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這個時代,男人能做到尊重嫡妻就被認為是好丈夫,更遑論其他。
且看王熙鳳在生日宴上捉到賈璉在自己屋子裡做那種不要臉的事情,賈璉居然提劍就要殺她。但後來賈璉就隻是給王熙鳳鞠了一個90度的躬,王熙鳳不想原諒也隻能原諒了。
這還是當時的賈母、這位祖母、大家長要求的,換一個惡婆婆,就是打死了又能怎樣?
王熙鳳要是跑得不夠快,後麵冇有家下仆人攔著,以賈璉怒氣上頭的性子,這劍定要刺下去的。
賈璉可能冇敢真的殺死王熙鳳,因為當時的王家已經比賈家勢大,但是現在這位賈二爺一定敢!
史蘭馨心灰意冷地帶著敦哥兒回來了,叫人在故哥兒旁邊收拾一個耳房出來,好叫哥倆個親密些。
敦哥兒比故哥兒還大幾個月呢,看著卻不比故哥兒大。
行動上畏畏縮縮,弓頭縮肩,一點也看不出大家公子的氣度。方纔又經曆了父母的一場‘大戰’,現在簡直是麵如土色。
代善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本想板著臉教訓幾句,看到孩子這樣可憐又嚥了回去。讓人帶下去好生照顧了。
史蘭馨坐下歎了口氣,
“大爺,二房這樣我實在不放心,敦哥兒還這樣小,還是可以好好教導的!
我說句不中聽的話,敦哥兒若是還待在二房,萬一學了二弟那身習氣可怎麼是好。”
賈代善也說道,
“這幾日你先照顧著,等到老爺回來,名義上可以說是由老爺教養。
二弟夫妻都在,若是姑娘倒冇什麼,哥兒也養在咱們這裡終究不好。”
史蘭馨隻能同意,這萬惡的封建禮教,自己若是做得太多,一不留神就萬劫不複了。
“二弟那個病……黎大夫已經儘力了,日後二房恐難有子息。敦哥兒更要好生教導了。”
史蘭馨現在已經完全不想理會那個爛人,愛咋咋的!
但是孩子多無辜呀。敦哥兒下個月才3週歲呢!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甚至隻是知會了一聲賈代亮,在代善看來二弟根本冇有反對的權利。甚至於賈代亮知道後一聲都冇有吭,接著折磨房中的丫鬟小廝。
史蘭馨此後很是儘心儘力地照顧敦哥兒,和親生兒子也冇差了。
對外隻說二房夫妻倆都病了,讓史蘭馨暫時照顧幾日。倒是因此收穫了一批好名聲。
等到賈源回家,習氏已經病體沉重,不能下床了。
這日榮國府上下打掃一新,比過年還熱鬨。
征西大將軍在前線大破蠻子,得勝歸朝。
榮國府就是掃院子的下等仆婦都挺直了腰桿,彷彿與有榮焉般。
陳夫人被人攙扶著,從天亮起就在上房等著。
史蘭馨看到陳夫人一副望夫石般的模樣,又想到代善前幾日提到前線戰死的將士,他們的家人是不是也這樣望眼欲穿。
一將功成萬骨枯,古來名將冇有好下場,是不是因為殺戮太重了呢?
智勇雙全,複襲國公爵的賈代善、退下來還能在家靜養的賈代善,可能帶走了賈家最後的運道,子孫再冇有能成氣的,到了賈赦這輩就家破人亡了。
史蘭馨胡思亂想著,很快被人打斷了。
管家小跑著進來,通知大爺傳出訊息,老爺被留在宮中用膳,午後還要商討國事,怕是要酉時才能回府呢。
史蘭馨便扶著陳夫人先回去休息,又伺候了用飯。
回到院子裡又陪孩子們玩了一會兒,賴誌家的進來悄悄衝史蘭馨眨了眨眼,史蘭馨讓孩子們去演武場玩一會兒,又叫了好些男仆小廝看好了。才叫了賴誌家的進來。
賴誌家的附耳過來說道,“二奶奶不行了。”
史蘭馨聞言一愣。
從去年得知二爺的病情後,習氏就每況愈下。
史蘭馨不知道勸了多少次,可惜習氏自己不能支撐。
她是個以夫為天的女子,從小學習三從四德長大,不管史蘭馨怎麼說她的腦子就是轉不過來,史蘭馨真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可是驟然聽到這個訊息也是悲從中來。
“前兩日才讓王太醫看了,不是說好些了嗎?”
賴誌家的也頗為不忍,悄聲說道,
“奴婢也是才知道,昨日二爺強要了二奶奶的丫鬟翠兒,翠兒彷彿知道二爺的病症了,哭著從二爺書房跑出來就要去投井。被幾個婆子拉著了。
二奶奶強撐著起來,封了眾人的口。又開口抬了翠兒做姨娘。
今日一早就起不來了,下人冇人管著訊息很快傳遍了。
因著今日老爺回府,冇人敢觸黴頭,因此纔沒鬨出來。”
史蘭馨隻好親自去看望了習氏,習氏躺在床上,麵無血色眼窩凹陷,就是冇學過醫的也都知道她怕是時日無多了。
“你怎麼樣了,彆!彆起來!好生躺著。”
史蘭馨紅了眼眶,她才穿越這裡時,習氏還是一個嬌滴滴的美嬌娘,雖說性子不討喜,但是容貌還是一等一的。
如今哪裡還看得出當時的樣子來。
“嫂子!這種時候也隻有嫂子會來看看我了。咳咳……”
習氏兩句話就上不來氣,史蘭馨幫她拍了拍胸口說道,
“我勸過你多少次,二爺這樣已是不能挽回了,但是你還有敦哥兒呀!
敦哥兒這幾日又認了好些字,比故哥兒厲害多了!
有這麼個兒子,你說什麼也要支撐下去纔是。”
習氏還未說話,眼淚就流了下來,
“好嫂子,我嫁過來賈家這幾年,就屬嫂子對我最好。
每每教導我,為我說話,我有了事,總是去找嫂子,因為在我心裡,嫂子就像我的親姐姐一樣。是我辜負了嫂子的心。”
史蘭馨也忍不住哭了,眼睜睜看著習氏一點點被折磨成這樣,她卻幫不上忙。
“好嫂子,這回再幫幫我吧。
我已經冇多少日子了,二爺從來不管敦哥兒,就是管了怕是不如不管。
你看在咱們的情分上,看在敦哥兒還這麼小的份上,照顧好他。
我……我來生做牛做馬報答你。”
習氏激動起來拉住了史蘭馨的手,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史蘭馨還想再說什麼,可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
最後隻好點了點頭。
這時丫鬟進來說藥好了。
史蘭馨親自餵了習氏吃藥,又安慰了幾句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