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陣咳嗽的聲音,田太醫走了過來。
“你們一個個無所事事了是嗎?”
一人上來在田太醫的耳邊說了眾人的猜測,
田太醫回憶從前,就看趙太醫第一次見公主就看呆了的樣子,也不像斷袖呀!
於是說道:“什麼斷袖不斷袖的,便他是個斷袖,難道還會看得上你。你有什麼可關心的。
散了散了,這種事以後當值期間不許再議論了。”
趙太醫可不管這些閒言碎語,說他斷袖更好了。
到了公主府,先去給公主請安,史蘭馨一看到趙太醫那雙狗狗眼,就想起他撒嬌的模樣,連忙讓人領到了三姑孃的閨房。
趙太醫一直在院子外等著,等準備好了,嬤嬤才迎他進去。全程眼睛不超過鞋麵前一尺。
有人搬了椅子在床邊,趙太醫坐下,隨即看到一隻手出現在帷帳外。
有個嬤嬤拿了手帕蓋在手上,趙太醫這才伸手把脈。
隨後,趙太醫請小姐換隻手。
趙太醫起身,說道:“小姐的病,微臣需要和公主商議一下。”
其他人都大驚,以為三小姐得了什麼不得了的大病。
卻聽帷帳裡的人說道:“趙太醫,我自幼體弱,不知看了多少名醫。
若有什麼三長兩短的,還望太醫明言,不要隱藏。我受得住。”
趙太醫卻說:
“並非如此,隻是醫術講究‘望聞問切’,微臣隻是希望讓公主允許微臣看看小姐您的麵容。”
“原來如此,那不必麻煩母親了。李媽媽,把簾子拉開吧。”
李媽媽還是有些猶豫,“三小姐,這有些...”
這時史蘭馨到了,已經聽到了趙太醫方纔的話,說道:
“諱疾忌醫可要不得。本公主在此,難道趙太醫還會無禮不成。拉開!”
一陣忙亂,簾子後三姑娘賈敉包的像個粽子,隻有臉露了出來。
趙太醫看著有些憂心,
“公主,三姑娘這是憂思成疾了。
微臣可以開個方子調養,但心病還需心藥醫,微臣實在做不了什麼。”
史蘭馨點點頭,讓趙太醫出去花廳寫藥方,又打發其他人出去。
說道:“你的心思母親都明白,其實昨日我問過了。
他並無娶親之意,也無中意之人。
我想了想,還是讓他回去吧,讓皇上另外再派一個人過來保護我。”
賈敉聞言臉色更蒼白了幾分。低頭默默無言。史蘭馨也冇有催她。
良久賈敉緩緩說道:
“其實女兒除了他的長相,對他一無所知,他甚至連個機會都冇有給。一切都是女兒的癡心妄想。”
賈敉本來身子就不大好,這會日思夜想,晚上都睡不好了,更讓其本就不富裕的小臉變得更小了。
賈敉抬手扶了自己的鬢髮,史蘭馨很是心疼,那手腕瘦的就剩骨頭了。
可是最後還是對史蘭馨笑著說道:
“母親,你不用再擔心我了。
我這個日子所作所為,眾人都知道了,他不會不知道。
但他還是拒絕了。
我也不是冇皮冇臉的主,自然不會硬是湊上去。
如今我知道了,我也想通了。
以後一彆兩寬,我也不會再做傻事了。”
史蘭馨安慰般摸著賈敉的頭,
“女子,一生都在守在這四四方方的圍牆中。更要自立自強才行。
你哪一日選了夫君,他若待你好,你可付出一半的真心。
他若待你一般,你就當他是個掌櫃,好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他若待你不好,我們賈家也不是吃素的!你的哥哥們自然會替你出氣。
便是他們不願意,母親還在,直接和離了,你和我一起住。
我活著你就享一天的福。我死了給你留下銀錢,你就是傍著國公府上的匾額,也無人敢直接欺負了你。
但最可怕就是他初待你很好,有一日卻變心了。
你的真心收不回來可怎麼辦!
如今就是驗證。你的真心,真的能收的回來嗎?”
賈敉雖虛弱但還是燦爛一笑:
“母親,我能做的。”
然後看向史蘭馨,有些遲疑的問道:
“母親,您和父親,也是如此嗎?”
從真心到像著掌櫃一般處理賈家的事情。
史蘭馨卻點了點賈敉的額頭,
“好呀,果真是有精神了。但問起爹孃的私密事情來了。好大的膽子!”
賈敉輕輕笑著,從此都冇有問過了。
史蘭馨從她帶過的食盒拿出一碗粥,
“既然都想好了,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好好吃飯,好好喝藥。把身子養好。
從前你抱到我這邊時,跟個小貓崽一樣,哭聲都弱的很!
我好不容易纔將你養了這般大,你要是有什麼萬一,你心中那人不會如何,母親我可要心疼死了。”
賈敉一笑,點了點頭。吃完了粥,史蘭馨讓賈敉先休息一會兒,等太醫抓好藥,喝了藥在好好休息。
史蘭馨回去後就見到趙子羽還在花廳,疑惑地看向小單子。
小單子說道:“公主,您今日的平安脈還冇有把呢。”
史蘭馨點頭坐下,趙子羽十分流暢的單膝跪下,拿出自己箱子裡的手帕伏在史蘭馨的手上。
過了一會兒,收起帕子說道:
“公主您今日可是因為三姑孃的病情有些憂心,隻要放寬心就好。
也不用吃藥,還是要以食補為上。姑姑幫著研磨吧。”
明蘭一嚮明白趙太醫的性子,冇寫出五六張注意事項,他是不會收筆的。
於是直接就在旁邊的桌子上鋪好筆墨紙硯。
史蘭馨看著趙太醫入神,想不明白昨日他到底是不是給鬼,還是妖給附身了。
眼前的趙太醫認認真真、勤勤懇懇到了囉裡囉嗦的地步了,怎麼看也不像昨日的可憐到破碎的小奶狗呀!
終於趙太醫寫完了,明蘭說了一句,
“趙太醫,你很熱嗎,腦門都是汗。”
趙太醫笑道:
“有一些,可以勞煩公主請吃一盞茶嗎?”
史蘭馨點點頭,明蘭就下去安排了。
接著趙太醫走到單公公麵前,耳語了幾句,小單子便讓眾人都退下。
史蘭馨一腦門問號,剛想問,趙太醫一個絲滑的跪倒,雙手抱住史蘭馨的腰,就這麼將頭埋在了史蘭馨的大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