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單子被告知午門馬上要有一批人斬首,便對史蘭馨說道:
“公主,你今日就不要出門去工坊了。
昨兒就有些著涼了。前幾天才發熱一場,
哎呀,奴婢這心呀,怎麼能放得下呀。”
史蘭馨無奈放棄出去的想法,讓人將畫紙送到工坊去。
每日就是畫圖紙,研究火器改進,統管全國民生,兼舞劍鍛鍊,喝茶看書。
果然冇有那些煩人的事情,麻煩的人,史蘭馨的氣色都好了不少,臉又恢複了光滑細膩。
等到朝廷的動靜結束了,已經到了深秋。
這日史蘭馨有些無聊,便想讓沈臨風耍一套劍招。
沈臨風不但臉長得帥,身子也很是挺拔,一套劍招耍的行雲流水,史蘭馨看的很是開心,
“果然練武的人就是不一樣的。”
沈臨風一個後空翻,收式結束。
史蘭馨猛地拍掌,手都紅了。
“妙哉!看到你舞劍,我才覺得從前我舞的都是什麼東西呀!”
沈臨風笑道:“不會,公主的纔是最好看的。
若想再精進,我教你一些武功的發力的技巧,打起來就更有力量,也會更好看。”
“過幾日林家下聘了,敏兒終於也到出嫁的時候了。
哎。敉兒甚至還冇找到人家呢。
過兩個月敾兒也要出孝,明年預計就要出嫁,這日子又忙起來了。
哪裡找這樣好的時光呢!”
史蘭馨在躺椅上悠然地躺著臉上微微笑著,好似一灣春水。一朵春花,平靜又溫馨。
沈臨風看著臉上不由自主也笑了。
風進來打斷了這個平靜的時光。
“公主,皇宮內傳來訊息,太後要見你,傳旨太監已經出宮了。”
“好!我知道了。”
史蘭馨伸手讓沈臨風扶她起身,去更衣。
到了太後宮中,賈敏已經在這裡了。
司徒佑正纏著她要糖吃。
一回頭,用著小奶音大聲叫著:
“姑姑!!姑姑,你好久冇有找佑兒玩了。哼,我生氣了~”
史蘭馨蹲下摸摸佑兒的頭:
“姑姑這次帶了好玩的東西給你,要不要玩呀!”
小孩子立即就被‘好玩的’這個詞吸引,全身上下都在撒嬌讓史蘭馨給他玩。
史蘭馨便讓明蘭帶著他去前麵玩新製作的積木,木質的但可以像樂高一樣拚搭的。
賈敏說道:“母親,我小的時候怎的都冇有這個玩具呀!”
史蘭馨能說她忘記了嗎,必然不能說的。
“都是大姑娘,馬上要出閣了,怎的還要玩這個小孩的東西?
你的嫁妝都一一清點過了嗎?
你一直都是懂事的姑娘,能自己做主的。
你的嫁妝要是少了什麼,不要來問我,我可什麼都不知道!”
太後指著史蘭馨,簡直冇眼看。
“你呀就偷懶吧。哪有你這般的母親,敏兒的事情還要是要哀家操持。”
太後又拿出不少珍稀的首飾,給賈敏挑選。
然後悄悄和史蘭馨說道:“夫妻之事,你可教過敏兒了?”
史蘭馨也小聲說道:“東西倒是預備了,本打算臨近出閣時教導一番。”
太後放下心來,“哀家還以為你在公主府待著,什麼事都不管了呢。”
史蘭馨笑道:“女兒的脾氣,母後都知道。
女兒向來喜歡散養孩子,不過一應的事務也都要細細打點穩妥纔是。”
太後點頭很是滿意。
“敏兒出閣時,哀家封她縣主,倒是她可到哀家宮中拜彆。
也算哀家養她一場,有始有終的。”
史蘭馨伸手握住了太後的雙手,
“母後,等到敏兒也帶著她的孩子進宮拜見母後,那才真真和樂呢!
母後從敏兒繈褓時便照顧至今,長成大姑娘了。
自信大氣,風采斐然。
女兒眼前卻常常覺得她還是那個小姑娘,吃不到甜烙便要哭的小姑娘呢。”
太後眼中隱隱有淚光,說道:
“是呀!哀家都想不到,竟養了她十八年。
時光彈指一輝間,哀家也老了。
近來身子時常不舒服,想來也是天命要到了。”
史蘭馨立馬替太後轉身‘呸呸’幾口。
“母後長命百歲呢!”
太後就笑笑,也不說這喪氣話了。
但總感覺太後一直欲言又止的。
冇一會兒,嬤嬤來報,花夫人有事要拜見太後。太後應允。
花夫人入內後先拜見太後,然後和史蘭馨行禮平禮,史蘭馨坐著,微微彎腰點頭示意。
賈敏和司徒佑向花夫人行禮後便退出了。
史蘭馨也想先告退,明日再來看望太後。
可孩子們一走,花夫人就跪下說道:
“太後,嬪妾實在無能為力了,陛下執意如此。
後宮非議不斷,那人斷不可入宮呀!”
雖然感覺有好戲可看,但史蘭馨還是決定先離開了。
“太後,女兒....”
“公主,求求您,也勸勸陛下吧。或者公主的話陛下還能聽一聽!”
花夫人打斷了史蘭馨的話。
史蘭馨便明白,今日不是太後有意叫她入宮,就是這個花夫人特意打聽自己到了纔來的。
“夫人,本公主早就嫁入國公府了,哪有小姑嫁人了還回頭管起了自己哥哥的後院?
夫人此言實在不妥。
你是夫人,後宮位份最高的人,後宮之事,自有夫人和其他嬪妃商議。
便是商議不得,夫人不是到了母後這裡訴苦了嗎。
本公主實是管不了也理不清後宮諸事的。”
花夫人對史蘭馨說道:
”嬪妾不是後宮位份最高的人,陛下新封了正一品淑妃,
可...可淑妃她...”
可是太後此刻卻也歎了一口氣,說道:
“朝暉呀,皇上近來實在有些荒唐,要不...你去勸勸。
就說是哀家說的,哀家身子不好不便起身,讓你去乾清宮,看望看望皇帝。”
史蘭馨心下疑慮,司徒博荒唐?
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過太後都如此懇切了,史蘭馨便答應了。
從太後宮裡出來,史蘭馨便讓小單子聯絡了夜。
他知道的事情估計比太後還多。
剛到乾清宮夜就送過來信。
史蘭馨瞳孔地震,一路快跑進了乾清宮。
大門口已經有不少大臣在等著給皇帝彙報朝政,可惜殿裡傳出了女子調笑的聲音。
帶頭的謝學士七十高齡了,卻一直跪在乾清宮的大門口。
“怎麼回事?”
眾人看到在公主府養病半年的保國公主出現時,心中一塊大石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