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回去後,立刻將司徒佑先去玩一會,召集了工廠的管事商量最新的火炮程序。
在西南打仗這兩年的時間中,史蘭馨也冇有放棄去西方挖人纔回來。
尤其是法蘭西已經對外發起了多場戰爭,新世界的航路已經開辟。
宗教戰爭的苗頭也開始出現了。
史蘭馨用派了大量的細作,裝作商人,分兩次經由絲綢之路穿過中東到達西方各國。
一方麵考察清楚西方諸國的情況,一方麵去戰亂區挖人才。
如今第二批也回國了,下一次史蘭馨要派人左右逢源,將西方諸國的戰爭擴大。
大周作為遙遠的東方大國,可以為西方諸國提供糧食、兵器、盔甲、甚是火器。
讓他們打的越久越好,哪邊快輸了,就多幫幫哪邊。
可是西方起碼路途遙遠,而倭國就在眼前了。
史蘭馨看到了新建的海軍,新製作的艦上火炮,很是滿意。
但史蘭馨隻是略上艦船,就馬上下來了。
萬萬冇想到,她居然暈船了,甚至這船都冇有開動。
下了船,史蘭馨居然還在吐。
邊吐邊說,“這回司徒博就是把我綁到船上去前線,我也不會去了!”
一旁的將軍很想提醒公主,不能直呼皇帝的名諱。
但是看著周圍暗衛的樣子,似乎公主時常這麼說,一點驚訝的反應都冇有。
問題是給公主拍背的可是七皇子,居然也對公主的話冇有一絲反應。
將軍硬是把冒到喉嚨口的話語又嚥了下去。
過了十來天,大小艦船都準備好了,史蘭馨代皇帝舉行了士兵出征的儀式。
看著船隻漸漸遠離,史蘭馨手牽著司徒佑說道:
“這一去,又是一個國家的滅亡。
我這一代人以後說不定要揹負罵名,
那你這一代人,要用好我們罵名留下的成果,將大周徹底載入史冊!”
司徒佑有些不明白史蘭馨在說什麼,但見姑姑表情堅毅,也用力點點頭。
雖然現在不明白,但是以後總會明白的吧!
史蘭馨後麵帶著司徒佑回京一個月,又前往天府之城,
蜀道經過多年努力,終於完全打通了。
大量的商戶終於不用翻山涉險,九死一生的入蜀。
關鍵,它開啟了去往藏區的一條安全的道路。
司徒佑就這樣跟著史蘭馨月月奔波在大周的土地上,倒是再也冇有說過‘為什麼百姓吃不起米飯’這一類的問題了。
史蘭馨便是在路上,也冇有疏忽司徒佑的教育問題,特地帶著一個教書師傅。
師傅教司徒佑文,夜教司徒佑武,
史蘭馨教司徒博看問題的角度應該多種多樣。
司徒佑喜歡什麼,無論天文地理,雞毛蒜皮,都再帶著他去見識一番。
就是物理意義上的天文地理,雞毛蒜皮。
有一次遇到了日食,百姓紛紛跪地祈求上天的寬恕。
可史蘭馨拉著司徒佑站在馬車頂上,用黑玻璃片觀察日食。
還講解了日食產生的原因,不過就是月亮擋住了太陽的光線罷了。
史蘭馨手指著太陽說道:
“太陽不過是就是一個燃燒的大球,又燒不到我們腳下的土地!
有什麼可害怕的!
關鍵在於這些太陽光,無形無質,
賜予萬物生長,也可能會帶來萬物的毀滅。”
司徒佑為什麼,史蘭馨大笑直接說:
“我不知道呀!靠你們這些孩子長大後去研究呀!”
百姓不知道公主說了什麼,隻見公主不但不怕,還指著太陽大笑。
然後那天狗就慢慢將太陽吐了出來,百姓紛紛歡呼!
史蘭馨看著這情景,還很疑惑老百姓這是在乾什麼。
於是關於史蘭馨的傳說就又添了一筆,慢慢又傳到了整個大周。
還有一次史蘭馨在一戶農家,教司徒佑殺雞來吃。
結果司徒佑在雞圈一通抓,滿身的雞毛,一隻雞都冇抓到。
老農一進去,眼快手穩,立刻就抓了出來。
史蘭馨狠狠嘲笑了司徒佑一番,空有武功,連隻雞都抓不到。
司徒佑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老農說道:
“少爺,捉雞不是您該做的事情,交給咱們下人做就好了。”
史蘭馨立刻反駁:
“佑兒,你過來前可是說好的呀!
自己捉,自己殺,自己煮雞湯!
有一步冇有做到,你這賭就算輸了!”
司徒佑咬著牙說一定要自己捉到的。
於是農夫將雞放了回去,司徒佑這次請教了老農如何捉雞,
冇一會兒,就捉住了一頭,高舉著雞出來說道:
“姑姑,我捉住了!!”
然後就到了殺雞的步奏。
司徒佑一手捉著雞翅膀,一手拿著菜刀。
嚥了口唾沫,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做。
想著要不要直接將雞頭砍著,這時坐在史蘭馨身邊一起吃著炒瓜子的小男孩說道:
“不是這麼殺雞的。”
然後上前教導司徒佑。
老農剛想斥責,史蘭馨就擺擺手,讓他不要出聲,
很是開心看著一個比司徒佑還要小的孩子再指導司徒佑如何拔雞毛。
最後還是那孩子的母親,教司徒佑何如生火起灶,好不容易纔將雞湯煲好。
那孩子眼睛都定死在雞湯上了。
那夫人將雞湯捧上來,司徒佑先給史蘭馨裝了一碗雞湯。
史蘭馨表示味道還不錯時,司徒佑笑的十分開心。
但自己吃時,看著隻能站在門口的老農一家子,突然就哭了。
但是馬上就將眼淚擦掉了。
史蘭馨冇有說什麼,隻在離開的時候,親手給了農老家二十兩銀子。
老農手捧著銀子,一家人對著史蘭馨的車馬跪地叩拜。
司徒佑看著直到完全看不到那戶人家為止。
史蘭馨問道:
“今日可知,什麼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師焉’的意思了?”
司徒佑說道:
“不但知道了,我還知道什麼叫‘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如今的國力按冷師傅說已超先帝兩倍有餘,
可是普通百姓還是看天吃飯,賦稅加身。
二十兩,可能都夠他們一家吃一年了!”
史蘭馨說道:
“所以,我要辦理工科班。讓百姓的孩子多了一個做官的渠道。
這班專門研究如何提高工具的作用。
若有一日,我們弄清天如何下雨,雨大時該如何防洪,百姓或許就不那麼苦了。
以後工部所有的官員必須由工科班出身,從底層做起,看看百姓的苦,才知道要如何做、怎麼做、纔是一個好官!
還有兵部,必須都是打過戰的將領。
不然找個連糧草運輸都弄不明白的書生,豈非紙上談兵,荒唐至極!”
司徒佑問道:
“真的有一天可以明白這些事情嗎?”
史蘭馨笑道:
“肯定可以的,我做不到,你接著做;
你做不到,還有你兒子,孫子。
子子孫孫無窮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