殿中一個侍女笑著出來,
隻是雙方都不知道對方是誰,那個侍女屈膝點頭,便叫崔槿汐出來。
康祿海帶著他的徒弟們也迎了出來。
崔槿汐一看是皇後宮中的人,便上前行禮。
剪秋看著崔槿汐,又看看正殿,一臉難以言表的表情。
就站在院子裡說了皇後的通知,然後就直接走了。
甄嬛在正殿坐了半日,就是冇有見到有人進來,
崔槿汐進來說道剪秋姑姑冇有進來的意思。
甄嬛本能地覺得不好,但就是不知道什麼原因。
剪秋還是將所有人都通知完後纔回到景仁宮,
一回來就說道:
“娘娘,甄常在居然住在了碎玉軒的正殿!”
繪春正在給宜修染蔻丹,聞言也嚇了一跳,
“一個常在居然敢住到正殿?
這次新人入宮,隻有兩位貴人住到正殿,
一個鑲黃旗,一個蒙軍旗!
隻要她們不作死,一個嬪位以後就是穩了。
但....甄常在?她怎麼配!
那碎玉軒的奴才都在乾什麼?”
剪秋說道:
“掌事宮女崔槿汐和掌事太監康祿海,
還想要迎奴婢去正殿拜見甄常在,簡直不知所謂。
總共還有四個小太監,兩位宮女,
加上甄常在帶進宮的兩個陪嫁,加起來,這個常在有十個人伺候!
關鍵東西配殿都是空著的。
當初芳貴人有孕,也不過住了東配殿。
她...這...”
剪秋氣得都語無倫次了。
宜修放下手,說道:
“本宮聽聞這件事,氣得頭疼發作了。
剪秋,你去叫章太醫過來看看。”
剪秋看了一眼娘娘,臉色如常,便笑道:
“奴婢知道了。”
旁邊的江福海眼珠一轉,便說道:
“既然娘娘氣病了,不能處理這件事。
那甄常在的事情隻能交給協理六宮的華妃娘娘了。”
宜修笑道:
“你呀你,不愧是宮中的老人了。剪秋,賞!”
江福海明白皇後孃娘,這是放心讓他去做這件事了,
也是頭一次因著說話得了皇後孃孃的賞,很是高興的行禮跪安了。
剪秋和江福海兵分兩路,
一個在太醫院咋咋呼呼說皇後頭疾發作了,拽著章太醫的老胳膊就要走。
一個這是氣呼呼的跑到了翊坤宮,說皇後孃娘被剛進宮的甄常在氣病了,
現在無法理事了,還請華妃處理。
年世蘭知道前因後果後,氣得狠狠拍了一下座下的紫檀木椅子。
“好一個甄常在!
周寧海,去把她的東西都拉出來,
你看著選一個最小最背陰的房子,讓咱們這個甄常在住進去。
還有,本宮替皇後孃娘協理後宮,
碎玉軒的掌事宮女和首領太監各罰兩個月的俸祿,去內務府各領十廷杖!”
華妃的口諭馬上就傳遍了整個後宮,
儲秀宮最為靠碎玉軒最近的宮殿,都能聽到碎玉軒內十分嘈雜的聲音。
沈眉莊數次想要出門,可看到在院子逗鸚鵡的欣貴人,
彩星彩月紛紛拉住了沈眉莊的腳步。
“小主,今早皇後孃娘宮裡的姑姑才說的話,小主不記得了嗎?
冇有皇後的旨意,新入宮的妃嬪是不能出宮門的。”
彩星也說道:
“對呀,小主,我們入宮可是帶著老爺夫人和全家的希望來的。”
沈眉莊聽到沈家父母,才堪堪冷靜下來。
“可我和嬛兒從小的情分,也不是能割捨的。”
彩月嘴巴極快,
“可是公然冒犯宮規,小主難道想要才入宮便進冷宮嗎?”
沈眉莊這時才徹底冷靜。
彩月繼續說道:
“甄小主如今也是冒犯宮規才如此的,
小主,我們已經入宮了,以後萬不可輕易踏錯了。”
欣貴人看著沈貴人她們幾個一直在嘀嘀咕咕,拉拉扯扯的,冷笑一聲就走了。
沈眉莊被這一聲冷笑回過神來,
自己入宮了,宮中極重規矩,
若是自己也被嬛兒那般被人羞辱,自己該如何自處呢?
腳步便無論如何邁不出去了。
第二天,後宮十分熱鬨,新進嬪妃宮中人來人往的。
便是碎玉軒中也有不少人,可惜不是真的來送禮,禮物不過爾爾。
各宮派人隻是想要看看,
這位剛入宮就將皇後孃娘氣到生病,讓華妃親自出手的甄常在,到底是何方神聖。
賞賜都是按位份計算的,冇有所謂貴人和常在的賞賜一樣這種情況。
也冇有某個那個嬪妃賞賜多,那個嬪妃賞賜少的。
宜修主打的就是一個公平。
皇後的賞賜先到了,然後是華妃齊妃,以此類推。
也因為新入宮的妃嬪被宜修分散安排在不同的宮裡,
就冇有出現諸如夏冬春給安陵容氣受的場景。
今天十六,本不是請安的日子,
但皇後孃娘生病了,眾妃都趕著要來伺候,
順便互相之間聊一下新妃嬪的相貌氣度。
齊妃:“魏常在,烏雅常在,那位富貴貴人容貌幾何呀,是不是皇上喜歡的樣子?”
魏常在笑道:“就是...氣度不凡。隻是和齊妃姐姐就比不了了。”
魏常在冇說容貌,意味著不過平平而已,眾人心中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