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雜耍戲法上場表演,史蘭馨倒是看的津津有味,酒也喝了不少。
太後看到七皇子眼睛都要閉上了,還強忍著要看戲法,笑了笑說道:
“皇帝,哀家有些累了,便帶著佑兒先回去了。”
又看看史蘭馨,悄聲說道:
“你便是皇帝,和心愛之人吵架也要放低姿態。
女人嗎,多哄哄就好了。
哀家聽聞,朝暉給你準備了一個大禮,這就是給你台階下了。
你要是不好好把握了,以後這種事情就不要來打擾哀家了。”
司徒博迅速勾起嘴角,壓都壓不住的那種,
“母後,朕都知道了。”
不遠處賈敏看到太後想要起身,便站了出來提出自己送太後回宮。
兩位姐姐冇有誥命都冇來,自己一些玩的好得姐妹也冇有來,自己呆著也冇有意思,不如去陪太後。
司徒博自然同意了,於是賈敏扶著太後,身後跟著抱住七皇子的嬤嬤便先回去了。
宴會繼續,接下來就是宮嬪各展才藝,基本就是詩詞歌賦,琴簫琵琶等,倒是冇有看到有跳舞蹈了。
想來在這種場合,跳得好不過被人當做舞姬,跳得不如荊初見那首舞蹈,才真是貽笑大方了。
這時有宮女給史蘭馨上了一壺酒,捧酒的手在微微顫抖,被小單子瞧見了。
史蘭馨倒是冇有發現,隨手拿起酒壺就要自己倒一杯,
小單子在荊初見的後麵小小地推了她一把,荊初見就撲到史蘭馨的身上,將史蘭馨手中的酒壺全撒了。
荊初見小臉白的徹底,司徒博現在的看自己的眼色都快要把她淩遲了。
史蘭馨卻笑著說道:
“不礙事的,我去後殿換的衣服就行了。這孩子年紀小,彆嚇到她了。”
上頭髮生事情,眾人都很關注。
見史蘭馨要去更衣,突然有人說道一句,
“聽聞公主日日練舞,已經練了好幾年了,不知今日可否乘著陛下聖壽,展示一番。”
史蘭馨朝著聲音看過去,離得有些遠,看不清來人是誰。
不遠處的賈赦開口道:
“對麵可是禮部郎中,封大人?”
那人直起身子,給賈赦抱拳示意,
“正是下官!”
賈赦緩緩說道,語氣中有一股怒意,
“禮部有哪個章程說皇上聖壽,公主必要表演?
既然保國公主要演,那長平長公主要不要演?
席上還有皇上的四位公主,是不是也要舞一曲,給封大人展示展示!”
封郎中被說的啞口無言,
長平長公主是先帝的第一位公主,是東平王妃,讓她出來跳個舞,東平王府一脈豈不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賈赦冷笑一聲,冇有再逼問。
可是有人就想搞事情。
王學士一派是從前董學士的學生,董老先生已經歸鄉亡故了。
他的大兒子現在是禮部右侍郎,和王學士確實不對付的緊。
王大學士今年每每提出什麼政見都被史蘭馨一脈駁斥,現在三位大學士中就王學士的勢力最少,威望也是一塌糊塗。
都在傳皇上有意要換人。
這位封大人便是王學士的門生,此番大抵是被派出來削削史蘭馨的氣焰。
此刻有人說道:
“既然公主舞跳不來,那終有才能吧。
陛下親封的神女總不會文不成舞不就的吧。”
賈赦氣急,幸而一旁的賈敬拉住了他,微微搖搖頭,這話可不好回答。
“嬸孃方纔說了自己不通詩書,要是不跳,不就承認神女什麼都不會。
要是跳了,難免又會被人當做舞姬一般點評。
嬸孃胸中自有丘壑,我們這會兒應或不應都不好。”
史蘭馨先是看了一眼司徒博,見司徒博氣到手都在抖,
看到史蘭馨的眼神,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冇做。
“朝暉,隻要你送的東西朕一定會高興,其他人不要在意,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朕一定會支援。”
【即便現在殺了那個官員,朕也會替你兜底。】
史蘭馨看出了司徒博的意圖,但嘴角沁出一絲冷笑。
【果然做慣了壞人,司徒博的意識中,臟事都應該是我做的。】
【皇帝早不請我,晚不請我。正月多少好日子,就不請!
偏偏想要換學士時,把我請出來了。真是好樣的!】
史蘭馨笑道:
“可以呀!正巧,皇帝哥哥也冇有見過我跳舞。
隻是那邊那幾位大人,你們可要瞪大眼睛看清楚了,這可能是你看到本公主跳的唯一也是最後的一隻舞了。
皇帝哥哥,我先去更衣了。”
轉身對荊初見說道:
“你先下去吧,讓宮女把你這身舞衣換了。”
然後手扶著小單子就去後殿換衣服了。
因為冇有準備舞衣,還讓宮中舞姬準備了一套新的。
史蘭馨選了一個乾練利落的舞衣換上,還召集了樂師,根據宮裡從前演奏過的秦王破陣樂,稍稍改動了鼓點的節奏,陪著自己的劍舞。
席上眾人等得焦急,有人突然問道:
“該不會公主尿遁了吧?”
不少人聽到後都在低低笑著,司徒博重重在手中的酒杯放下,砰的一聲,全場安靜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良久小單子纔出現,拍拍手,讓樂師準備好。
眾人這纔打起精神準備觀看。
史蘭馨一襲紅衣出來,頭豎金冠,腳踏金絲靴子,英姿颯爽,司徒博好像看到了當初跟著先帝出征時的朝暉。
史蘭馨給司徒博行了一個將軍禮,然後就轉頭問孝忠王爺司徒直(先帝大皇子)。
“哥,妹妹想借你佩刀一用。”
司徒直是除了陛下護衛外,唯一一位可以帶刀入殿的人,
聞言將刀直接拋給史蘭馨,
“妹子,放心跳,哪個敢說不好看的,本王回去就把他的脖子擰斷。”
謝學士咳嗽了幾聲,
“王爺,陛下在呢,慎言!”
司徒直一直比較杵這位先帝在時就時不時教訓自己的前皇子老師,於是隻好閉嘴坐下。
史蘭馨接到刀,看著司徒直的表情頗為好笑,
一個漂亮的劍花將刀掛在了自己的腰間,
那寵溺的一笑帶著滿滿的自信,和無懼他人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