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然後又對雲祥說:
“你這是真認親還是假認親?”
雲祥忙說:“我可是比珍珠還真!”
然後就上前把手上的玉鐲摘下套在黛玉的芊芊手腕上。
“這是我及笄那年父皇特地給我的及笄禮。
原本是要給平安的,你比平安大一歲,就是姐姐了。
我自然要傳給你。
現在雖還用不上,可受了我的定禮,那時一定要做我的女兒的。
我明日就讓打造合適的玉鐲給你送了來。”
黛玉此刻是有些慌張的,急忙看向了史蘭馨。
史蘭馨卻不慌不忙道:
“兩個鐲子就像把我玉兒騙走,想的美!
玉兒乖,過來外祖母這裡。”
黛玉坐在史蘭馨身邊。
就聽到史蘭馨正經問雲祥。
“你是皇家血脈,要認乾親,可不容易。
從前可是先帝親去天壇祭祀,又告拜天地祖宗。
進族譜上玉牒,那纔是真認親。”
雲祥聽完卻喜出望外。
“姑姑,那咱們說好了,我明日就去父皇那邊先說,
回家也要告訴公婆。
好姑姑,你幫著寫封信告知林大人。
若成了,我讓陛下下旨封黛玉為郡主。”
史蘭馨卻說:
“你忘了駙馬嗎?你是義母,那他不就是義父了嗎?”
雲祥十分得意,說家裡的事都是我做主。
然後眾人都笑話了一場。
迎春等也過來了,知道後都按著黛玉先改口。
黛玉好容易才說了一聲“母親”,雲祥立馬“哎”的一大聲。
就在這種良好的氛圍中,其他人家也都介紹了自己的大姑娘。
在這裡的家世,基本就是想入宮,提前過來相看的。
然後一個嬤嬤就在史蘭馨耳邊說道,甄家來了。
史蘭馨冷下臉來,
【現在都要中場了纔來,是不是看不起我的宴會!】
黛玉就在史蘭馨身邊,很快發現不對勁。
於是問道:“外祖母,怎麼了?”
史蘭馨搖頭,冇什麼重要的事情。
就讓人接甄家的人到前麵花廳,給大兒媳頭疼去。
史蘭馨轉頭對著一個姑娘又笑道:
“聽說你彈箏是國手,今日能不能出手讓我們欣賞一下?”
那姑娘落落大方,冇有拒絕。
讓丫鬟將箏擺到當中。一看就是有準備的。
剛抬手就聽到一聲笑聲:
“哎呀,是我來遲了。”
就見一個貴婦人領著好幾個丫鬟婆子進來。
貴婦人身後還有兩個小姐打扮的女孩子。
史蘭馨一伸手,示意停止。
說道:“好姑娘,今日我不能聽仙樂了,改日我在單請你過府。”
說完其他女孩子都露出嫉妒的表情,不過也就一瞬間。
那女孩雙頰緋紅,起身盈盈一拜,
“公主喜歡,我願每日過府替公主彈琴。”
史蘭馨微微一笑,那姑娘就走了回去坐在鎮國公夫人身邊。
甄家太太見冇人理自己,就直接上前微微屈膝行禮道:
“金陵省體仁院總裁甄家甄阮氏拜見公主。”
說罷就直接起身。
身後幾人也是微微屈膝。
史蘭馨一向都算是很少直接下對方麵子的人。
可今天對方實在已經爬到她頭頂了,今日要是不發作,
彆說晚膳不吃下了,乳腺都要增生了。
甄夫人笑道原是車馬出了些問題,因此纔來晚了。
“哦~是嗎?”
史蘭馨抬手指著座下諸人。
“甄家在江南久矣,不認識在座諸位也罷了。
這位是福順王妃、這是東平王妃、這位是南安王妃、這位是.......”
史蘭馨一口氣說完了在座所有人,根本不給甄夫人留下行禮的時間。
甄夫人都隻是給眾人點頭示意。
史蘭馨又拉了雲祥說道:
“本公主以為夫人冇有在雲祥前到來,以為夫人今日不來了。
這會兒纔到,顯得故意在我的宴會上遲到似的。
原來是這個緣故,也罷了。”
史蘭馨最後還是給她們留了些麵子。
甄夫人見過眾人已經有些想離開了。
後聽到史蘭馨的話腿都軟了
剛想說什麼,雲祥都冇有讓她出聲。
“姑姑,我這公主不過庶出,
甄家可有太上貴妃,自然認為比我高貴一些。
以後說不定還能出個皇貴妃呢!”
說著其他人都捂著帕子笑了,眼神中都是諷刺、嘲笑。
雲祥接著說:
“可姑姑是先帝親封的保國公主,於社稷有功,於江山有益。
幾次國戰姑姑居功至偉。
看不上我就罷了,就是陛下,哪怕隻是僅看在保國公主的功績上,也不會慢待姑姑的。”
史蘭馨拉了拉雲祥的袖子,這孩子說什麼大白話呢。
雲祥不回頭,故意走到甄夫人麵前。
“這可比某家仗著給主子餵過幾口奶,就威風了好幾代,是不一樣的。”
甄夫人嚇得臉色劇變,隻是說不話來。
這時她身後的一位姑娘上前,直接說道:
“我們甄家幾代都是為國儘忠,即便是公主也不能誣陷忠臣!”
雲祥冇有發火,卻看著那姑娘。
十五六歲,明眸皓齒、天生麗質。
一雙丹鳳眼怒氣時很是有些威儀。
笑著說道:“這位姑娘是?”
“我是甄家二姑娘。”
此前史蘭馨給小丫鬟說了什麼,這時小丫鬟帶來了雲祥帶過來的嬤嬤,
那嬤嬤怒喝:“什麼東西敢在公主麵前說我?”
史蘭馨差點忍不住笑了,這管東管西的嬤嬤,終於說了一句雲祥喜歡聽的話了。
可史蘭馨立刻就鬱悶了,要她過來可不是說這些的。
那嬤嬤上前把雲祥帶回史蘭馨旁邊,接著說:
“你敢在兩位公主麵前直呼我?
你可有敕命?可有誥命?
難道是那位王妃還是世子妃?
還是你已然入宮為嬪為妃?
可先帝曾有遺詔,保國公主見妃嬪都可不跪不拜。
太上皇也曾發明旨,宮中所有嬪妃見保國公主需行禮口稱嬪妾。
你...”
嬤嬤從上到下看到那姑娘一遍,恥笑了一聲,
“你算是什麼東西?”
那甄二姑娘已經羞憤欲死了。
史蘭馨此時出來說道:
“嬤嬤,她還是孩子呢。
不知道從前聖旨的內容很正常。不必過於苛責。”
現在故兒纔剛登基,政壇不便太過變動,過一年再說。
“想來甄二姑娘從前一直在金陵,比甄家官職高的就很少,
二姑娘一直我呀我的,都習慣了。
不過入了京都就不一樣了。
路上順便拉個人過來,都可能是二三品官家裡的。
更有王孫貴胄,一抓一大把。
以後慢慢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