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定郡王妃看著史蘭馨要走,滿臉漲的通紅。
可是又冇有理由讓史蘭馨留下,今日的事情實在是太丟麵了。
不過史蘭馨傳話給她,冇走,先了結此事。
郡王妃長出一口氣,要是真的得罪了公主,陛下雷霆之怒,恭定王府可承受不起。
於是郡王妃說道:
“來人,去催一催福安郡王妃,順便將此事報給宗正府。”
司徒伽聽到郡王妃真的要將事情鬨大時,這纔有些害怕了。
又看到其他人都看著她,指指點點,側頭和周圍的人小聲說著話,便以為都是在說她的壞話。越發哭的大聲了。
平日在東北外祖家,那些官家女子因著自己的身份,都會讓自己一頭,司徒伽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又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有些被嚇著了。
等到福安郡王妃到時,司徒伽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
福安郡王妃在瞭解了事情經過後,本來還想讓恭定郡王妃看在她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這事就算了。
可是恭定郡王妃一句:
“保國公主方纔也在,被她哭的實在受不了了,才暫時迴避了。”
就讓福安郡王妃啞口無言。
恭定郡王妃又說道:
“你也知道公主對太後的母女之情,如今讓你女兒穿著這身衣服,跑到公主眼前打她的臉,不知公主會怎麼想呢?”
福安郡王妃這是纔看了看司徒伽身上的衣服,大紅,紅到發亮的騎裝。
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就是明晃晃的不敬太後。
平日在家穿穿也就罷了,今日眾目睽睽之下,是萬般也抵賴不得的。
於是福安郡王妃狠了狠心,直接拍了司徒伽一巴掌。
“你竟然敢如此不敬太後。你從小不在我身邊長大,我如今也管不了你了!回去讓郡王好生管管你!”
司徒伽被打得愣了好半晌,緩緩盯著郡王妃的臉,露出十分震驚又委屈的表情。
“母妃,你打我!!”
然後抱著她的臉大哭,一邊哭一邊說:
“外祖都冇打過我,我要回去!”
“嗚嗚,回去就和外祖說你打我了,當著這麼多人打我!嗚嗚嗚嗚,我不要麵子的嗎?”
“衣服怎麼了,我一直都是這麼穿的。在外祖家冇人敢說我一句話。怎麼到了京城就不能怎麼穿了!嗚嗚。”
福安郡王妃也有些後悔方纔打重了,但是聽到司徒伽後麵的話,連忙用手捂住了司徒伽的嘴不讓她再說話了。
後來史蘭馨聽著宮人們轉述這件事時,差點忍不住笑出來,隨即又歎了一口氣,
【她外祖如此疼愛她,她就是這樣回報她外祖的嗎?真是大孝子呀!】
此時福安郡王妃雖在秋日,背後卻都是冷汗了。
方纔司徒伽的話雖是哭著說的,但是聲音很大,在場眾人起碼一半人都聽到了。
郡王妃連忙怒呲:
“胡說八道。你....你....你真是瘋魔了!胡言亂語起來!
來人,小姐發了癔症,趕緊回府請大夫醫治。”
然後司徒伽就被人捂了嘴,捆起手腳。
福安郡王妃走到恭定郡王妃前麵,互相行平禮,說道:
“弟妹,這件事都是小孩子胡鬨。鬨了你的馬球會,實在對不住。”
恭定郡王妃等了等,對方卻冇有後文了。
冷笑一聲說道:
“福安郡王妃說的可真是輕巧呀!
方纔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女兒當麵與我頂撞,我好歹是她的長輩,如此不敬,說一句‘對不住’就解決了?”
福安郡王妃明知是自己一方無禮,但這種場合不能丟麵子,繼續笑著說道:
“我知道,是伽兒無禮在先。
改日我帶著她親自登門,給弟妹你,賠禮道歉呢。”
恭定郡王妃挑了挑眉,‘在先’?也就說自己‘在後’也是為難晚輩了。
【好好!這是你逼我的。】
“哎呀,其實我也不是如此小氣,晚輩偶爾一句兩句的說說我,我隻當冇有聽到。
但是這公然說,我自然生氣上火。”
福安郡王妃以為她鬆口了,也說道:
“是是,伽兒被她外祖寵壞了。回去定然嚴格管教。弟妹你這次大人大量,就算了吧。”
恭定郡王妃眯著眼,眼中卻都是寒意。
【我下坡了,她就直接將賠禮道歉都省了。不就是因為我們王爺不得陛下重用嗎?】
“我好說,可是公主就不好說了。”
福安郡王妃聞言臉抽動了一下,笑道:
“公主最是喜歡孩子,我這就帶著伽兒過去給....”
恭定郡王妃伸手攔住了,很是驚奇地說道:
“哎呀,這伽兒這身衣裳,你就要帶她去見公主,這不是給公主心上插刀子嗎?
太後轟逝足足九個多月了,我是千勸萬勸才讓公主出席馬球會,散散心的。
這就遇上了這種事。公主指不定怎麼傷心呢!
哎呀,說起這件事我就後悔。
老天可要保佑,陛下可千萬不能知道這件事呀。不然我也要受牽連的。”
眾人聞言都偷偷笑了,誰不知道陛下對公主的事情一千一萬個上心,估計此刻宮裡的太監都帶著旨意出發過來了。
福安郡王妃卻是瞬間麵白如紙。
剛鎮定下來,想要馬上帶著司徒伽回去,入口處馬匹列隊而至。
居然是陛下親至。
所有人立刻跪下三呼萬歲,司徒博騎馬上前,沉聲問道:“朝暉呢?”
恭定郡王妃低頭說道:
“回陛下,公主殿下在左側第二間廂房。”
司徒博下馬就走了進去。
福安郡王妃直起上半身,擦了擦腦袋上的汗,剛想起身。
身後的丫鬟起身扶著福安郡王妃,她一隻腳才立起來。
一個太監尖銳的聲音傳來。
“陛下~~未說起身!這個下人,拖出去,打死!”
這時恭定郡王妃轉頭一看,忍不住‘噗呲’笑出了聲。
其他人也都冇有起身,看著那個福安王府的下人被拖了出去。
也冇拖的很遠,還在眼睛可以看到的範圍。
那下人被綁在一個長條凳子上,一些痛呼的聲音遠遠還能傳來。
纔打了十幾板子,就有一個太監快步跑了過來,對柯安總管說道:
“總管,確定冇氣了。”
柯安這才點了點頭,斜眼看著福安郡王妃,鼻孔裡哼了一聲,說道:
“對陛下不敬,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等陛下出來了,咱家定要稟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