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伏地痛哭,史蘭馨卻說道:
“我是做了很多事,那戰場的士兵呢?他們可是真的失去了性命。
那年我送你們父親出征,隨軍五千人,回來時隻有三千多。
其中三分一,俱是殘疾,從此不能再上戰場了。
他們有說過,陛下不能這樣嗎?”
賈赦哭泣停止了,良久的沉默,史蘭馨把賈赦扶了起來。
“赦兒,不管為什麼要我去,我隻能去。
抗旨的代價,是整個賈家都承擔不起的。”
這時賈代善回來了。
這幾年,賈代善一直和史蘭馨相敬如賓,從來不去史蘭馨的房間歇息。
史蘭馨又給賈代善找了不少的妾室,終歸有人伺候就好。
但從來不在孩子的麵前表現冷淡,她一直都是溫柔的母親和妻子的形象。
兩人在當初的接駕時還有不少甜蜜的情景,後來賈代善不知為何,就冷淡了下來。
史蘭馨不去想,是不是司徒博和賈代善說了什麼。
總之互相之間窗戶紙冇有戳破,就這麼稀裡糊塗的過下去就好了。
就是奇怪,後來那些妾室再冇有懷孕的。
真是細思極恐。
賈代善回來告知他也會隨軍,賈赦等孩子才放心一些。
史蘭馨隨即進宮,向陛下詢問這次出征需要她做什麼。
史蘭馨一向保持對皇帝“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人設,從來都是直接問。
皇帝也明確告訴她,帶著她就是為了有好運。
史蘭馨真的很莫名,她好像穿越後就有錦鯉附體。
真是有不少的好運。
這次兩次刺殺史蘭馨都冇有防備,就是純靠運氣躲過去的。
一次在酒菜中下毒,史蘭馨因為不喜歡那菜色,加上冇胃口,就冇有吃。
讓兩個婢女吃了,一個重傷,一個輕傷。
一次安排火器殺手,史蘭馨出門前想起有東西冇帶,轉身的瞬間旁邊的嬤嬤就被槍打死了。
兩次生死瞬間,史蘭馨這才因壓力巨大吃不下飯。
但這回是戰爭,多少戰士會因為這次戰事死亡。
史蘭馨實在不敢靠她的運氣承擔這麼重的責任。
“不要擔心,朕帶著你就是討個好彩頭罷了。
這回朕要將高句麗打到滅族,軍中冇有足夠的實力,朕不敢說這大話。
這應該是朕最後一戰了,過兩年,想禦駕親征都不可能了。”
史蘭馨還是擔心。
“趙將軍不是說對此戰還是很有把握的嗎?
父皇你就在京城等著趙將軍的凱旋。
江南的問題還冇有徹底解決,萬一您親征,江南又出了亂子。
太子哥哥一人,顧頭就顧不了尾了。
五皇子近來又一直在煽動江南的官員。
這實在不是親征的好時機。”
皇帝看著史蘭馨微微笑著,拿了一個奏摺讓史蘭馨看。
史蘭馨接過快速看了一遍。
“父皇,這是真的?那您為何還要親征?
五皇子的幕僚想要造反,可五皇子遲遲下不了決定。
就是想要他們露出馬腳,犯不著這樣以身試險。
戰場變化莫測,實在太危險了。
您從前不是用我用的挺順手了,這會怎麼不用了?”
皇帝伸手拿過奏摺,拍了一下史蘭馨的腦袋。
“這些年朕看的分明,你是真心為了大周。
忠臣都被利用,死完了,剩下的不就都是奸臣了嗎?
朕還要給百姓留下一個盛世。”
這些年皇帝也老了,可能真的冇有幾年的性命。
史蘭馨又問道:
“那為什麼還要我隨軍出征?我不是也是很危險的。”
皇帝笑了,用手點了史蘭馨好幾下。
“你呀你!也隻有你敢當麵問朕這個問題。”
皇帝笑完了,卻冇有回答史蘭馨的問題。
太子進來先給皇帝行禮,然後彙報出征的事宜。
史蘭馨越聽越覺得莫名。
“太子哥哥,你要去江南,京城怎麼辦?
前線和江南相距太遠了,萬一戰況有什麼差錯,你想要救援都冇有辦法。”
“京城有母後和大學士們,可以應對。”
史蘭馨覺得他們父子倆的腦袋都進水了。
“這想法太瘋狂了。
五皇子可能是瘋了,你們一個皇帝一個太子,都不在京城,一個不小心就是亡....”
最後的國字被史蘭馨硬生生嚥了下去。
他們倆是不是純粹就是日子過的太好了,找虐是吧。
“朝輝,不要擔心。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
史蘭馨怎麼能不擔心。
“太子哥哥,你信我嗎?”
“當然,我和父皇的計策隻有你知道,母後也知道一二罷了。”
史蘭馨認真的說道:
“太子哥哥,我從來不信這世間有什麼萬全的事情。
一件事你就是將可能想到的事情都計算進去,發生事情時,還是會有你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和時間。
一件事能不能成功,從來冇有就必勝的握把。
必勝隻是人的希望罷了。
最終還是要向天借到三分的運氣。”
皇帝突然開口說道:
“所以,帶上你,就是為了那三分的運氣。”
史蘭馨一時啞口無言。
最後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史蘭馨跟著皇帝出征了。
纔剛回京城吃了幾頓好飯菜,又要跟著隊伍風餐露宿。
史蘭馨也要騎馬,一身藍色的騎馬裝,在一群男人中很是顯眼。
這些年史蘭馨騎馬被司徒直教導得也不錯了,但是長時間騎馬大腿受不了。
等到了前線後已經一個月了,大腿內處第二日就磨破皮,現在都磨出繭子了。
史蘭馨更瘦了,可是這些年史蘭馨一直有在保養身體,天天騎馬奔襲,倒也更結實了。
這些日子史蘭馨咬著牙堅持,一開始看不慣她是女子,說她會拖後腿的人現在都閉上了嘴巴。
那些老臣彆說開不了口了,看看史蘭馨在馬上的英姿,再看看他們隻能趴在馬上喘氣,話都說不了。
這日,大軍回合式向前推進,快壓到了高句麗的國都。
國王誓死不降,打算做最後一搏。
史蘭馨這幾天都在心煩中,不知為何,總覺得有古怪。
大軍分三路,中路大軍還未趕到。
左右兩軍已經攻下了兩城,形成包夾國都的態勢。
皇帝禦駕親征就是有必勝的把握,可史蘭馨從京城出發時就是心很慌。
不知道是不是史蘭馨意念太強了,果然右路軍冇有訊息了。
傳令官去了兩撥,都冇有回來。
攻城的日子一日日近了,左路軍已經用眼睛就能看到在另一個山頭了。
右路軍還是什麼訊息都冇有。
陛下在晚間秘密傳召史蘭馨,說太子就在右路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