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二奶奶將紅蓋頭給王大姑娘蓋上,臨出門前賈敏還是忍不住說了。
“我家二哥哥也來了。不過是為了和王二姐姐的婚事。
要是不你是姐姐,先出嫁了,還是嫁去金陵。
到時二哥哥的婚事你可一定要前來,畢竟是聖上第一次給臣子賜婚。”
賈敉拉了兩次袖子也冇有攔住賈敏的話頭。
隻能起身把賈敏拉到身後,微微躬身,說道:
“四妹妹也是太高興了,聖上賜婚可以光耀門楣的大事。
但今日是王家大姐姐出閣的好日子,提二哥的婚事做什麼?
親家奶奶,還是趕緊把新娘子送出去吧。
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王大姑娘蓋著蓋頭,也看不見臉,但單從身形就能看出哭得不能自已。
二奶奶扯著嘴角笑了笑,也不知該說什麼,就和丫鬟一起扶著大姑娘走出去了。
二姑娘和其餘王家人也跟了出去。
賈家三人走在最後。
賈敾小聲說道:
“四妹妹,看看就罷了。說這話,未免太刺心了。”
賈敉卻說:
“不單是王家丟人,賈家就不丟人嗎?二哥哥就不丟人嗎?
他要是知道了該怎麼想?”
賈敏也知道自己太沖動了,但就是忍不住。
“她能做那樣的事情,我就不能說嗎?”
二人都歎了一口氣,賈敉問道:
“說話也要分時間場合,你在太後麵前的機靈勁呢?
拿出一半你就知道要忍住。
她做了錯事,自有她的懲罰,那也是王家的事。
你已何種身份責備她,是小姑子嗎??
言語不當、失了氣度。你才真是丟人。
丟的是賈家和母親的臉。”
母親親自到王家送大姑娘出閣,就是不想讓賈王兩家鬨得不愉快。
畢竟也是親家。
賈敏低下頭,冇有說話,委委屈屈跟在後麵。
其實是史蘭馨看到朝中的勢力分佈,想要再拉扯幾位人家。
原本是選徐翰林家的,徐家老祖宗和從前的董大學士可是前朝的同科進士。
雖然徐家不比董家官位高,但文官集團內部講究師徒門客,徐老太爺的徒弟都在各部門的雖然不是尚書侍郎的官位,也都是副手級彆的。
但是橫空出現了王家。
史蘭馨後來想了想,王家有爵位,雖然都是武將,但也算門當戶對。
因此史蘭馨在晾了王家幾個月後,終於達成了交易。
對於賈故,史蘭馨還是有愧疚的。
但她給過選擇,賈故也做好了選擇。
為了讓王家這個嶽家幫扶賈故,就不能讓王家的下一代崛起,王子朔就是好苗子。
一個不能武的有爵位的武將,真好。
反正武將有的是,有本事的還不少,不缺王之騰一個。
史蘭馨接著就繼續投入到了閩地的軍政大事中,王老爺也很快外放去了姑蘇。
至於賈故的婚事,定了兩年後。
反正六禮每次都要定八字選好日子,選著選著就選到兩年後了。
那時王二姑娘也纔不滿十八歲。
閩地的軍報都是好訊息,果然等到史家大勝的訊息,但還有大哥的長子史禔重傷的訊息。
史蘭馨一個情急暈了過去。
明蘭姑姑抱住史蘭馨的身子,立馬叫太醫。
結果查出,史蘭馨又懷孕了。
她整個人都懵逼了。
什麼情況!
史蘭馨再問趙太醫:
“你...真的確定我懷孕了?”
史蘭馨連本公主都不自稱了。
“不是說我很難有孕,難道當初太醫說得幾年後還是可能有孕,這是真的??”
趙太醫摸了摸頭頂的汗,
“陛下說的一年治癒,不就是要完全治癒嗎?”
史蘭馨恨不得掐死他,
“那你倒是提前和我說一聲呀!!”
趙太醫“啊”一聲,問道:
“為何呀!公主您有孕就是證明您已經完全康複了呀!。”
史蘭馨一手抵著額頭,氣得心頭火直冒。
小單子在一旁看著,伸手扯了扯趙太醫的衣領,提示他不要再說了。
趙太醫有些呆,但明白單公公的意思。一時不敢說話。
這時司徒博從外間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朝輝,朝輝!”
司徒博四處張望,瞧見史蘭馨坐在裡間榻上,好像很是不舒服的模樣。
“怎麼回事?是否不舒服?”
司徒博轉頭問趙太醫:
“怎麼回事?是朝輝哪裡不舒服嗎?還是孩子出了什麼問題?”
史蘭馨頭更疼了,就說不能在宮裡把脈。
趙太醫一時訥訥,不知該說什麼。
小單子平日細細體會公主對陛下的情誼,覺得不甚在意,隻是裝作一副在意的樣子。
那公主自然不希望懷上腹中孩子,隻是不能說罷了。
於是便小心翼翼地說道:
“前兩日出入皇宮,總有一些宵小,或是撒油、或是撒石子、或是貓撲,想讓公主出醜。
雖無甚妨礙,可是公主心煩呀。
這...這心煩自然頭疼、胸悶、憋氣不已!
其他人不知公主有孕,要是摔了這腹中的.....”
趙太醫也急忙說道:
“是即是即!公主確有....”
司徒博擺擺手,坐在史蘭馨身邊,擔憂的說道:
“朝輝,她們已經鬥了大一年,近來後宮亂得很。
未免受傷,你近來還是不要入宮了。
等我將....”
史蘭馨立馬起身,說道:
“好!我先回去!但有話要說在前頭。
我從來有孕時脾氣就不好,多思多想多慮。
今日出宮要是還有潑油、扔石頭的等,必要見血的!”
司徒博連說“好好好”,抱著史蘭馨安撫道:
“彆生氣,氣大傷身!你要是氣到了孩子可怎麼辦?”
接著司徒博摸摸史蘭馨冇有顯懷的肚子,
“這一次,我一定要他平安出生。”
眼神溫柔又眷戀,還隱隱透著瘋狂。
這會出宮確實冇有任何人搞什麼小動作,因為在轎子前麵相當距離處,是由柯公公帶著開路。
小單子也跟著一起出宮了。
這回公主去哪裡他就去哪裡,半步也不離開了。
回到公主府後,史蘭馨細細想著以後的路。
要還是女孩,司徒博肯定比以前更為瘋狂,因為從前那個孩子是他的噩夢。
無數次史蘭馨陪在司徒博的身邊,他從夢中驚醒,總會抱著史蘭馨問,
“女兒會不會怨恨我?”
史蘭馨隻能緊緊抱住他,一遍一遍說著“不會的、不會的”,以此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