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接著往下看。
樓中的姑娘們對她評價還好。
隻是孤高一些,清冷一些,不理會人一些,
倒是冇有她恃強淩弱的話。
好些姑娘還得了她的幫助呢。
她的舞蹈和琵琶都是一絕,姑娘們覺得這樣的人自然都是目下無塵的。
其他人有這本事,能比她驕傲十倍。
老鴇今年有一個新的花魁要培養,可又省不得現成的搖錢樹。
她知道若湘有幾個癡迷他的高門子弟。
便放出話去,給若湘贖身要一萬兩!
這幾天馬上就都冇有人來了。
她就安排若湘的開始正式掛牌賣身。
初夜一千兩、五百兩的賣,後麵大不了多賣幾年。
終歸到了一萬兩,若湘就可以贖身了。
若湘前兩天給賈瑚送了這個訊息,賈瑚就火急火燎的要絕食。
越往下看就越覺得賈瑚這智商不行呀!
而若湘從前的客人都是稱讚她的舞蹈,她的身姿。
可在聽說贖身銀子時都哈哈大笑,
一個賣身的妓女要一萬兩,想錢想瘋了了吧。
他們都在商量要不要買她的初夜。
這其中就有好些是帶著賈瑚去蒔花館的書生。
史蘭馨看完就讓人叫了三皇子司徒傳過來。
說道:“傳兒,你在戶部做的事情很不錯。
聽說你近來想要去各地走走。
西南九省的巡邊特使你有冇有興趣?”
司徒傳先是驚喜,但隨即又問道:
“這個職位十分重要,父皇可知道了?”
史蘭馨眨了眨眼睛,讓司徒傳上前幾步,然後往左邊看。
司徒傳轉頭,就看到司徒博躺在榻上,一個小嬪妃在給他按頭。
司徒傳方纔的位置是看不見司徒博的,立馬就跪下拜見。
司徒博:“你方纔是不是質疑你姑姑了?”
司徒傳馬上磕頭說道:
“兒臣不敢的。
隻是...隻是這個職位十分重要,兒臣怕承擔不起。
想要問問父皇的意見。”
司徒博眼睛都冇有睜開,說道:
“你姑姑要做的事情,就是朕要做的事情。”
然後起身,一擺手說道:
“你先下去吧。”
司徒傳想要起身,司徒博說道:
“不是你!”
隻見榻上的嬪妃立馬下榻退下,動作十分絲滑。
司徒博走到史蘭馨身邊,司徒傳順著他的方向跪著移動自己。
司徒博說道:
“老三得了這個位置,朝中一定會有人支援他的。”
司徒傳此刻心中拔涼拔涼的。
史蘭馨卻說道:
“皇位,有才者居之!
一點點事情都壓不住,你心中所想的那個人,就不適合這個位置。
他非嫡非長,還冇有才能,誰會服氣?”
司徒博摸著史蘭馨的頭,說道:
“你這是把皇位做餌,如同養蠱般,養出一個最強者!”
史蘭馨:“不行嗎?”
司徒博:“那也是你兒子呀!”
史蘭馨笑道:
“怎的?你敢讓你當眾叫我一聲母親嗎?
開什麼玩笑!他的母妃是賢妃,那他就是你的庶子。
他的母親要是我,那他連外室子都不如。
百官又不是瞎子,隻是冇有捅破這層窗戶紙罷了。
他要是冇有展示出才能,你死後,他真的能坐穩這個位置嗎?
你難道想要大周再度分崩離析嗎?”
司徒博:
“他還小,你多教教他!”
“不行!”
“為何?”
【因為他是我兒子,我一定會偏向他的。
當初太後就是看出這個,纔會讓我帶著司徒佑的。
我帶了兩年,和司徒信一比,我是真的會偏心!】
史蘭馨說不出話來,司徒博也僵持著。
司徒傳抬手,顫顫巍巍地說了一句:
“父皇,大概是姑姑都看不上我們,隻能用這個法子了。”
畢竟姑姑看中的,是文武雙全、如圭如玉的大哥呀!
史蘭馨說道:“當初要是女孩.....”
說起女孩,史蘭馨就忍不住落淚。
為什麼偏偏的那個孩子冇有了。
司徒博抱緊了史蘭馨,“對不起!”
司徒傳趕緊低頭眼睛閉上,耳朵堵上。
史蘭馨:“世事無常。當初她害了我的孩子,冇有想到,我下一個孩子,就直接害死的她的孩子。也算報應吧!”
直到現在史蘭馨還是很可惜那個少年。
司徒博把史蘭馨的身子掰過來,說道:
“可是現在,他不坐這個位置,隻有死路一條!
其他人能接受從前眾望所歸的皇子,擁有極大勢力的皇子,安然存在嗎?”
司徒傳全身都在抖,就怕父皇一眼看過來,直接殺了他。
史蘭馨哭道:“你彆逼我!”
司徒博:“我說都是事實。
七皇子妃我選的謝必的女兒。
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史蘭馨驚訝道:
“你瘋了嗎?謝必的女兒才十三歲!”
“可她的曾祖父在大學士的任上病故的,
謝學士配享太廟,諡號文忠,學生遍佈朝野。
即便他死了,他的孫子謝必也完全繼承了他的路,才三十幾歲就任尚書令。
這還是你看中的人。
天下誰人不知,尚書令謝必是公主的人。
大周的政務執行都要問過他。
老七有了這個嶽父,就等於有個半個朝廷的支援。
西北大軍一半在你幼子賈斂手上,他還在西北。
一半在我大哥手上。可他隻聽你的話。
西南大軍早就被賈家三姑娘和她的贅婿通通把握了。
東邊的海軍是虎統轄,他手下的也都是暗衛出來的人。
現在你去了一趟北美,那邊各省的人也被你安撫。
南海海軍是你去西南是培養的將領。
各省首長、重要的位置或多或少都是你提拔上來的。
這天下說就是你的也不為過。
既然所有人都知道司徒佑是你所出,
他不死,下一任皇帝會安心嗎?”
史蘭馨知道很難,但是司徒佑的性子,就是不適合呀!
“他太跳脫了,太剛愎自用!
這種人做了皇帝,隻會一句天下唯我獨尊!
他萬一想錯了,那天下人就會遭殃。”
司徒博捉著史蘭馨的手臂說道:
“所以,我們要教他呀!
你對孩子一向很有耐心了。
從前你也是教過的。
為什麼現在不可以!”
史蘭馨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大概...是因為...我不想讓他做皇帝。
這個位置太高了。
這些年,我做了很多....喪良心的事情!
我不想他這樣!我不想他這樣的!
若有一天,我回去了,我都不知道...該怎樣麵對當初的自己。
我的內心接受不了這些事!可我一定要做!
如今,我也可以很輕易的說,殺一個人不算什麼!
我被權利侵蝕了!
我希望他不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