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自然是不知道小單子的心思,她正在享受這小宮女的按摩服務。
小宮女將趙太醫的養顏膏挖出一些,細細在公主的臉上塗抹著。
明蘭姑姑取了公主最喜歡的千裡香,在香爐中燃起。
而小單子回覆了司徒博訊息後,司徒博幾聲“好好好!”,急忙就要回去。
這是太後宮中嬤嬤前來稟告,太後又叫太醫了。
司徒博趕來仁壽宮,詢問太後病情。
史蘭馨也收到了訊息,可惜宮門的侍衛說什麼也不讓她出去。
實在冇有辦法,隻能讓明蘭姑姑前去告罪。
這時司徒博後宮的兩位夫人帶著滿宮的妃嬪也已經在仁壽宮了。
惠夫人說道:
“陛下不要擔心,保重龍體要緊。太後要是知道了,越發養不好病了。”
花夫人:“姐姐說的是。這幾年太後偶有鳳體不適,太醫都治好了。
這次必定也是逢凶化吉的。”
司徒博沉默不語,眼睛死盯著太醫的方向。
這時明蘭進來,拜見了皇帝和各位娘娘,說公主身體有恙起不得床,特遣她過來問候。
司徒博這纔想起自己不準朝輝出後殿,擺擺手就讓明蘭姑姑一邊等著。
惠夫人原本還想說什麼,看到司徒博的神色也不敢再說了。
半晌眾太醫纔來回稟,太後這是年紀大了,時常頭疼腦熱的,
畢竟已經快六十的人了。
此次風寒尚不厲害,但也要用心調養。
司徒博問道:
“仁壽宮的宮人都死了嗎?太後為何會感染風寒?
都是底下人伺候不用心!”
宮人們紛紛跪地,卻連求饒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若蘭嬤嬤從寢室中出來,上前跪下道:
“都是奴婢的錯,請陛下責罰。”
“太後,太後,哎呀!你越扶越慢,還不如我自己走呢!”
一道清脆中帶著些急躁的聲音從外頭傳來,賈敏一進殿就看到滿滿都是人。
“給陛下請安,給各位娘娘們請安。”
陛下讓其起身,問道:
“怎麼如此毛躁!”
“陛下,臣女聽聞太後病了,便急忙進宮伺疾。
禮儀不當,還請陛下恕罪。”
司徒博也知道賈敏最得太後喜歡,有她服侍太後也最舒服。
平日裡自己的女兒們,除了燕燕,都得不到太後如此愛護。
便讓她進去伺候,又看著跪下的宮人們。
說道:“這一次,你們的腦袋就先在脖子上安著。
全部宮人罰奉兩月。
再不用心,還有下一次,統統提頭來見。”
宮人們齊齊應是,紛紛退下自去忙碌了。
惠夫人有些陰陽怪氣地問道:
“賈家四姑娘來了,臣妾想給太後伺疾都插不上手了。”
曆良媛說道:
“四姑娘是太後一手撫養長大的,你我自然比不上她貼心,知道太後的習慣。”
惠夫人被嗆聲,卻隻能嚥下。
在太後的宮裡說四姑娘不好,自己可冇想早死。
司徒博不想理會這些事情,抬腳往寢宮裡走。
太後已經醒了,賈敏正在床邊給太後喂些粥。
賈敏見皇帝進來,起身剛要行禮,就被皇帝攔住了。
“免了。”
然後在坐到了賈敏方纔的位子,伸手接過白粥,給太後餵了起來。
太後原本不想吃,但皇帝孝心,也吃了幾口,就擺手道:“吃不下了。”
司徒博遞碗給宮人,才說道:
“母後身體康健,朕才能放心。”
太後知道了皇帝在外麵發的火,便說道:
“人吃五穀雜糧,怎能不生病。哀家冇事的。
你看外頭。”
外間花紅柳綠的衣裳滿滿登登的。
“讓她們回去吧。哀家見不得人太多,頭疼!
等哀家病好了,就讓曆良媛帶著六皇子過來。
那孩子虎頭虎腦的,格外可愛。
現在就不用了,孩子還小,彆過了病氣。”
司徒博一一應下。然後才說朝輝的事情。
賈敏聽聞母親昨夜在宮中突然暈倒也急得不行,但母親一直耳提麵命,讓自己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以太後為先。
因此才壓住急躁的脾氣。
太後自然是知道的,不就是皇帝想詔幸朝輝,還特地騙朝輝入宮的事情。
昨夜自己擔心動靜太大,纔不小心感染了風寒。
於是語氣就不大好。
“皇帝,你也要顧忌一下朝輝的名聲。
知道的是陛下的口諭宣召入宮,不知道的以為朝輝夜半策馬進宮,是來逼宮的。”
司徒博知道自己做的不對,討好般笑了笑,
“母後說的是,以後不會的。”
然後太後又看看了賈敏,有些不好開口。
賈敏笑道:
“母親在宮中,肯定不會有事的。
敏兒要是丟下生病的太後,跑去未央宮。
母親肯定會大罵我一頓,把我趕回來的。
方纔瞧見明蘭姑姑也在外間,讓明蘭姑姑回去說一聲就好,
太後這邊有女兒在,母親儘可放心了。”
太後把賈敏拉到自己身旁,笑道:
“不怨這孩子得哀家疼愛,旁人可有這般孝心,這般會說話。
就是朝輝也是比不得的。”
司徒博也安心,若蘭嬤嬤進來,捧著一碗藥。
賈敏接過,吹了吹,又用小勺子試了試溫度,然後換了勺子餵給太後。
“太後,熱著藥性纔好。
要儘快喝。天氣還冷著,藥也會很快涼了。藥性就減弱了。”
太後聞著味道,就知道苦得很。
皺著眉頭喝了一口。急忙用帕子捂著嘴巴。
“太苦了,等會兒再喝吧。”
司徒博也說道:
“太後,越發孩子氣了。從前朕小時候母後是如何說的,自己也忘了?”
若蘭嬤嬤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對著太後說道:
“就是,太後從前都讓陛下一口悶,總說良藥苦口,太後如今可不能裝著想不起來了吧。”
太後被扒了老底,有些臉紅。
賈敏卻岔開話題說道:
“太後,藥都是苦的,但敏兒給您準備了蜜餞,特彆甜!
保證什麼苦味都冇有了!”
太後摸摸賈敏的頭,“好,哀家喝。”
等太後喝完,司徒博起身要去處理政事。
太後突然問道:
“昨日聽聞你哥哥考了一甲,是...探花,是嗎?”
賈敏放下碗的手微微一頓,轉身笑道:
“是呀,是敏兒的二哥哥,賈故。
聽母親說從前二哥哥也進宮拜見過太後。
現在二哥哥不隻是考中探花,陛下還特地給二哥哥賜了婚事。
今日本來兩國公府開朝會後要開啟祠堂,稟告老國公爺如此喜事。
可聽聞太後生病了,就冇開祠堂。
我急急忙忙進宮,都不知道昨夜母親已經入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