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此時正收到二爺問名的結果,自然是大吉大利,旺夫旺族。
便打發人通知大爺和太太。
回來得知事情結束了,尤其是夏荷舌頭都冇了,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後頭又有婆子過來領對牌,給小少爺們領取紙張筆墨等物,又有鎮國公家小孫兒捉周的請帖送來了,東平王妃請自己去王府治酒等事。
史蘭馨也就漸漸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每日裡這種大事小情不斷,史蘭馨近來又開始建立考覈製,行為舉止都要列入考評。
每月考評凡是不合格的扣月例銀子,累計三次不合格的革出二門永不錄用。
每月能評到甲等的有銀錢獎賞,日後有空缺也從甲等多的人中填補。
省得那群奴才成日閒得不做事,連一個婆子到上房鬨騰,那一大群的人居然攔不住,差點就讓她真的衝到內室了!簡直豈有此理。
一個新的製度出來,總要除錯一下,眾人肯定要適應一段時日。
因此近來事情又多又亂。
史蘭馨知道有不少人盯著賈代善的內院,隻是自己還騰不出手來。
幸而周大鬥的事情敲了一個警鐘。還冇人敢頂風作案。
到了聖壽日。
史蘭馨和陳夫人入宮敬賀。
皇帝到了皇後宮中不過匆匆,近來朝政繁忙,就是聖壽日也不能停了朝政。
不過今晚宮中大宴,品級高的命婦都能留下。
皇後讓史蘭馨陪著去禦花園逛逛。
這日皇宮煥然一新,更加顯得美若仙境。
史蘭馨趴在欄上看著湖中的鯉魚,用魚餌將其引誘過來。
皇後端坐亭下,陳夫人陪著喝茶。
結果史蘭馨迎麵遇到淑太妃和安寧郡主。
安寧郡主一見史蘭馨就高聲說道,
“這不是名動天下的朝暉郡主嗎?也有這樣的雅興來禦花園。這可不是人人都能來的。”
史蘭馨卻彷彿冇聽到,恭恭敬敬地給太妃行禮。陳夫人也躬身行禮。
淑太妃瞧了瞧史蘭馨,笑道。
“不愧是皇後孃孃親手教導的,規矩極好。
安寧被我寵壞了,見了娘娘也不知道行禮。”
安寧忙施了一禮,
皇後笑道,“安寧也是本宮從小見著長大的,也不必太拘禮了。
隻是安寧的話倒叫本宮不解。
朝暉是陛下認的義女,上了玉碟昭告天下。身份隻比公主低半等。
為何不能到禦花園來?”
現在史蘭馨的身份可是比安寧要高的。
安寧聞言絞著手帕,低頭說道,
“安寧一時胡言亂語,還請娘娘恕罪。”
淑太妃也說道,
“安寧一時糊塗,小孩子家的話有口無心的。還不快給朝暉賠禮。”
史蘭馨付了一禮,說道,
“不敢如此,朝暉也知道,安寧妹妹想必是無心的。
妹妹到底年幼幾歲,朝暉若如此計較,倒顯得朝暉無禮了。
妹妹日後細心些就是了。
畢竟安寧妹妹就要大婚,雖是下嫁,西寧王府也是規矩極好的。
朝暉大妹妹幾歲,鬥膽說一句,出嫁為婦與在家做姑娘時大不相同的。”
安寧氣得臉色都掛不住了,瞪著眼,嘴裡你了半日,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淑太妃見這情景,忙說要回宮了,拉著安寧匆匆一禮就走了。
皇後喝著茶,睨了史蘭馨一眼,
“你呀,一點虧都不肯吃,日後必要摔一個大跟頭。”
陳夫人也說不該當著太妃的麵如此諷刺安寧郡主。
史蘭馨忙討好皇後,說了當日安寧郡主在西寧王府所為,皇後冷哼了一聲,
“安甯越大越不懂事了,若不是看在福安王爺從小一心向著陛下,這親事當年哪裡輪得上她。
如今又鬨出這樣的醜事,希望成婚之日不要出什麼事情,再丟了皇家的臉麵。”
史蘭馨不知是什麼醜事,若蘭姑姑簡單說了。
原來從前西寧王府因西北戰事惹得陛下不滿,曾經傳出安寧郡主要退了婚事。
後來戰士被榮國府平定,西寧王也戴罪立功,這是對西寧王府暫時冇有什麼損失。
可要退婚的事情被西寧王世子知曉,世子大約憋了一肚子氣,想要羞辱一番。
月前竟被人發現和郡主的丫鬟暗通曲款,珠胎暗結。
此事在皇親國戚中議論紛紛,都說丫鬟做此事,小姐的顏麵自然儘失。
各種汙言穢語,後來被陛下壓了下去,好在還冇有傳開,便責令兩家下月成親。
一般皇室結親,許多步驟起碼要走了一兩年,突然要在下個月成親,很多東西可能都冇有準備好,因此也簡陋了很多事情。
安寧郡主估計正在生氣呢。至於那丫頭,屍骨已經不知在何處了。
史蘭馨頓時後悔了,自己著實不知此事,但是方纔的語氣卻顯得自己知道,正好踩在安寧郡主的痛處。
安寧的脾氣必然恨自己入骨,日後再無轉圜的餘地。
不知會不會得罪了福安王爺。
後來夜宴,安寧一瞧見史蘭馨,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史蘭馨轉過臉,隻能當作看不見。
一夜喧鬨,史蘭馨被皇帝留在宮中,還是之前住的坤寧宮後殿。
史蘭馨拿出了放了平安符的荷包,原本打算由皇後轉交即可。如今親手捧給皇帝,皇帝也挺高興。
隻是疑惑地問了一句,“這果真是你親手縫的?”
史蘭馨從前對皇後說過自己不善女紅。
皇帝也聽過一耳朵,可是這荷包卻十分精美。
史蘭馨有些不好意思,從袖口中又拿出了一個,說道,
“其實這纔是女兒繡的,隻是實在難登大雅之堂。女兒……”
皇帝接過一瞧,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這是哪裡來的一條蟲?
再看看那條紫氣東來的金龍,簡直是天上地下。
皇帝嘲笑道,“你這是龍?鼻涕蟲也比你這好看些。朕算是知道什麼叫‘不善女紅’了。”
皇帝順手拿給司徒博看,司徒博也瞪大了眼睛,哪是不善女紅,根本就不會吧。
“妹妹這算不算是欺君之罪呢?”
史蘭馨忙說,“怎能算是欺君?那個荷包臣妹也繡了幾針的。”
司徒博笑道,
“好在隻是幾針,不然那個荷包也不能要了!”
史蘭馨瞪著司徒博,這傢夥能不能說幾句好聽的!
皇帝哈哈大笑,
“雖是萬壽日,朕卻覺得累得很,在你這裡還能鬆快鬆快。
罷了,朕還要去給太後請安,太後也挺喜歡你的,
你留在宮中,也該給太後請個安。”
史蘭馨福禮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