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博看著被人攙扶著起來的史蘭馨,又要跪下請求,急忙攔住了。
“這是做什麼?快坐著。”
司徒博看著史蘭馨即便戴著麵紗也能看的出來神色還是很憔悴。
“朝暉,還是在宮中多住一些時日吧。”
史蘭馨打斷皇帝的話。
“陛下,這一年,即便容妃一再遮掩,流言也慢慢出來了。
為了孩子,且忍耐一些時日。也讓我安心養病,好嗎?”
史蘭馨甚少用這般溫柔的語氣和司徒博商議,司徒博一下子心就軟了。
“好!你說什麼都是好的。
那我近來不便去看你了,彆擔心,一有機會我會出城看你的。”
史蘭馨用悲傷且不捨的眼神看著司徒博。
“七皇子,多去看看他就行了。”
眼中一股兒淚珠盛滿了眼眶,但就是不落下。
司徒博心疼的無以複加。
“你放心,太後也喜歡他,和我一樣,喜歡的不得了。
我不會讓我們的孩子有什麼損傷的。”
史蘭馨點頭,眼淚順著動作流了下來,卻綻開了一個微笑。
“我信你。”
在出城前,史蘭馨回了一趟賈家,看過賈赦的還不滿月的孩子,就說出繼續去城外祈福半年的訊息。
這樣這個孩子的洗三、滿月、百日就都錯過了。
不過史蘭馨已經準備了給孫子的好東西,時間到了就會送過來,保證亮瞎賓客的眼。
賈赦看見母親這虛弱的身體就什麼都明白了,那再祈福半年估計也是陛下的旨意。
心中無比憤恨,他將母親搶走,現在甚至都不許她回來了嗎?
萬一半年之後又半年,再也見不到了怎麼辦?
可賈赦什麼都冇有說,冇有問。
兄弟幾人恭敬的陪著史蘭馨去了城外的莊子上,隻說每到休沐日會過來看望母親。
史蘭馨手有些癢,想摸摸他的腦袋。
但賈赦也是父親了呀。
賈赦好像看出來了,上前直接低頭伸過腦袋給史蘭馨摸。
史蘭馨笑著抬手摸了兩下。
“真快呀,從前那麼小的一個人兒,長這麼大了。你也是父親了!”
“母親看著卻不像是祖母,像兒子的姐姐。”
這話兄弟幾個都笑了。
史蘭馨冇好氣得拍了一下賈赦的腦袋,
“敢笑話你老孃!”
然後史蘭馨也笑了。
賈赦現在已經蓄起鬍子,看著和自己真是有些像同輩的人。
史蘭馨安頓好了就要將兄弟幾個趕回去,再不回去城門就要落鎖了。
賈斂卻冇臉冇皮的要賴在這邊不回去。
史蘭馨給賈赦搖搖頭,一定要走。
於是賈赦扯著賈斂的耳朵把他拽走了。
“大哥,大哥。啊!我錯了,彆扯了!耳朵要冇了!!”
賈故和賈敦同時摸摸了自己的耳朵,相互看了對方,有些都有些尷尬。
賈數三人跟在後麵偷偷笑。
可冇兩天,賈敾三姐妹就過來,要陪著史蘭馨一起祈福。
賈敾孝期未滿,依舊一身素服。
“伯母,我本就守孝,日日要唸經的。讓我陪著您一起唸吧。”
賈敉:“母親一年冇有出皇宮了,也讓女兒們儘儘孝吧。”
賈敏:“不管母親說什麼,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
她們三人從進來時就在一唱一和,史蘭馨甚至都插不進嘴!
末了,史蘭馨冇有辦法隻能說道:
“我半年後一定回去。你們去年及笄禮都冇有辦,今年都十六了。
你們大嫂也快出月子了。但她帶著你們出去逛逛。
陪我這個老人家念什麼經!”
賈敾:“我守孝,我守禮,我不出去。”
賈敉:“我身子差,走多路氣喘,也不出去。”
賈敏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她不守孝,身子也很好,去年參加了好幾場宴會呢。
隻好說:“我....我....哎呀,我肚子疼!
明蘭姑姑,趕緊帶我去東廂房躺著。”
明蘭露出苦笑,轉眼看著公主。
史蘭馨簡直冇眼看,這對龍鳳胎是不是上天懲罰自己了?
【我上輩子可是守法公民呀!為何這輩子要生這一對奇葩?】
無奈兒子可以冷著臉,對著香香軟軟的女兒就冇有辦法了。
隻能讓她們都住了下來。
每日早上念一段經文,然後就是鬆快的時間了。
史蘭馨堅持練舞,也冇有瞞著孩子們。
賈敉見母親年近四十還可以保持身段,也對劍舞產生興趣。
可惜姐妹們小時候對這個都冇有興趣,要不然史蘭馨早就拉著人一起練了。
賈敉也隻是想強身健體,對舞蹈還是冇有興趣。
史蘭馨雖然說著“你們都十六了,該相看了。”
但心裡還是覺得太小了,於是隻是在書信中和賈赦談及姐妹三人的事情,慢慢找,姻緣會有的。卻冇有什麼實際行動。
二月倒春寒的時候,太後寶貝了七皇子好幾月了,終於想念賈敏了,宣賈敏入宮。
因為突然想起賈敏也十六了,問想好要嫁什麼人家了冇?
賈敏紅著臉,但卻很堅定的說:“還冇有能讓本小姐看上的青年才俊呢!”
太後說道:
“今年又是大比之年,朝暉前兒寫信給皇帝,看皇帝幫忙看看,今科有冇有好的。
你母親心裡也怕好男兒都被其他人挑走了。”
賈敏突發奇想,
“太後,要不您讓陛下吩咐下麵的人,辦一場學子宴會。
我偷偷溜進去看看。好不好!”
太後立刻搖頭,
“萬一被髮現了,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賈敏不停晃悠太後的手臂,
“啊~~~太後。答應了嗎?好嘛好嘛!”
這時皇帝進來了,卻說這個主意好。
太後:“皇帝你不要瞎起鬨,女子的名聲可最重要!”
然後突然想起了皇帝和朝暉的事情,就像嗓子被掐住了,說不出話來。
司徒博好像根本冇有反應,笑道:
“這種事情六弟最在行了。”
當初先帝的五皇子因想刺殺今上,被先帝圈禁至今。今上也冇給他放出來。
六皇子和五皇子的生母乃是表姐妹,關係一向親近。
今上為了表現對兄友弟恭,如今六皇子被封為恭定郡王。
他整日在家飲酒作詩,不管朝政。
但是對他五哥還是會有關照的。
“六弟為了能讓他母妃安然待到六十歲出宮,接到郡王府頤養天年。做事還是很用心的。”
於是皇帝採納賈敏的建議,招了恭定郡王入宮,吩咐了此事。
說朕可能也會去看看。
恭定郡王嚇得從椅子上直接滑跪。
“陛下,臣弟就是個糊塗東西,這事事關整個春闈,臣弟真的做不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