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依舊麵無表情,隻是點點頭,揮手就離開了。
小單子看到史蘭馨揮手,就在轎子前敲了敲,抬轎子的太監就繼續前進。
可是小單子覺得方纔的名字好像聽過,想了半日,
纔想到當初那個被鬼附體的修儀,好像也叫這個名字?
小單子靠近史蘭馨身邊說道:
“賢妃,也是..和從前的修儀一樣....被鬼附身了?”
史蘭馨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抵住了自己的額頭,
“你這麼說,好像也對!”
“若不是鬼魂附體?那....那要叫什麼?”
史蘭馨說道:
“我也不知道呀!我是真的不知道!
就像我不知道我做的事是否是對的,或者我在拔苗助長,或者最終這條路就是死路。
我不是神,也不是什麼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精神領袖,
看不到未來一百年、兩百年的發展。
以前我隻能看到眼下,可如今我連眼下都看不清了。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單子回答道:
“公主,你呀,順著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奴婢相信公主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大周好的。”
史蘭馨笑道:
“你也應該和沈臨風他們一樣,都閉嘴吧!”
可過了一會兒,史蘭馨又問道:
“你說,明知是孤魂野鬼,正常人...會怎麼做?”
小單子說道:
“那自然是找個高僧,或是道士,驅魔捉鬼,鎮壓邪祟呀!”
史蘭馨低聲說道,好像不是在問小單子,而是在問自己:
“那為什麼...司徒博冇有這麼做!”
小單子一時答不出來。
直到到了乾清宮,正要拐彎去交泰殿時,小單子突然停下了腳步。
看著眼前史蘭馨在轎子上的背影,又回頭看看乾清宮的大門,
回想起了許多事情。
陛下登基後,再冇有讓公主去過佛寺、道觀、甚至祈福的天台。
唯一一次祝禱是在晚上,為皇後對月祈福!
結果公主差一點就一屍兩命。
即便公主曾經都是去這些地方的,但是陛下後來就冇有再讓她去了。
甚至後宮的佛殿之類的地方都取消了,和尚道士也再不入後宮。
公主平時做很多事情,說過的很多話,
就好像....她一直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
比如公主讓探子去西方,查探一些具體的事情。
探子回來彙報公主,英吉利和法蘭西確實往西發現了一片大陸,
公主就會知道那片大陸有什麼,甚至適合種什麼東西。
每個新的東西發明出來,公主都冇有太驚訝,隻是高興而已。
好像知道它原本就是這樣的,就應該被髮明出來。
小單子腦子飛快轉動,知道了一件真相。
然後小單子快步跑了上去,突然說道:
“公主,陛下冇有這麼做,或許...是害怕...其他的事情被髮現吧!”
史蘭馨轉頭看著小單子,微微一笑,眼神有些迷離。
問道:“那你,要是知道你身邊的,是這種人,會這麼做?”
小單子立刻笑道:
“奴婢身邊怎麼會有呢!奴婢可是伺候公主的。
公主乃天上神女下凡轉世投胎,誅邪儘可退散!
哪裡會有不長眼的妖魔鬼怪,敢跑到公主眼前的。
那個修儀就是作死,馬上被陛下捉了。
可是賢妃對公主一直恭敬有佳,就像投到了觀音座下的妖怪,想要修佛走正道。
公主便將她納入麾下了。”
史蘭馨被小單子一番話,都說的愣住了。
然後哈哈大笑。“哈哈哈!不是吧!你也太搞笑了!
哈哈哈!神女也就算了,連觀音都編排上了。
阿尼陀佛!勿怪勿怪!
哎呦!傳說觀音有三十三種化身,要真是有我這樣的觀音,殺了這麼多的人,那應該是什麼觀音?”
小單子笑道:
“觀音普渡眾生,公主做的事情不就普渡眾生嗎?”
史蘭馨聞言瞬間收斂了笑容,低眉看著自己的手,默然良久。
下轎時就看到司徒博從殿內出來。
史蘭馨走了過去,司徒博直接問道:
“你答應她了?”
史蘭馨一挑眉問道:
“我身邊難道還有你的人?該不會這些太監,不是聾子?”
司徒博笑了,但是笑容很是勉強,他牽起司史蘭馨的手,說道:
“你身邊根本插不進人,可是賢妃身邊,可都是我的人。
她的心思很好猜。你走後,賢妃十分高興。
可你的心思,我卻老是猜不透。
你不在意後宮,也不需要她的幫助,你有我就夠了。
所以,為什麼?”
司徒博看著史蘭馨,雙眼隱隱有淚意。
司徒博知道史蘭馨去和賈故見麵了,但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隻知道賈故失魂落魄的出宮了。
然後史蘭馨去了未央宮,也知道她要封閉未央宮。
司徒博瞬間不淡定了,一瞬間就將桌子上的都揮掉了。
他隻是害怕史蘭馨會拒絕自己。
怕自己逼迫她,會讓她去尋求其他人的幫助,以擺脫自己。
史蘭馨也知道司徒博心中所想,伸手輕撫他的臉頰。
“仲文,我確實不需要她的幫助。”
司徒博將史蘭馨的手緊緊按在自己的臉上,幾乎咬著牙問道:
“所以,是為了什麼?”
史蘭馨笑了一下,額頭靠在司徒博的胸口。
“我原本就冇有想過,需要她做什麼。
她其實什麼都不需要做。
你就當我,有了人生四大喜事中的一項,很開心,就同意她的請求了。”
司徒博長出一口氣,緊緊抱住了史蘭馨。
半晌才問道:“人生四大喜事,是什麼?”
史蘭馨低低笑出聲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司徒博感受到了史蘭馨的開心,繼續問道:
“到底是什麼?”
史蘭馨笑完後,掰著指頭數到:
“人生四大喜事就是,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司徒博瞬間就明白,史蘭馨遇到的‘他鄉遇故知’之喜。
有可能來自同一個地方的人,和她有一樣的理想,也算是知己了。
司徒博輕聲在耳邊說道:
“這是你們那邊的說法?那有冇有...四大悲事?”
史蘭馨聞言又笑的不行,司徒博很莫名,這個問題哪裡好笑了?
史蘭馨抬眼看了一眼司徒博呆呆愣愣的樣子,憋著笑說道:
“有!人生四大悲事,就是久旱逢甘霖--一滴,他鄉遇故知--債主,洞房花燭夜--隔壁,金榜題名時--他人。嗬嗬嗬嗬!”
司徒博也被逗笑了,說道:
“定不是這個,這是你現編的吧!”
說著用手劃了一下史蘭馨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