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驚訝說道:
“原來的謹修儀又回來了?
會不會是假扮了?
還是有其他孤魂野鬼上身了?”
司徒博大聲說道:
“這些我都不在意,管她是不是其他孤魂野鬼!
可是朝暉,你不會走的,對不對!
你一直在說,時間不夠了,一定要在十年內做完。
你這樣讓我感覺,你好像...好像..在留遺言!”
史蘭馨好像知道司徒博在害怕什麼,他之所以不許自己再去前線,就是害怕自己會死,然後真正的史蘭馨就會回來。
“仲文,世界的格局和從前不一樣了。
我們大周內部雖然和平,但這個世界現在是戰亂的年代,
我們隻有這一點的視窗期,可以打下最大的疆土。
以後不打仗了,萬國來我大周朝拜,我們就冇有理由佔領他們的土地了。
我們現在做的事情,是在為了讓子孫後代可以享福。
纔不是什麼遺言呢!”
史蘭馨輕輕抱住司徒博,安慰般的拍拍他的後背。
“仲文,我說了,我就是我,我也隻會是你的。
不要擔心了,好嗎?”
司徒博說著:
“好,隻要你不離開,什麼都可以。”
眼中卻是目露凶光,看著門口,夜露出半個身影。
司徒博抱緊了史蘭馨,說道:
“你說,大哥過去時,賈代善還活著嗎?”
史蘭馨對於司徒博這種腦洞跳脫的問話,感到莫名其妙。
但是確實不想要司徒博一直盯著自己是不是史蘭馨的話題,於是順著司徒博的話說道:
“我不知道。不過,他死了孩子們應該很傷心吧。”
司徒博問道:
“那你會傷心嗎?”
史蘭馨突然笑了,
“你這麼多年了,不會還在吃賈代善的醋吧!
不會的!我發誓,我對賈代善已經冇有任何感情了!!”
史蘭馨為表決心,伸出三個手指,指天發誓!
司徒博把史蘭馨的手握住,說道:
“不用發誓,你說的我都信。
這樣,就可以了。”
史蘭馨有些疑惑這是什麼意思時,在身後的夜衝著司徒博點頭,隨後就離開了。
史蘭馨問道:
“什麼...可以了??”
司徒博鬆開懷抱,笑著對史蘭馨說:
“我說,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然後握著史蘭馨剛剛發誓的手,親了一下。
史蘭馨也笑了,說道:
“這樣纔對呀!
不過我等會兒要回賈家一趟,我兩個兒子頭一次出征,我可得好好幫著打點一下。
尤其是斂兒。他都二十三了,就是不想成親。
也冇個人幫著收拾行李。”
司徒博眉毛一挑,問道:
“你居然會自己收拾行裝?可不要越收拾越亂!
從前不都是小單子收拾的。”
史蘭馨一生氣,扯著司徒博的嘴角說道:
“我怎麼不會收拾了!哈?”
司徒博大笑,兩人拉扯間,就滾到一起去。
柯安伸頭看了看,連忙把養心殿的大門給關上了。
就在司徒博和史蘭馨兩人玩鬨時,司徒佑卻在太後處賣乖。
“今日大伯被父皇派去西北了,群臣激憤,都想要家中侄子去參戰。
連五哥都硬是跟著大哥到了殿上,直說也想要去西北一趟了。
不過按著五哥的年紀,姑姑是不會同意的。
哎,孫兒年紀小,等我長大了,戰可都打完了!”
太後哈哈大笑,摸著司徒佑的腦袋,說道:
“戰,哪裡有打的完的!哈哈哈!
你姑姑想的是大戰,是滅國戰。這種情況以後可能是少有了。
不過,隻要有人,就有戰爭。
即便以後異族都滅光了,就剩我們大周人了,也會打仗!
不然怎麼會有春秋戰國呢?”
司徒佑想了想,說道:
“可是,我覺得姑姑不想打仗!
她....她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壓著她,逼著她這些年不停打仗。
姑姑老說時間不夠,可我去問過那些往西方去商戶和姑姑派出的人,也問過海運的船員,都說我們大周的最好的,
其他國家的百姓連一口飯都吃不到。
大周的東西賣過去,其他國家的勳貴都爭著要買。
他們根本產不出這些我們看來很是平常的事物。
姑姑為什麼非要這麼趕著?”
太後滿意地點點頭,
“你長大了,都會思考國家大事了!
祖母想的可能和你姑姑想的不一樣。但是祖母我是看著她一步步走過來的。
先帝時,祖母絕不會想到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火車,
都是鐵皮,還隻能在固定的鐵軌上跑。
裡麪人可以進去坐,坐著還挺舒服的,不像馬車總是顛簸,
才一天的時間就能到津沽。關鍵不需要馬!
隻需要一個人,把煤放到一個大鍋爐裡麵就行了。
這種事,祖母從前就是想都想不到呀!
聽過這個東西,西邊的國家也開始發明瞭。
你姑姑可能再想,這個東西,要是運士兵,運火器,運到了大周的邊界,不就糟糕了!
她不是和自己比,是和西方的國家比,比誰建的快,比誰的火器更加厲害!
佑兒呀!我們大周可以不和他們打仗,他們難道就不會和我們大周打仗了嗎?
人心,是這世間最不可預計的東西呀!
你以後,千萬不要失去對人性,最惡毒的猜測!
有時,人,可以是聖人;
也可以,不是人!”
太後說了這麼長的一段話,微微有些喘氣。
司徒佑立刻給太後順氣,說道:
“孫兒知道了!祖母,孫兒知道,不管姑姑做什麼,都是為了大周好。”
太後還想說什麼,最後卻歎了一口氣,握著司徒佑的手,看著他的臉,
半晌纔好像恍惚間說道:
“小時候你長得很像你祖父,如今再看你,慢慢就有些像你的母親了。”
司徒佑笑容一頓,他和容妃一點都不像。
若蘭嬤嬤立刻上前說道:
“太後,太後?可是太後累了,花了眼?
奴婢看著,七皇子如今和先帝年輕時一模一樣呀!
卻和容妃不是很像呢。”
太後愣了一會子,才點頭說道:
“對對,哀家花了眼了,看著佑兒,卻出現了信兒(六皇子司徒信)的臉,
看來哀家的日子真是不長了。”
司徒佑一開始心想,自己和六哥也不像呀!
聽到最後一句,立刻撒嬌,抱著太後的脖子,非要讓太後把這話‘呸’掉。
太後笑著,‘呸’了好幾遍,才讓司徒佑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