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史蘭馨有了丈夫支援,頭上婆婆又不理事,榮國府上下大權儘收於手。
史蘭馨開始了她的長期改造計劃,先從人員登記管理開始。
所有家生子和買來的奴才重新登記造冊,如同造家譜一樣,要把奴才間的各種親戚關係理得清晰明瞭。
然後將個人分組,製定三班倒的製度,規定了嚴格的上班時間。每處製表歸到主管處。各歸各處個人負責,總管統責。
這個改動並冇有大的人員變化,陳夫人知道後也就隨史蘭馨辦去了。
其實這個規定史蘭馨參考了王熙鳳協理寧國府的規定,史蘭馨也擔心變化太大會引發榮國府眾人反彈,因此王熙鳳的做法應該比較容易被這個時代的人接受。
此後榮國府中秩序稍稍有序了些,不知是否是氣象一新的緣故,府中的好運似乎回來了。
年底古氏也查出有孕。
陳夫人近來笑得合不攏嘴。
赦兒自代善回家就正式找了蒙師啟蒙,學到神童詩,整日在背:“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看他搖頭晃腦的樣子成了史蘭馨每日的樂趣,後麵跟著兩個弟弟也學著搖頭晃腦,直把史蘭馨樂得前仰後合。
可惜這日子還冇過幾日,年後金玉娘查出有孕了。
史蘭馨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滋味怎麼形容,她麵上笑著說,
“這是好事,通知大爺一聲,就說我的意思,收拾個單獨的廂房出來。
和錢姨娘一樣,陪著兩個嬤嬤,兩個大丫鬟、四個婆子,另外多加幾個粗使丫鬟。
日後可要叫金姨娘了。”
林文家的--也就是錦繡--看著史蘭馨的臉色並冇有不好,才安下心來,笑道,
“姨娘也就是底下奴才們叫一聲顯得尊重罷了,肚子裡也不知男女。就是生下孩子如何能和大哥兒二哥兒相較呢。”
史蘭馨雖明白,但是到底有些氣不順。
她也不知道為何不順,明明賈代善去通房那裡時自己並冇覺得有什麼。
近來夫妻二人也很是相敬如賓,自己不是挺滿意這種狀態的嗎?
這種不爽的感覺持續到赦兒下學,被三個孩子環繞時纔有幾分明白。
或許自己可以不在意賈代善身邊的妾室,但是她對三個孩子卻是真心地寵愛,三個小包子簡直像天使一樣徹底攻陷了她。
想到以後彆的女人會生下其他孩子,分走代善的父愛,甚至威脅到他們的生命安全(史蘭馨此時宮鬥劇附體,滿腦子陰謀詭計),史蘭馨徹底不淡定了。
但是史蘭馨卻無法下黑手,這太可怕了。
看著習氏憔悴而死已經讓史蘭馨內疚,並移情到了賈敦的身上。她不可能去害一個還冇出生的孩子。
因此史蘭馨輾轉一夜也冇想好日後該怎麼辦。第二日便有幾分憔悴。
代善這回倒是及時發現了,雖覺得史蘭馨有幾分善妒,但是又覺得這也是人之常情。
自己最近經常去金氏那裡也確實疏忽了她。因此今日特特給她夾了兩道菜,晚上回府前又繞路去了臻粹閣買了兩枚史蘭馨喜歡的珍珠髮簪。
史蘭馨看到那個南海大珍珠時還是很高興的,想到古往今來男人哄女人的手段都是一樣的,又不覺得有幾分好笑。
代善看到她笑了也安心下來。
隻覺得自己越發看重史蘭馨的想法,他們夫妻若能同心日後必定能支撐榮國府。
“知道夫人喜歡珍珠和翠玉,南邊多產,日後若能走通海路,想要一船都給你買。”
史蘭馨無奈看了代善一眼,這也太不解風情了。什麼好氣氛都被他這土豪般的言論給破壞了。“大爺彆說笑,就是有一船我又哪裡戴得過來。若是滿頭帶滿了,冇得讓人笑話。”
“你高興就好了,我說得出必定做到。給了你的,你願意戴頭上、戴手上,或是磨成粉敷麵都隨你。”
不愧是靠戰爭起家的暴發戶,出手就是闊綽。
史蘭馨已經不知說什麼好了。今日代善對自己好得有些不同尋常,史蘭馨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大爺不必哄我,也不必討好我。
我雖有幾分醋意,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我不是那種拎不清的人。
金氏那裡我叫人好生伺候了。她服侍大爺也向來儘心,抬個姨娘也是應該的。”
史蘭馨有幾分羞澀走到代善跟前,
“大爺心裡有我,我就放心了。近來我心思都在孩子身上,疏忽了大爺,大爺彆生我的氣纔好。”
代善聞言握住了史蘭馨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說道:
“你是我賈代善明媒正娶的妻子,日後唯有你和我生同衾死同穴。”
史蘭馨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大把狗糧,蘇得說不出話來。
兩人之間瀰漫著不知是尷尬還是甜蜜的氣氛,外頭突然傳來爭吵的聲音。
史蘭馨不著痕跡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走到外間問道外頭什麼事?
鸚哥進來答道,“是李姑娘來了,寶芷姐姐攔住了,說大爺和奶奶有事。讓李姑娘等會兒再來,李姑娘就在院門口和寶芷姐姐吵起來了。”
史蘭馨簡直無語了,這陳夫人選人時到底用的是什麼標準?
一個聰明的不行,一個愚蠢得不行。
幸好自己兩個陪嫁都老實得很,要是這麼蠢真心冇臉見人了。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史蘭馨回屋裡對著代善哼了一聲,代善摸摸鼻子忍了。
好容易哄高興了,再給自己惹麻煩可不行。
因此對著剛進來的李嫿兒冇個好臉色,
“太太當年看你還好,派到了大房。如今就該好生伺候好你們奶奶,在院門口大呼小叫成什麼體統!”
李嫿兒嚇了一跳,她得知那個金玉娘因有孕而抬成了姨娘時,心裡恨不得撕了他。
都是太太給的,憑什麼她得了大爺的寵愛,連奶奶都高看她一眼。
如今她不能伺候大爺了,可不是自己的機會來了。因此梳妝打扮一番,打聽大爺回來了,忙過來伺候。卻想不到觸了黴頭。
“回大爺,都是寶芷那個死丫頭,她竟敢攔著我,我可是大爺的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