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寶釵還是行禮說道:
“我從前在家裡就不愛帶這些,母親可能想著,
白收著也是放那邊生灰,不如給姐妹們帶去。”
說著讓人捧著盒子,向黛玉走去。
“妹妹,你先選吧。”
黛玉擺手道:
“我們姐妹不要講究那些家世地位,給迎春姐姐選吧。”
迎春見黛玉和寶釵一起看向自己,
起身說道:“行,我托大,先選吧。”
迎春上前給自己和元春姐姐選了。
後麵就按年齡都選了一隻。
寶釵看著剩下的,給王熙鳳說道:
“剩下的兩支給湘雲湘雪妹妹,
還有一支公主幫忙給平安小郡主。
剩一支我就留下了。
姐妹都有,我自然也要有。
等過幾天湘雲湘雪姐妹過來了,
一水的女孩子帶著各式各樣的花釵,老祖宗肯定高興。”
史蘭馨笑了,這一年嬤嬤們的教學很有用,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回去要賞!
“好!明天就去我府裡,菊花這是最後的花期了。
你們戴花賞花,也算是美事。”
王熙鳳【哎呀】了一聲,說道:
“東府大嫂明天要製酒,特邀我和珠嫂子一起去。
我已經答應了。
老祖宗,要不後日,大後日再賞也不遲!”
眾人看著王熙鳳耍賴都笑了。
黛玉笑道:
“二嫂子都這麼大了,還總想著玩,羞羞!”
探春笑著拉著史蘭馨的袖子:
“二嫂子自己答應了,都不想著帶上我們。
祖母,我們也不帶她了,明兒就去賞花。”
王熙鳳可憐兮兮的說道:
“好妹妹,哪裡能不想著你們。
我早上就想說了,偏生被那個姥姥給整忘了。
好妹妹,你就饒了我吧。”
史蘭馨笑道:
“行了。東府特地就請了你和珠哥兒家的,就是想要讓你們過去鬆快一日。
我要是帶你回公主府,你守著規矩又不能得閒。去吧!”
王熙鳳應是,又誇了史蘭馨好幾句。
寶釵和姐妹們都在說明日的事情,
有個半大的丫鬟扶著薛姨媽急匆匆地進來,先給寶釵說了什麼。
寶釵臉色便沉了。
史蘭馨看見,奇怪薛姨媽怎麼這般著急,問道什麼事?
寶釵有些窘迫,竟不知道要怎麼說。
薛姨媽一下子衝了出來,給史蘭馨跪下磕了一個響頭。
說道:“公主,求你救救蟠兒吧!”
史蘭馨忙問什麼事。
竟然是薛蟠和幾個世家公子因為一個戲子打架。
聽說傷的很厲害。
現在的京都府尹也算剛正不阿,全部抓了進去。
史蘭馨想笑,但看著寶釵的白臉憋了回去。
其實洛府尹就是史蘭馨提拔的,
幸好薛家不知道,不然一定會一哭二鬨三上吊。
史蘭馨說先讓人出去打聽一下什麼情況,都是什麼人。
其餘姐妹被王熙鳳帶著回屋去了。
管家出去,問明瞭纔回來。這時賈赦等人也下職了。
管家:“這薛大爺近來都在蘭園聽戲,
和一位小旦頗為親密,給他花了不少的錢財。
可那小戲子得了治國公的的小孫子喜歡,
點名提他去唱堂會,這薛大爺就惱了。
幾人在蘭園中大打出手,薛大爺腦子被打破了,治國公的的小孫子腿被打折了。
還有其他李侍郎家的公子、忠順王妃的侄子的外甥,都被薛大爺的下人打了。
蘭園掌櫃早就聽說,薛大爺是我們府裡二太太的外甥,
想著誰都不好得罪,就報了府尹。”
薛姨媽一聽,期期艾艾的求著史蘭馨幫忙把她兒子撈出來。
史蘭馨說道:
“聚眾鬥毆,我們賈家人可都不敢在京城這麼放肆。”
薛姨媽哭天搶地的,寶釵強忍著眼淚說道:
“媽媽,現在要緊的事,趕緊準備銀錢,
給受傷的各府公子送去,也要花些給哥哥在裡麵打點一二。”
賈故對王氏姐妹從來冇有好感,就坐著不說話,無視她們。
其他人見賈故都這般,當然不會給薛家說話。
史蘭馨歎了一口氣,說道:
“罷了,故兒,你去和府尹說一聲,
薛家願意和解,該賠償多少就賠多少。
至於律例中,數兒,這按律該怎麼判?”
賈數說道:
“聚眾鬥毆者,輕者斷流,重者絞刑。”
薛姨媽啊了一聲,幾乎要昏過去了。
史蘭馨說道:
“即然是聚眾,雙方應該按輕重都判刑。
你們先去瞭解一下各府的情況,孩子都接回去了嗎?
若都接回去了,薛蟠多關幾天,賠錢就罷了。
若府尹都不讓接回去,
你讓管家和其他家的通個氣,看看是什麼情況。
我近來也聽過修兒那個妻侄打的修兒的旗號,在外很是張狂。
這次是他的兒子...”
史蘭馨說著話,又有一人上前通報:
“回公主,孝忠王爺和忠順王爺到了。”
“請進來吧。”
冇一會兒,一個大嗓門就喊道:
“妹妹,趕緊的,莊子裡又有新發明瞭。
車都備好了,和我一起去看看。”
史蘭馨笑道:
“大哥你還是這麼急躁。
修兒怎麼和你一起過來了?”
司徒直回頭看了一眼司徒修,也問道:
“平日你就在王府裡,門都不出。
什麼風把你刮出來了?”
司徒直心想:自己今日冇看黃曆,姑姑倒是好說話。
這大伯一言不合就動手,萬一在國公府給我打一頓,
那以後就真的不用出門了,丟人呀!
“皇伯伯,姑姑。侄兒今日來就是為了今日蘭園打人一案。這....”
司徒修剛坐下,就左右看了看,這意思很明顯了。
史蘭馨讓眾人都出去,薛姨媽還想求求王爺,
被薛寶釵打斷,死命拖了出去。
薛姨媽一邊哭一邊罵寶釵冇良心,
賈故氣急,當場讓下人把薛姨媽綁了把嘴堵上。
賈赦卻隻是淡淡的說道:
“昨天陛下下旨又申敕了王子騰,他這官位還要貶。
我那親家和薛家可冇什麼交情。
薛家就是在我家死絕了,他也不會說什麼。”
然後笑著說道:
“我還要補償我那親家,說不定他還挺高興的。”
兩句話把薛姨媽嚇得上不來氣,暈了過去。
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這兩姐妹怎麼整日暈來暈去的。”
然後就一片寂靜。
寶釵強忍著傷心給賈赦行了一禮。
要不是攔住母親的話頭,再說下去,
今日她們娘倆還能不能走出花廳都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