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兒很快就醒了,被婆子綁著跪在地上。
就隻是哭,一句話都不說。
很快下人就從惠兒的床榻旁邊搜出了一個盒子,拿來給大勇辨認,還有一雙男子的襪子。
大勇認真看著那個盒子,“是它,肯定是!”
史蘭馨笑了一聲,
“她可是府裡大小姐的貼身丫鬟,要是認錯了,讓我賈家的姑奶奶蒙冤,你會是什麼下場?”
大勇本來就是個孩子,雖平日有些機靈,但今天這陣仗實在太害怕了,於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知道呀,就是個普通盒子。
那大小顏色我們家都有兩個,我認不出來。”
史蘭馨讓人捂著他的嘴拖了出去。
開啟盒子一看,是一支銀釵。
材質粗糙,做工不好。
史蘭馨問道:“就這一個銀釵?還有其他的嗎?”
惠兒還是不說話。
史蘭馨歎了一口氣,
“本公主這些年對下人太好了,以至於你們都忘了本公主從前的手段了。
來人,把燒的熱熱的炭盆擺到她麵前。”
史蘭馨頭有些疼了,讓鴛鴦給揉揉,才說道:
“說出來,能活命。不說,從手開始到臉,給本公主壓到火盆中。”
眾人這才收起之前偷笑的氛圍,一臉害怕。
“在場的都是死契,要是有活契的,明天就會變成死契。聽明白了嗎?”
眾人都不但出聲。兩個婆子互相看了一眼,狠下心腸,把惠兒的手往火盆中送。
惠兒雖然不停掙紮,可是全身被綁動彈不得。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響徹雲霄。
賈枚哭著跑出來。
“伯母,求您,放過惠兒吧。”
就這幾個字,賈枚斷斷續續,哭哭嘰嘰半日才說完,
史蘭馨一揮手,讓婆子放開。
此時惠兒已經暈了過去。
一人在外麵裝了雪,到廳內溫度高了,雪融化成冰水,一盆潑在了惠兒的頭上。
惠兒一個激靈醒來了。感覺雙手的手掌都冇有知覺了。
史蘭馨悠悠說道:“下次不說,就是臉了。”
惠兒終於大聲說道:“不要,不要!奴婢說,奴婢都說!”
原來惠兒是被父母賣身進的府裡,他家從前的鄰居就是於惠家。
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
一日,惠兒出府給賈枚送東西給交好的繕國公府小姐,馬車在路上輪子壞了,正巧碰上了於惠。
兩人彼此都認出了對方,後來就順理成章的聯絡起來。
於惠說想要給惠兒贖身,可冇有錢。
惠兒卻看過慣了侯門公府的日子,不願意嫁到於惠家,便婉轉拒絕了他。
口稱小姐對她很好,不願離開小姐。
於惠就順勢提出若是惠兒的小姐嫁給自己,那不是是惠兒也嫁給自己。
從此自己有了國公府做靠山,又有大批嫁妝銀子。
一個丈夫,一個貼身丫鬟,不怕不把這小姐騙得團團轉。
過幾年,等小姐被磋磨的厲害後,於惠就把錢財都給惠兒管理,隻留小姐一命就可以。
現在正好小姐要相看人家,可於惠他的身份實在高攀不上。
於是他們就設計偶遇,在做些讓人誤會的事情,最好再裡應外合說他和小姐已經私定終身。
這種高門大戶一定不會讓小姐名譽受損,那就隻能嫁給他了。
賈枚被這兩人的陰狠,給氣得都說不來話了。
又不會罵人,半響才憋出一句:“無恥!”
林氏甚至都被氣得都上不來氣,直接暈了。
可惠兒此刻就盯著火盆,十分害怕公主真的把她的臉壓在火盆中。
史蘭馨讓人去通知賈赦、賈教和賈代儒過來,和他們說了情況。
賈代儒臉色一會兒變紅一會兒變白,等史蘭馨都說完後,
賈代儒直接甩了茶杯,“豎子!安敢欺我!”
賈教也憤怒了。
“這個白眼狼!我父親多次在學監麵前給他說好話,以為他是個好的。
冇想到他竟然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方法陷害我姐姐。看我不打斷的他的狗腿!”
說著賈教就要跑出去,賈赦攔住了他。
“大哥,彆攔著我。我今日一定要把他狗腿打爆。”
賈代儒狠狠拍了一下桌邊。
“這有什麼用?你姐姐的帕子還在他的手上,她的名聲就算毀了!”
史蘭馨那眼睛斜斜瞟了賈代儒一眼,冇有說話。
賈教怒道:“那怎麼辦!直接打死他,一了百了!”
“你瘋了嗎?他可是儒生,就算是最末等的,也是通過縣試的天子門生。
你打死了他,你一輩子就完了,咱們三房可就靠你了呀!”
賈代儒情急說出口的話,也覺得這話不該直接說。
因此又說道:“你姐姐命中就是有一劫,這就是她的命呀!”
史蘭馨差點爆粗口,硬是嚥了下去。
“三弟,不是我這個大嫂要說你。
你要是這麼讓枚姐兒嫁給那個於惠,那最丟臉的不是你,是我!
那我隻能提前讓你這一房分出去了。”
賈代儒嚇了一跳,定神想想就知道史蘭馨的意思了。
本來榮國府不分家就是為了孩子們的婚事,這事情全京城都知道。
如今自己要將女兒嫁給這種破落戶,可不就是打了大嫂的臉嗎?
這怎麼行?最要緊的教哥兒才十二,要成婚起碼也要等三四年。
現在分出去了,自己一個書院的教習,隻是舉子,又冇有官職。
哪家會想要結親了。
自己還想要給教哥兒找一個能幫助科舉的嶽父呢。
賈代儒背都彎了幾度,給史蘭馨行了一禮。
“大嫂,我冇有這個意思。
隻是...大姐兒的事情,要按教哥兒的說法,他這一輩就毀了呀!”
“大姐兒的事情我會解決,但她的婚事一定要我點頭纔可以。
否則...就分家,我不管了。”
這是賈代儒也有些生氣了,
“大哥纔是一家之主,要分家也不是大嫂一個人說的算的。”
史蘭馨就笑笑,
“那你現在就給你大哥寫信,問問他。”
賈代儒又想了想,還是帶著笑說道:
“嫂子,我剛纔說的都是氣話,嫂子您不要放在心上。”
史蘭馨輕哼了一聲,讓賈赦賈教兩人過來耳語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