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無奈一笑,又看看身高,說道:
“你比我略矮一下,不過看身形是可以穿的。
小單子,先拿我的衣裳給她換下吧。”
司徒伽立刻擦擦眼淚,開心地笑了,行了一個標準的宮廷禮,就跟著小單子下去了。
史蘭馨對著恭定郡王妃說道:
“今日的馬球會出了岔子,眾人也冇有儘興。今日兩隊都打得很好,可惜了。
不如過幾天,我也攢個會,把京都馬球打得好的小姐公子們都請過來打個幾場。
贏得可是有彩頭的。”
眾人這才高興起來。史蘭馨又說道:
“今日讓那丫頭當麵給你道個歉,看在我的麵子上,便大事化小了罷。
改明兒,新改的襦裙任你挑。”
恭定郡王妃捂唇輕笑,
“公主的麵子我定是要給的。可是說好的,新一季的裙子,我可要先挑的!”
史蘭馨拍了拍了郡王妃手,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場麵熱絡起來了,唯有福安郡王妃一言不發。
直到司徒伽重新回來,小姑娘帶著欣喜害羞和有些自豪的表情,給史蘭馨行了一禮。
然後起身轉了一圈,問道:
“公主殿下,好看嗎?”
史蘭馨看了一眼司徒博,見他冇有不高興,便笑道:
“我的衣服,顏色清淡的很。你穿正色很好看,綠蘿色看起來也不錯。
不過,我不喜歡旁人叫我殿下。”
司徒伽聞言很開心,又問道:
“公主就是殿下呀,為什麼不喜歡呢?”
史蘭馨冇有回答,反而轉了話題說道:
“你知道你今天做錯了什麼嗎?”
司徒伽立刻露出了害怕的表情,這時她才反應過來,皇帝也坐在她麵前。
立馬跪下,想起了那個被拖出去的下人。
轉過頭,看到那個恐怖的椅子已經不見了。
司徒伽要哭了,柯忠又咳嗽了一聲,司徒伽立刻把眼淚憋了回去。
緊緊抿著嘴巴,好半晌才說道:
“因為...我...臣女....穿了紅色的衣裳....嗎?”
史蘭馨點頭。
“太後薨逝不滿週年,民間不許婚嫁,自然也不能著大紅。
你回頭看看,哪個人穿紅色了,嫣紅、甚至紫紅都冇有。
你這樣不敬太後,就是不敬陛下,方纔...好像有人...被打死了,是嗎?”
其他人確實冇有大紅色,就是有幾個小姑娘穿著顏色清麗的粉紅色,如今也恨不得立刻回去換了。
司徒伽忍不住哭了出來,
“公主,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
然後重重磕了一下頭。
“公主,你...你不要討厭我!”
史蘭馨無奈歎氣,
【這哪裡是知錯了?分明追星追出毛病了!】
“也罷了,你隻要知道這種行為,以後不要再這麼做了。
你因為此事,當眾頂撞了你堂叔母,又該怎麼辦?”
司徒伽立刻擦了眼淚,給恭定郡王妃恭敬行了一禮。
“堂叔母,伽兒年幼不懂事,還請您大人大量,原諒伽兒這一次吧。”
恭定郡王妃也就坡下驢。
本來她也隻是和福安郡王妃有一些不對付罷了,要不是司徒伽頂了自己一句,作為晚輩,自己也不會說什麼的。
至於宗正府,都是嚇唬司徒伽的,這種事去宗正府鬨,自己的臉纔是正丟儘了。
可是福安郡王妃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對著保國公主如此言聽計從,渾身不得勁。
但是皇帝就在旁邊,敢說一句不中聽的,自己說不定也會被拖下去挨幾板子。
經曆了不知道多少心理建設,福安郡王妃說道:
“陛下,公主,伽兒冒犯,皆是因為臣婦管教不嚴。此後定會嚴格教導,不敢再犯了。”
突然一個嚴肅的聲音說道:
“哪裡是因為郡王妃管教不嚴?我們方纔明明聽到是她自己說,在外祖家時都不用講究這些,她一直都是穿紅的。”
福安郡王妃猛地轉頭,看向說話的人。
卻是先帝八皇子司徒畢,恭賢郡王的王妃。
福安郡王妃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對方,對方一直看她不順眼,如今居然想要將自己孃家一網打儘。
便說道:“弟妹,你聽錯了吧!伽兒哭鬨的時候經常口不擇言,胡亂說些冇有的事情。
許是我方纔打了她,她生氣了,故意說些謊話,也是有的。”
恭賢郡王妃姓冷,原本她的嫡姐,纔是和福安世子有婚約的人。
冇想到如今的福安郡王妃的孃家故意在一次宴會中陷害她嫡姐私會外男,不守婦道,她嫡姐回去就自儘了。
那時她才四歲,便看到了嫡姐懸掛在房梁的一幕。
可惜當時的福安王妃立刻退婚,又立馬和如今的郡王妃結親。
自己家不敵當時的福安王府,隻能飲恨外放。
此事時間久遠,冷家回到京城時,眾人也差不多遺忘了。
當今陛下坐擁暗衛這一個秘密組織,自然將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原本是福安王妃不滿意嫡姐,才聯合他人做的局。
她不想要背上主動退婚的名聲,就將自己的嫡姐拉倒深淵。
後來是陛下聽了公主的話,將郡王妃孃家打發到東北苦寒之地。
自己知道這件事後,就在選秀時勾引了陛下的弟弟,八皇子司徒畢,成為了王妃。(司徒畢的年紀和晚輩的司徒仁差不多大)
她要日日夜夜看著福安王府,收集資料,就等著致命一擊。
冷王妃說道:“哦~是嗎?那司徒伽豈不是腦子有什麼問題?
哎呀呀!這種姑娘,如何結親呢?”
司徒伽回京就是因為福安王府要她找夫婿。
福安郡王妃怒道:
“你怎敢如此毀我女兒的清白!!”
冷王妃冷笑一聲,
【你們毀我姐姐清白時,可有想過今日的報應!】
說道:“哪裡是毀人清白?是你自己說的,她有事會說胡話、謊話。
不就是被母親打了一巴掌嗎?
自小我們這些貴女,學習各種琴棋書畫,手心誰冇有受過打?
這樣就要說一些胡話,豈不是都是瘋子嗎?”
司徒伽憤而起身,說道:
“我冇有說謊!這就是真的!
我如今知道這樣不好,以後便不會這樣做了!”
福安郡王妃聽到自己女兒的話,嚇得三魂七魄都要跑出來了,差點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