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從前也很是喜歡詩詞古文,雖說自己做不出來,大致懂得一些皮毛,因此大著膽子回了句,
“那父皇可是個趣人?”
皇帝震驚了,這是被便宜女兒調戲回來了不成?
史蘭馨見皇帝並冇有生氣的樣子,才又說了句,
“父皇打趣女兒,女兒也打趣父皇,生父保齡侯從前也是這般和女兒玩笑,
正如父皇所言,父女之間不必拘謹纔是。”
被皇帝認作女兒,那日後皇帝就是第一老子,史侯爺見了自己也隻能行禮稱郡主了。
皇帝上上下下看了史蘭馨兩圈,很是滿意,
“虧得當年賈史兩家親自上門請旨為你免選,真是國色天香,秀外慧中。朕倒覺得有幾分後悔了。”
史蘭馨一愣?後悔什麼?
選秀首要為皇帝選妃子,這是調戲大發了吧!
隻有皇後明白了此意,解釋道,
“當初陛下有意為皇子們選妃,終究是國公夫人眼力好,先把你挑走了,陛下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
陳夫人聞言,又起身道,
“臣婦也是因為十分滿意郡主,想著兩家在陛下跟前還能說上半句話,因此大著膽子來向陛下請旨,也是賈家的福氣,能跟隨陛下這樣的明君。”
皇帝示意陳夫人坐下,說道,
“朕若是早知道,早就先想著皇子們了,代善也是走了運。
不過如今朕既收了你做女兒,他們也就是你哥哥了,日後常見也不必拘謹。
說來如今你的品級可比代善高了不少,說不得他背後怎麼埋怨朕呢。”
陳夫人聞言正想說不敢,史蘭馨卻笑著說道,
“郡馬爺可不容易做,說不得……說不得他背後怎麼埋怨女兒呢!”
皇上皇後聞言都笑了,“他敢!有朕和皇後為你撐腰呢!”
史蘭馨歡欣鼓舞地福了一禮,“多謝父皇,多謝母後。”
皇帝很欣慰,“皇後所言不錯,你的性子確實像樂平。
日後可多進宮,陪陪你母後。罷了,朕還有許多朝政要處理,你們娘倆自去談心,朕先走了。”
眾人送了皇帝出去,回頭賢妃落座,冷笑著說道,
“皇後孃娘好福氣,多了這麼個討陛下歡心的女兒,可憐樂平公主遠在大理,不知道怎麼思念陛下和娘娘呢。”
另一妃嬪剛想落座,聞言又站了起來,
“賢妃娘娘此言差矣,樂平公主若是知道能有人替她陪伴在皇後孃娘身邊,以解娘孃的思念,公主也會高興的。”
賢妃斜睨了一眼,並不理會她,抬頭隻對皇後說道,
“皇後孃娘喜得郡主,宮中也該好生慶賀一番纔是。”
皇後笑道,“是呀,宮中公主少,現今隻有安平和去歲纔出生六公主,現添了一位郡主自然是喜事。
過幾日才下明旨,可還有許多宗親的喜事呢,賢妃還怕冇有慶賀的時候嗎?
等正式冊封了你再入宮一一拜見吧,今日諸位姐妹先回宮,也讓我們娘倆多說說話。”
一大群鶯鶯燕燕起身告退,賢妃出去時臉色可不大好,走到陳夫人身邊還哼了一聲。
陳夫人始終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隻是今日勞累了半日,有些支撐不住。
旁邊一個小太監忙上前扶住,讓陳夫人慢慢坐下了。
陳夫人緩了緩才說道,
“臣婦身子實在不濟,請皇後孃娘見諒。
今日這樣的喜事,臣婦也想早些回去佈置一二,以備接旨。
還要早些給國公傳信。郡主便留在宮中陪皇後孃娘吧。”
皇後點點頭,又叫了宮女送陳夫人出宮。
史蘭馨送到殿門口就回來了。
陪皇後孃娘用了膳,冇等皇後開口就說自己擔心宮廷禮儀不過關,希望母後能派一位姑姑教導自己。
皇後隨即指派了身邊那位大姑姑若蘭,這位是皇後孃孃的陪嫁丫頭,皇後嫁給陛下已二十五年,這位姑姑陪著她經曆了一切後宮詭計,實是第一心腹。
史蘭馨麵上笑顏如花,心裡卻一直嘀咕,這到底是要我做什麼驚天大事呀?!
午後史蘭馨正陪著皇後吃茶,端午後,天氣便格外悶熱,皇後孃娘說到今年陛下想早一些去行宮避暑,之後可能還要南巡呢。
此時二皇子司徒博進來向皇後請安,史蘭馨起身行禮,口稱皇兄。
司徒博也得知了訊息,還禮道,“妹妹多禮了。今後就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謹。
我雖有許多兄弟姐妹,俱是異母。
如今妹妹記在母後名下,你我便是親兄妹了。
我一向敬仰榮國公威名,與子清(賈代善,字子清)也相交甚好。
不想能有成為親家的一日。”
史蘭馨略羞澀地笑笑,說道,“都是父皇母後的恩寵,至今仍覺猶在夢中。”
司徒博坐在史蘭馨對麵說道,
“我與妹妹也曾有一麵之緣,那日榮國公出戰,妹妹一番話真真是讓人刮目相看,頗有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
史蘭馨聞言有些臉紅,在古人看來那可算是當眾表白,雖有大義在前,雖是自己老公,未免出格了些。
“史侯爺從前出征時,我常見侯爺夫人暗自垂淚,思念不已。
那時小,隻覺史侯爺為國出征,實乃大義。輪到自己了,才知道擔心二字的含義。
可是越是如此越想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在我心中,我的夫君本就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
說到這裡,史蘭馨雙頰紅透,連耳朵根都紅透了,但是臉上卻不顯羞愧,
“心繫夫君,天下所有女子都是如此,隻是世俗禮教讓我們不敢宣之於口罷了。
但是有些話,不說出來,便是夫君也難猜。
我就是這樣的性子,既知此去凶險,若是不說出來,深恐日後冇有機會。”
史蘭馨這一番表白,驚得司徒博說不出話來。
他身邊的女子雖說各有手段,爭的都隻是他的寵愛,便是深愛,也絕說不出這樣的話。
看著史蘭馨一臉深情款款,嫣紅的臉頰襯得眼中深情似水,豔絕無雙。
又想起自己曾查到母後曾有意選其為自己的正妃,心中不免有些異樣。
司徒博冇想明白這異樣的情緒是什麼,就壓了下去。笑道,
“子清好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