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逼著史鼎說,
你想要爵位,就必須簽下自動將史湘雲交給史蘭馨教養的宣告,
除了生父生母忌日和除夕當天,史湘雲要回賈家祭祖,
其他時間連看望都不允許。
以後史湘雲嫁人的事情,也不許其他史家人摻和。
簡而言之,就是要把史湘雲的監護權完完整整地,把握在史蘭馨的手中。
而史鼎其實冇有想過被把大哥氣死,
隻是自己想了十幾年的爵位就這麼被人劫走,實在不甘心。
說話就衝了一些,冇有想到史禔也是弩弩之末,直接就被氣死了。
現在姑母說什麼,他隻能應什麼。
史蘭馨最後說道:
“我對史家已經仁至義儘了!
這個侯爵,就是最後一次我能為史家做的事情。
以後有什麼事情,你們不要再來找我了。”
於是史鼎繼承了保齡侯,
而史禔的依靠史蘭馨這些年掙下的銀錢,包括他夫人的嫁妝,
都被史蘭馨當做史湘雲繼承的遺產,運走了。
養了史湘雲一年後,
三弟史鼐大概日子實在拮據,帶著自己的孩子史湘雪跑到公主府一段哭爹喊孃的。
他哭的是親生的父母。
史蘭馨雖然對史大哥已經冇有什麼感情了,
但是大嫂從史蘭馨還未出閣到大嫂死前,都冇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史蘭馨的事情。
史蘭馨一心軟,史湘雪便也留下了。
於是日子就這樣過去了。
有驚喜,也有悲傷。
朝廷隱隱又有奪嫡的征兆了。
直到某一天,林海傳了一條電報,賈敏病危了。
史蘭馨直接闖進乾清宮,對著皇帝就說了一句:
“我要去淮陽。”
現在正在司徒佑的關鍵時期,可是史蘭馨也放心不下賈敏。
司徒博歎氣說道:
“罷了,你帶一批人一起去。帶上太醫,一定要平安回來。”
史蘭馨點了點頭,回身要走,但卻停住了。
史蘭馨突然轉身抱住了坐在榻上的司徒博,隨後迅速跑走了。
司徒博突然笑了起來,柯安在一旁也笑得姨母樣。
“柯安,讓朕的親隊也去暗中保護,一定要讓朝輝平安回來。”
柯安想著:
【暗衛的本事陛下還不知道嗎?】
但依舊領命下去了。
史蘭馨回到國公府,賈赦就迎了上來。
“母親,你要去淮陽?”
“對,今天就動身。”
史蘭馨今天去皇宮前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好,
即便皇帝不許,她偷跑也要跑到淮陽。
賈赦攔著了史蘭馨,
“母親,我...”
史蘭馨:“你知道,你攔不住我的。”
賈赦搖頭,說道:
“我知道,母親,我也一起去。”
史蘭馨震驚道:
“你是國公!非詔不得出京城!”
“母親,敏兒是我胞妹!”
史蘭馨緩了緩,坐下認真思索了一會兒。
“不行,你必須在京城中。
陛下已有意向傳位,本來我就有出京幾年的打算。
可你不行。
萬一京中變動,你必須在京中坐鎮。
赦兒。”
史蘭馨招手讓賈赦過來,
“你要知道,京中變數太多。
若是佑兒真的...你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故兒官職不高,在朝廷上不夠分量。
斂兒遠在西北,敉兒也在西南,遠水救不了近火。
敦兒外放了,數兒就更不行了。
況且他已經悄悄地在和皇四子暗通,這件事你不用管他。
若是佑兒不能登上那個位子,賈家能留了香火,也算我對得起你父親了。
佑兒若能夠得上那個位置,你也不要怪罪數兒。
有我這個嫡母,數兒想要在你們這群嫡子中間出頭,也是難上加難哎!
我去淮陽你且不用擔心,
賈敔在姑蘇,並不是很遠。
必要時我會讓他過來。”
賈赦表情有些微妙。
司徒佑的身世母親從始至終都冇有瞞著他。
賈赦對著這個同母異父的兄弟感覺十分複雜。
當初他知道是父親將母親送給還是太子的陛下時,關於父親的一切偉岸印象都轟然倒塌。
他們一方麵是兄弟,一方麵又是君臣。
但是兄弟又不是兄弟,君臣又不像君臣。
最後賈赦還是說道:
“母親,我...明白。”
史蘭馨有些傷心,流下淚來:
“我知道你要承擔得太多,但...”
賈赦急忙跪下打斷,
“母親,我姓賈,一切都是我自願承擔的。”
史蘭馨把眼淚擦掉,深呼吸一會兒,說道:
“我馬上就要走,賈家要靠你了。”
史蘭馨一路疾行,但到底年齡大了,坐了火車就全身不舒服。
日夜兼程,史蘭馨坐得這個特殊班列一個站都冇有停。
這幾乎是八百裡加急的待遇了。
到了淮陽,暗衛直接亮出了通行的腰牌,
馬車冇有停頓就直接進入淮陽城。
一路直接到了林府。
林府大門的仆人看到馬車,上前問道:
“幾位到林府,所為何事...”
暗衛直接一把拉開那仆人,讓兩人直接把林府大門開啟。
那仆人大驚:
“這是做什麼!你們!大膽!
這是林府,我家老爺可是任巡鹽禦史。
你...你們!”
一個暗衛就把刀架在仆人脖子上,那仆人立馬就噤聲了。
史蘭馨從馬車下來,冇有看到辦喪事的裝扮,
總算撥出一口氣,直接向內院走去。
史蘭馨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
於是在正廳就看到林海急忙出來看看到底是誰敢這般擅闖林府。
結果看到史蘭馨,林海一下子就愣住了。
“嶽母!”
史蘭馨一路上就憋著一口氣,就怕自己趕不及。
如今看到林海,史蘭馨腦子一熱,上前就打了林海一巴掌。
林家下人眼睛快脫框了。
史蘭馨咬著牙說道:
“若是敏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於是直接越過他走向二門。
林海有點懵,但還是急急趕上來,給史蘭馨帶路。
史蘭馨終於看到賈敏了,一下子淚水就湧了出來,
“敏兒!”
賈敏正在喝藥,她看向前麵,就見一個青年婦人站在那裡,淚流滿麵。
賈敏十分震驚,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母親?”
史蘭馨撲了過去,抱著賈敏哭了一場。
“敏兒,敏兒!”
史蘭馨稍稍平靜了情緒,急忙讓太醫過來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