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說道:
“胡鬨!哪有男子成天想著做這個的。
元春,你可不縱著你弟弟啊!
多讓讀些聖賢書,他還會聽一聽你的話!”
元春卻知道,讀了也是冇有什麼用的。
便說道:“如今各行各業都有狀元,不一定非要讀聖賢書。
寶玉喜歡纔是最要緊的。
以後給寶玉開個鋪子,專門賣這些。
說不定也會...”
王氏氣得把茶盞都摔了,
“你糊塗呀!開個鋪子,以後就是商人了。
士農工商,你們幾個,
一個姐姐是準王妃,一個哥哥做了官,
就不管你們弟弟了是吧!”
元春也不是真的認為開鋪子是什麼好營生,這不是冇有法子了嗎?
因此麵對王氏的責難,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寶玉見姐姐因為自己被責難,連連撒嬌討好王氏。
王氏哭道:
“我這些年虧得有一個寶玉,時常陪著我。
不然,就你和珠兒這兩個冇有良心的,我都活不到現在。
你們趨炎附勢,天天圍著公主府轉,
我這個母親實在命苦呀!”
元春聞言忽的站了起來。
漲紅了臉說道:
“趨炎附勢?那可是我們的親祖母!”
“我還是你們的親生母親呢!”
王氏如今的表情實在說不好。
元春張了張嘴,手死死拽著手帕,卻始終不發一言。
寶玉見此,連連說道不要生氣。
元春很是無言,呆呆坐著,直到離開對王氏都是客氣而疏理。
王氏罵她一句,她就會說:
“太太說的對!”
然後自動道歉,絲滑無比。
王氏覺得有些舒心了,但是又感覺有些怪怪的。
可惜她想不明白。
元春最後離開前,回頭看了她們母子二人一眼,歎了一口氣。
在回去的路上,奶嬤嬤說道:
“太太這些年也是苦過來的,世子妃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元春說道:
“我冇有放在心上。我隻是覺得她可憐又可悲。”
可憐她到現在的這個局麵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可悲她眾叛親離,唯有一個寶玉,卻註定碌碌無為。
那天後,元春便很少回賈府了。
日日在打理王府中事,元春的賢惠名聲也傳了出去。
她總算將寶玉之前做的糊塗事的影響給降到最低了。
可是她冇有想到,寶玉後來會做出闖出什麼樣的大禍來。
這天明蘭提醒,過兩日就寶釵的生日了。
王熙鳳也說道:
“說起來,我這表妹是不是十五了呀?”
王熙鳳自來就對薛家和王氏不大理會,
每次姐妹們回賈府或是她來公主府,都幾乎冇有和薛寶釵說過什麼話。
史蘭馨看了看王熙鳳,笑道:
“你這個滑頭,又想說什麼?”
王熙鳳笑道:
“說來薛表妹也是將及之年了,聽聞薛家已經在相看了。
還說什麼,薛表妹從小就帶了一個金鎖,
有個雲遊的和尚說過,表妹以後定要許個有玉的公子配對。
隻是這玉那和尚也冇有說是什麼玉,
薛家很是著急呢。”
寶釵此刻倒是一點冇有再說她自己的事情的感覺,
起身笑道:“都是我母親瞎說的,
這金鎖我倒是有,隻是小時候求來保平安用的。”
史蘭馨也想了想,畢竟寶釵這些年跟了自己這麼久,
不會什麼都冇有學會。
便說道:
“你過幾日才十五,按我的意思,女孩子不用這麼早相看。
不過,你上麵有母親哥哥,婚事我可以給你介紹,卻不能替你做主。
你今日回去和你母親商量一下,
要相看,你今年的生辰就大辦。
我會請一些人品貴重的公子和他們母親,一起到賈府給你過生辰。”
寶釵想要拒絕,但是自己其實冇有權力拒絕。
寶釵隻好回去給母親說了此事。
薛王氏立刻就同意了。
到了二十一這一日,寶釵生日,
史蘭馨用王氏的名義請了不少官宦世家,通知了王氏要將寶釵認作義女。
史蘭馨選的大都是五品以下官員人家的次子或是庶子。
還有一些官場的有潛力的新秀。
可是薛王氏出生王家鼎盛的時候,嫁到薛家後也是享受榮華富貴的。
後來夫君死了,薛家其他族人不斷蠶食大房的勢力,
自己這才迫於無奈想要上京找她二哥的。
冇有想到王子騰在她們入京之前就被貶了。
薛家在京城的住宅十好幾年冇有整理了,實際上她們也冇有派人過來整理,
一直以為她們可以回到王家。
到了京城才知道這件事,無奈下隻能先去賈家找妹妹。
賈家看起來倒是冇有排斥薛家,但是今日薛王氏很生氣。
她覺得這些人都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因此對一些有興趣的人家都不假辭色。
搞得對方很是難堪。
午後聽戲的時候,史蘭馨先點了一處,
然後便把戲本交給寶釵。
說道:“你是今日壽星,理應你先點一出。”
但寶釵還是給駱太太和王氏先,她們兩個人都婉拒了,
於是寶釵才點了一出。
二房的人都坐在主桌旁,其他姑娘們另外攢了兩桌。
還有一些認識寶釵的姑娘也過來送了禮物。
她們也攢了兩桌,隻有寶釵坐在主桌。
而寶玉頻頻回頭,看後方的姑娘們,
可是大哥和自己一桌,時不時就有人過來敬酒,
自己根本不能走。
好容易大哥被一個世家子纏住,寶玉藉口尿遁跑到後麵鬼鬼祟祟的。
一個姑娘看到後,立刻通知了賈家的姑娘。
她雖然不認識寶玉,但是看穿著年齡,大概就是一個小公子想要偷看女賓席。
迎春年紀最大,收到資訊後,
立刻吩咐嬤嬤將其引回男賓席中。
可冇有想到嬤嬤出去好一會兒,而隱隱有吵鬨聲傳來。
迎春起身笑道:
“諸位姐妹隨意,府中有些事,我去去就來。”
湘雲還說道:
“那些婆子實在冇有眼力見的,萬一吵到了老祖宗可怎麼辦?
二姐姐你要去震懾一下她們。”
黛玉耳中聽到隱隱有男子的聲音,可卻順著湘雲的話,
說道:“就是,這些婆子們也太糊塗了些。
二姐姐趕緊去吧。”
迎春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隨即就變了臉色。
看到是寶玉在這裡胡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寶玉,你在做什麼?”
寶玉對對這個大房的姐姐有些敬重,也有些害怕。
“二姐姐,我隻是...隻是...想要看看姐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