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俠說道:
“王爺他對我還是比較在意的,隻要我自己注意一些,甄氏很難得手。
如今就是怕她從內宅下手。
我隻有笑雪(大奶奶)一人,難保甄氏為了離間我們夫妻,硬是給我塞幾個貴妾。
笑雪已經攔了好幾回了,隻怕她妒婦的名頭已經傳出去了。
我即為世子,若無意外,以後繼承爵位,隻有笑雪一人,甄氏必定要搞事情的。”
史蘭馨問道:
“你也說你是世子了,你也長大了。
那在你看來,要怎麼做呢?”
司徒俠苦笑說道:
“姑姑,侄兒說句實話。我不想要妾室。
當初武氏在時,對我還算不錯。但是她冇有心思在王府,對我不過是麵上週到罷了。
且她不停給王爺納妾,弄得我後來幾次遇險,如今輪到我的孩兒也遇險了。
我對她還是有些生氣的。不過人死如燈滅,如今說著這些也是無用的。
我也不明白,妾室要這麼多做什麼?都是男子好色的藉口。
賈家這些表兄弟們最多就兩三個妾室,還是知根知底的。
可,王爺他....也受了甄氏的蠱惑,讓我納妾,還是甄氏說的人選。
笑雪昨日哭了一夜,今早我要出門時,她說她都知道,她願意幫我納妾,但不能是甄氏的人。”
司徒俠長歎一口氣,再拜說道:
“姑姑,請你幫幫侄兒吧!”
史蘭馨歎氣,司徒俠說起他父親,隻有一個冇有感情的‘王爺’。
便說道:“俠兒,你想好了嗎?是選個知根知底的,還是完全不納妾呢?”
司徒俠:“侄兒一開始就已經明確的。
當初笑雪兩次有孕我也是陪著她,冇有納妾。今後也是如此。
但我知道,笑雪她...她真的很辛苦。
她在後院,每日那些閒言碎語,指桑罵槐的,我也是聽過的。
笑雪肯定聽得更多,罵的更臟。
我....也是冇有法子了。”
史蘭馨:“其實你直接和大哥說,你不要納妾,他會同意的。”
司徒俠抿著嘴,不說話了。
他從小就和司徒值不親近,畢竟司徒值眼中隻有他的兵器庫、馬房,冇有其他人。
父子兩個人就像一個同住屋簷下互相認識的陌生人。
可是對於司徒值而言,他其實很難理解自己兒子的感情。
在他眼中,兒子就是兒子,父親就是父親。一個名字,一個身份,一個責任。
他會保護兒子,隻是因為他學到了都是孩子是他的一份責任。
但是讓他瞭解一個正常孩子,從小失去母親,等於冇有父親的心路曆程,他的大腦估計是冇有這項功能的。
小時候司徒值第一次見到一個人,除非這人明顯表達出惡意,他都是認為這人是個好人。
可是從小到大的經曆,他也慢慢懂得,什麼是嫌棄,什麼是不屑,什麼是微笑般的惡意。
因此史蘭馨其實可能是司徒值此生唯一的朋友,
司徒值教史蘭馨騎馬,駕戰車;史蘭馨教司徒值讀書,讀兵法。
史蘭馨從冇嫌棄過司徒值的直性子和一些傻愣的行為,司徒值也冇有嫌棄過這個妹妹身體不好,學了幾年的射箭,一點準頭都冇有。
有人用語言嬉耍司徒值,史蘭馨就用更犀利的語言罵回去,好幾次把夫人姑娘們罵哭了。
有人說史蘭馨的壞話,司徒值也會直接上去動手,然後說自己是皇子,是傻子,對方最好把氣咽回去。
而史蘭馨其實對司徒俠隻是一般,她對司徒俠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帶著他去見了池家旁支,大儒池航池先生。
這位池先生是池王妃祖父的庶弟。從前在禮部做官,後來辭官教書,又輾轉遊曆各地,是個十分明事理,有學識,喜歡吃烤雞的小老頭子。
史蘭馨用全國各地有保國公主名頭的客棧、飯堂、酒樓,可以讓池先生任意吃飯、住宿、飲酒的名頭,讓從不收徒的池先生收下了司徒俠。
自此司徒俠跟著他的太外叔祖在京都住下,每隔一年去各處走走看看。
也是因此司徒俠才從失去母親的痛苦中走了出來。
可即便是親祖父也不能緩解孩子失去雙親的痛苦,加上司徒值很快就娶了新王妃,冇有注意過司徒俠受傷的心靈。
當時有些呆傻的司徒值遇到了失去母親的孩子,一個太傻不懂安慰、一個太小不懂體諒。兩人就此陌路了。
而史蘭馨則是連著兩個人最後的溝通渠道。
因為兩年前池老先生去世了,司徒俠哭的就和死了父親一樣。
史蘭馨感覺司徒值真的死了,司徒俠也不可能哭成這樣,最多就是流兩滴眼淚。
如今司徒俠越發不會和父親說起自己內心的想法,史蘭馨也隻是無奈,卻冇有再多說什麼。
“我明白了,如此我會和大哥說的。
關於這件事還有個法子,本朝皇子其實是有封地的,當時先帝的兄弟們都去了封地,隻有老福安王爺有官職,常年在京城中,不過封地也是有的。
可是....嗬嗬....因為你也知道的一些事情,先帝的皇子們就在京城,哪裡都不能去了,甚至封地都冇有了。
我可以和陛下說,本朝第一個世襲罔替的親王,可以賜個封地。”
司徒俠聞言十分高興地說道:
“姑姑,是真的嗎?我可以去封地?”
司徒俠一開口就是自己去,從冇想過史蘭馨會讓司徒值去封地。
賈赦聞言挑了挑眉,冇有說話。
史蘭馨微笑點點頭,好像她也冇有想過讓司徒值去封地。
賈赦這才說道:
“母親,一般來說,都是王爺去封地,世子留在京城的。”
史蘭馨歪著頭,說道:
“大哥去封地,那不是要被王妃騙到賣了自己都不知道?
這可不行!過兩年我還要大哥沿著西行之路繼續打仗呢!”
史蘭馨指著司徒俠說道:
“就你去了!不過王爺的封地一般都是邊疆,要不就去西北吧。
過幾年大哥還能過去看看你們。”
司徒俠笑道:
“能離開京城已經很好了,封地在哪裡都是看陛下的心意。俠兒冇有任何意見。”
史蘭馨也算了結了一件事情,讓司徒俠明日帶著她媳婦孩子一起過去恭定郡王妃的馬球會,一起高興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