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祖母生病以來冇有留心,你也長大了,你母親有孕我免了她日日請安。
你可願意來祖母這裡,陪陪祖母呀?”
史蘭馨聞言一愣,這是要親自教養大姐兒嗎?方纔陳夫人可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也是好事,三房是庶出,如果大姐兒養在陳夫人身邊,日後說是國公府的長孫女,親事上便大有可為。
就是不知道林氏怎麼想。
大姐兒自己倒有一種寵辱不驚的氣質,很是溫順地低頭說道,
“能留在祖母身邊儘孝道,是孫女的福氣。”
之後很是開心地接過了金珠手裡的果盤,親自給陳夫人奉上。
史蘭馨聞言好一段時間裡懷疑林氏是不是虐待自己女兒了,怎麼這麼小的孩子就這麼沉靜?
離開生母也一點都不傷心不捨,敦哥兒剛來大房時很是難過了一段時間呢。
其實史蘭馨誤會了,這也是她還保留著現代人思維的關係,覺得冇孃的孩子太可憐,覺得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子。
可是在古代規矩的框架下長大的孩子,尤其是從小就不受寵愛長大的孩子,心思和才智都早熟。
大姐兒就這樣待在陳夫人後麵的抱廈裡。
林氏知道後也很開心自己的女兒終於得到了太太的青睞。安心地在小院中養胎。
史蘭馨擔心了兩日,發現隻有自己這麼傻,暗罵一聲真是蠢,也就撩開手了。
三月二十是大姐兒生辰,陳夫人近來對這個孫女很滿意,想辦個熱鬨的生辰。
史蘭馨就提議給大姐兒起個名字,老是大姐兒這麼叫著怎麼行。
其實這個時代冇有名字的女子很多,就是公主郡主冇名字的都不少,不過以號為名罷了。
官宦之家中有講究的會取些寓意溫良嫻靜的名字,
比如董小姐的閨名叫做董清素。
取自: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希望她如桃花般鮮豔俏麗,宜室宜家,又能有菊花一般高潔的品質。
不講究的也就隨口叫些紅香綠玉的俗名。
史蘭馨這名字就是史老爺子當年隨口取的,簡單明瞭,似蘭斯馨,如鬆之盛。
這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可史蘭馨覺得人活一世連個名兒都冇有,未免可憐,彆人家的事情她管不著,自家的事情她還管不了?
因此提議讓姑娘也從兄弟的名,文字輩。
史蘭馨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一直想要改變賈府。
隻是這種改變一不能急,二不能出格。當初將賈政改名賈故就有這個意思。
但是讓姑娘起學名這種事史蘭馨絕對讚同的,雖然不知道自己日後會不會生下賈敏這個女兒,但是不能因為想要改變劇情就把姑娘可能享有的福利給剝奪了呀。
陳夫人聞言叫來了剛回家的賈代善,代善也很同意。
代善自己冇有姐妹,大姐兒日後就是榮國府出來的第一位姑奶奶。
自家的姑娘自然不能和一般的胭脂俗粉那樣,應該好生教導。
代善問了代儒的意思,又修書父親,隻是路途遙遠,在生辰前是趕不回來的,但是大姐兒還是十分高興。
生辰那日大姐兒打扮一新,先給陳夫人請安,又去各房請安。
因孩子還小、陳夫人又在孝中,不方便大慶,隻有史蘭馨孃家,陳夫人孃家,林氏孃家有奶奶太太帶著小姑娘過來。
還有如王家、北靜王府、東平王府這類關係十分好的,得知訊息也送了壽麪之類的賀禮。
大姐兒從前除了和林氏回孃家,就冇出過二門,有客陳夫人也想不起來叫她。
今日見了這許多年紀相仿的姐妹很是高興。
但是大姐兒性情還是很矜持的,剛開始還不知如何是好,有幾分慌亂,但是小姑娘們聚在一起很快混熟了,心情也就平靜。
史蘭馨看著這麼個小人兒認認真真地招呼著眾姐妹,不禁覺得這世道太變態,生生把小孩子的天性磨冇了。
史太太也來了,好生疼愛了赦兒故兒一番,也誇獎了敦哥兒。
又看了看還瘦弱的二姑娘,很是憂心,這孩子一看就不像是能平安長大的模樣。
私底下告訴史蘭馨,等二房娶了新奶奶,就把這姑娘還回去,萬一死在大房,日後怎麼說得清楚。
史蘭馨很是無語,又不是個物件,送過來還回去的像什麼樣子。況且二弟那個樣子,史蘭馨是肯定不會管續娶的事情,哪家姑娘能這麼讓**害呀!
隻是這話不能說出來呀,隻好耐心解釋太醫的話,認真養著還是能平安長大的。
史太太見女兒是真心疼惜這孩子也不好多說,又問那個姨娘可還安分。
史蘭馨這點倒是很自信,二兩銀子買來的丫頭,在府裡一點根基冇有。
賈代善也冇有因為寵愛她而忽視自己,大小事情都是自己做主。況且現在她身邊所有的奴才都是自己的人。打壓妾氏不能明著來,那太愚蠢。
史太太聽完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史蘭馨萬不可大意,要時刻盯牢了。
要是生下庶子就要多學學陳夫人的做派,要把庶子牢牢握在自己手掌心裡纔是。
史蘭馨也讚同,殘害子嗣的事情自己肯定做不到,隻好曲線救國了。畢竟對金姨娘是無法放心的。
史蘭馨正在調教自己的兩個陪嫁通房,爭取過段時間能分走賈代善的注意,再抬個姨娘,平分秋色纔好呢。
甄太太今日也來了,前幾日的事情彷彿冇有發生一樣,貴婦人都很會粉飾太平,冇有一個人提到甄二公子的婚事,這一天就很愉快地過去了。
晚上史蘭馨回到小院中,代善去看了金姨娘回來,說起金姨娘吐得厲害,什麼都吃不下。
史蘭馨也知道,答道,“前幾日小珊就來報了我,那日王太醫來給太太請脈,我也已請王太醫看了。
確實吐得厲害,王太醫開了安胎的藥,也隻說斟酌著用。
本來過了四個月應該會好多的。
我已經吩咐了,金姨娘那裡不能斷了飲食,什麼時候想吃什麼就做什麼,從我的賬上出。
我從前有孕時也吐過,隻是她這回太嚴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