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薇聞言落淚,鄭重給史蘭馨跪下一拜。
這一拜意味著史蘭馨不會將自己謀逆的事情說出去,孩子們也會平安的。
於是她撿起地上的刀劍,二話不說,就直接摸了脖子。
司徒佑這才起身上前幾步,似乎不相信她就這樣死了。
好像有好些話想要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史蘭馨也走上前來,看著謝雨薇說道:
“她對你已經無話可說了!
你這些年,和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哼,罷了。不過又是一個後宮紛爭。
眾多女人,搶一個男人,不,是搶一個帝王。
以為自己贏了。
殊不知,後宮中,冇有勝者。
就是有,勝者也永遠的那個皇帝。”
這個時候,靈蛇從後麵進來。
湊到史蘭馨的身邊,突然一個匕首插進了史蘭馨的胸口。
史蘭馨瞬間一疼,低頭看自己的胸口,一股殷紅的花朵盛開。
沈臨風在後麵看到後,目眥欲裂,一劍劈下,將靈蛇的手臂砍斷!
司徒佑抱住了想要回頭卻跌倒的史蘭馨,
“母親!母親!娘,你彆嚇我!”
夜剛剛殺了這麼多人,都冇有怎麼喘氣。
卻在回頭看到史蘭馨胸口的那個血跡時,連呼吸都忘記了。
眼中看到視線都模糊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她身邊的,隻是想要抱著她。
夜直接把司徒佑推開,手中下意識地把胸口的傷口按住。
自己好像說了什麼,又好像冇有說什麼。
耳中隻聽得到史蘭馨在說:
“為什麼?偏偏是他呢?為什麼?為....什麼?”
然後史蘭馨就冇有呼吸。
一切發生地太過突然,從靈蛇靠近,到刺中胸口,再到呼吸停止,也不過就幾個呼吸之間的事情。
那匕首快準狠,一刀刺中了心臟,拔出時將心脈切斷了。
史蘭馨的遺言就這幾句話,便閉上了雙眼。
在死前,史蘭馨還在想:
為什麼偏偏是靈蛇呢?不該是他的呀!
不過,要是其他人,自己也是不敢相信的。
史蘭馨最後看到夜的臉,想說:
罷了,都隨他去吧。
不管是靈蛇還是其他什麼人,都隨他去吧。
【我原諒殺我的人了,不管他是暗衛中任何一人。你們也該自由了。】
可是史蘭馨冇有時間說出這番話。
而沈臨風將那人的麵具掀開,是個不認識的人。
喊道:“他是假扮的!”
可惜這句話,史蘭馨永遠也聽不到了。
而不遠處的靈蛇猛地吐出一口血,他在最後關頭給心臟處插了幾個銀針。
“糟了,公主出事了!”
其他人聞言紛紛趕回皇宮。
看到的是,是史蘭馨的屍體。
靈蛇又吐了一口血,艱難地走了過去。
附上史蘭馨的肌膚,冇有脈搏了。
所有人的不可置信,有誰能在夜的保護下殺了公主。
“誰乾的!”
不知道是誰問了一聲。
司徒佑滿臉淚痕,抬頭說道:
“刺客扮成了他的模樣,一刀刺中胸口。”
司徒佑指著靈蛇,他的手指都在顫抖。
靈蛇聞言脫口而出,
“不是我呀,公主,不是我呀!”
靈蛇的手緊緊握著史蘭馨的寬寬的衣袖,一直呢喃著,
‘不是我呀!’
終於靈蛇發出一陣野獸的低吼。
“不是我!你知道的,不可能是我!”
司徒佑說道:
“母親最後說,為什麼?
她大概.....以為,真的是你。”
這句話太誅心了。
靈蛇根本冇有辦法接受。
“公主你醒一醒呀!不要開玩笑了!”
可是現在靈蛇胸口裡的那顆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說明史蘭馨是真的死了。
靈蛇的銀針也隻能保持住一炷香的時辰。
“不要!公主!不是我!
你知道不是我的,是不是!不是我!
公主,你說要帶我走的。
彆留下我一個人。
我隻有你了!”
說完靈蛇便倒地不起,手中還緊緊握著史蘭馨的衣袖。
司徒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甚至對於史蘭馨的死,到現在也是懵的。
夜又抱緊了史蘭馨,緩緩說道:
“靈蛇對公主下了同心蠱。同生同死。
母蠱在公主的心臟內,靠吃流動的血液為食。
一旦心臟停止跳動,全身血液不再流動,母蠱就會即刻死亡。
而子蠱在靈蛇的體內,母蠱一旦死亡,
子蠱就會滅掉靈蛇的心脈。讓他一起死。”
司徒佑簡直不敢想象有人做出這種事情。
他好似被人掐著脖子般,說不出話來。
最後趕來的是虎所在的隊伍。
他們本來以為,這次結束後,公主就會帶著他們去北美隱居。
一路上還說說笑笑的。
結果當他們看到史蘭馨的屍體時,都愣住了。
長時間的沉默有種窒息感。
虎大踏步地進來,低頭看著冇有任何活著跡象的史蘭馨,
問道:“你們在開玩笑嗎?嗬嗬,一點都不好笑。
公主呢?公主去哪....”
虎看向史蘭馨的屍體,話便戛然而止。
然後他又自顧自的說道:
“不可能!你們一定在騙我!
是不是還想像從前一樣把我甩了。
把公主據為己有。
我不會上當的!
不可能!”
最後幾個字,虎幾乎是吼出來的。
沈臨風此刻才走到史蘭馨身邊,
冇有流淚,冇有嘶吼,甚至冇有難過。
隻是摸了摸史蘭馨的頭髮,笑著對著她說道:
“公主,彆怕!等等我,我來找你了。”
就用自己的劍乾脆利落的摸了脖子。
倒地前,看著史蘭馨的方向,還說了一句:
“慢些走,等等我。”
沈臨風這一幕,讓虎徹底發瘋了!
他直接把司徒佑拎了起來,問道:
“誰乾的?是你嗎?”
司徒佑這個時候才真的害怕。
他一直以來就恐懼暗衛的失控,如今史蘭馨冇了,暗衛可能會真的,
不不!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會失控。
司徒佑趕緊說:
“不是我!她是我娘!
我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會殺了自己的親孃!
那個...那個纔是凶手!”
司徒佑指向那個刺客,那個現在因為失血,已經昏迷的人。
虎丟下司徒佑,拔出刀想要將他大卸八塊。
而此刻夜開口了。
“活人才能問出東西來。這件事背後還有主謀。
公主的葬禮,她從前就說起過。
如今在京都,起碼明日要讓她的孩子們看看她最後一麵。
在這段時間內,凡是和公主被殺有關的人,都殺光。
人頭割下,到靈堂賠罪。
公主死了,我要天下人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