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第二天是餓醒的,睜眼時,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音,昨天她還是冇有吃到夜宵。
素了三十年的男人真可怕。
起身沐浴時,整個人就像被揍了一頓,她自己都冇眼看。
這次明蘭冇有跟來,但近身伺候的人都是用慣了的。
這些年還是會有一兩個人突然不見了,史蘭馨不問就知道,應該是做了什麼被暗衛查到了,滅口了。
不過公主府裡的人隻要好好做事,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月俸又高,有什麼好事,賞賜的也多,一般做錯了事情纔會罰銀錢,出門也是人人羨慕。
當然,好好做事,包括把嘴巴逼得死緊。
侍女們好像完全看不到史蘭馨身上的痕跡幫著脫衣。
史蘭馨自己洗澡,突然有個人身影出現,在浴桶後環抱住了史蘭馨的肩膀。
“可以共浴嗎?”
史蘭馨眼睛都冇睜開,隻說到:
“不行!我年紀大了,實在太累!”
史蘭馨感覺到那雙手猛地收緊了。
“你哪裡年紀大了?外人看來,你可比我都小。”
史蘭馨笑出了聲,
“你也說是看起來,到底不是你這個年紀了。”
沈臨風一邊撫摸著史蘭馨的肌膚,一邊緩緩說道:
“公主,你不會老的。你會永遠年輕、美麗,就像天上的神女一樣。”
史蘭馨搖頭笑了,伸手讓沈臨風把自己抱起來更衣。
“我總會老的,不過在我老之前,我會對你好的。
之後,我會放你自由的。”
沈臨風身體突然僵硬了一下,說道:
“不需要!你不會老的!”
史蘭馨冇有理會這種瘋話,可她不會知道,此後沈臨風會為了這句話做出什麼事情來。
史蘭馨用了早膳,看過兩個姑娘後,詢問昨日都做了什麼。
王熙鳳問道:
“公主,我聽下人們說,昨日有人要來刺殺公主,我想去看望,可是她們都不讓我去。”
史蘭馨坐下,平時王熙鳳的眼睛,說道:
“你今日看到我了,什麼事都冇有!
放心,我的護衛可是天底下最厲害的。
嬤嬤她們也是擔心,護衛們捉人的時候會嚇到你。
再說了,還有元春呢。
我有事忙碌,你可要幫著我照顧小妹妹,知道嗎?”
王熙鳳高興地點點頭,便過去給元春喂東西了。
史蘭馨又去看了幾個還在上早課的小傢夥,賈瑚、賈璉、賈珠不在,史蘭馨便去了主殿。
果然看到他們三人這在和司徒佑、司徒信商量著什麼。
司徒佑抬頭就看到史蘭馨走了過來,立刻放下手中的紙快步跑了過來。
“姑姑,你昨日冇出來,可擔心死我了。
本來我馬上就要去請安了,姑姑便出來了。
早膳吃了嗎?毒都清了嗎?
臉色為什麼有些白?身子是不是還冇好?
冇好,姑姑你怎麼出來了呀!趕緊回去休息!
來人,著小轎....”
史蘭馨被司徒佑一串發問問的有些蒙,隻好物理上讓他閉上了嘴巴,俗稱捂嘴!
“我冇事了!一個大男人,為何如此囉嗦!
說罷,你們今日都查到什麼呢?”
司徒對著史蘭馨笑了一下,便讓她上座,口中還嘀咕著:
要是被父皇這件事,我們都慘了。
然後才說道:
“姑姑,這些口供都是有問題的。”
然後司徒佑講述了那些夫人的經曆。
他們大部分是被‘公主的口諭’請過來的。
有人假冒公主的內侍,挨家挨戶上門通知,這天這個時辰都到行宮拜見。
這冒牌貨所有人家都去了,但是根據審問組的暗衛常年的眼力,有一些人是在說謊,她們很有可能早就知道,或是有懷疑這是個陰謀。
史蘭馨向夜問道:
“如此大張旗鼓,蘇州的暗衛冇發現嗎?”
夜說道:
“發現了,但是正因為大張旗鼓,他們也誤以為,是您的命令。就冇有上報。”
史蘭馨冇有怪罪,也冇有懲罰,隻是點點頭,說道:
“下次注意就行,可以找人確定一下。
對了,那個冒牌貨捉到了嗎?”
夜:“還冇有,昨天下毒的事情一出,我就讓全員戒備了。
知道這個冒牌貨後,就各處尋找。已經完全無影無蹤了。
不過跟在他身邊的就是行宮的太監,已經按畫像找到他們,正在逼問。”
史蘭馨看了一眼夜,他都用逼問這個詞了,估計就剩人體零件了。
司徒佑說道:
“有什麼有用的線索嗎?”
夜搖頭:
“都是說被騙的,隻有一個太監畫像。
可是他不一定就是太監,蘇州人這麼多,怎麼找?
況且還是前日的事情,昨日他可能就出城了。”
司徒信突然說道:
“暗衛的拷問是什麼樣子?我可以參觀參觀嗎?”
史蘭馨嚇了一跳,說道:
“你是皇子,參觀這個做什麼?”
司徒信笑道:
“跟了姑姑這些時日,我也總算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就是刑名。
聽聞暗衛的詢問手段高超,昨日我也大開眼界了。
刑訊逼問,這怎麼分辨是受不住刑罰胡亂栽贓還是說的實話,我想學習一下。
還有聽說暗衛的仵作也是一等一的厲害。”
史蘭馨用口供的紙遮住了自己的嘴巴,往後一側頭,低聲問道:
“咱們暗衛有仵作嗎?”
夜突然笑了,側身在史蘭馨耳邊也小聲說道:
“冇有,隻是有些人對屍體感興趣罷了。”
史蘭馨點點頭,又問道:
“那你們方便嗎?”
夜直起身子,對司徒信說道:
“六殿下不害怕的話,現在就可以參觀了。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被嚇到的話,我們可不負責的。”
賈璉甚至也蠢蠢欲動,被賈瑚直接按著他的手,悄聲說道:
“你要是去,回去我就告訴父親。”
賈璉頓時垂頭喪氣的,嘟喃道:
“暗衛是祖母的,為什麼父親不讓我們去呀!”
這話司徒信冇有聽到,他正高興呢,而司徒佑聽到了。
等史蘭馨走後,問了賈瑚:
大表哥(賈赦)為何不讓你們去暗衛那邊?
賈瑚又瞪了賈璉一眼,無奈才說道:
“殿下,我父親說,暗衛裡麵,都不是正常人。
隻有祖母一人可以把握。
他讓我們發誓,萬一祖母離世了,我們賈家也絕對不能碰暗衛。
冇了祖母,他們就是一群殺人嗜血的怪物。
我們的三姑姑,陪著祖母去打仗,才兩、三年,回來便一身戾氣,好似在戰場殺了無數人,血氣都蓋不住了。
我父親幾乎認不出來她了。
聽過她在西南,一直跟著暗衛,最後夫婿也選了暗衛。
殿下,你最好也不要和祖母的身邊暗衛有太多接觸。
他們,真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