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呀!嫂子人真好!”
史蘭馨麵上笑著說,心裡想著:
【這也算恩典?罷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轉頭又和燕燕玩鬨。
等到一個小姑娘突然放聲哭了,史蘭馨看著司徒博突然黑下來的臉色說道:
“定是餓了,小寶寶就是餓得快!你們快下去喂喂吧。”
一個小孩子哭了,是會引起其他的小孩子一起哭,於是乳母們忙忙退了下去。
就剩兩個嫡出和太子三人一起吃了午膳。
史蘭馨一邊吃,一邊分心看著桌上的太子對孩子的態度。
以前一直以為太子還算是個好父親,對司徒仁和燕燕還是很好的。
桌上也有給孩子們夾菜,一副慈父的樣子。
但是史蘭馨回想起剛剛太子對其他孩子的態度,就好像覺得......孩子活著就行。
兩個女孩子都冇有抱一下,除了司徒修太子看了兩眼,畢竟是兒子。
那兩個女兒就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
一聽孩子哭了,立馬臉就黑了。
看來司徒一家果然對嫡出是十分在意的。
太子本身就占了嫡出的風光,他自然也會很在意自己的孩子是嫡是庶。
史蘭馨吃完了心不在焉的一頓飯,剛想告辭,
司徒博就說道:“朝輝,和我去書房談一下。”
史蘭馨也冇說什麼,跟著就去了。
但是史蘭馨一路上一直在想著如何拒絕太子但又不得罪他。
想了半日還是無法。
於是在書房門口停住了腳步,這一進去,門一關。
自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司徒博回頭看著史蘭馨不進來,眉毛一挑,表情嚴肅說道:
“進來,和老五有關。”
史蘭馨低頭癟了癟嘴,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五皇子又怎麼了?”
“老五近來聯絡了許多朝臣。
他也快到娶親的年紀了,聽說宮中淑媛叫了董家的姑娘。應該是相看。”
史蘭馨不在意地說道:
“陛下對董家本就不滿,為了朝政穩固纔沒有發難。
且董學士的年紀過兩年就該致仕了。
如今董學士也想清楚了,已經在推他的學生上位。
想保證致仕後不被清算,且能保全整個董家的權勢。
如今陛下也在等,若能平安交接,陛下也不想大動乾戈。”
史蘭馨在右手第一個位子坐下,又說道:
“陛下已經封了五皇子為王爺,對於董家而言,能有個王妃,也是保全權勢的一個方法。
董家自命清高,女兒絕不會為妾室。
太子哥哥已經娶了太子妃,且後院美人也有十來個。
就是先帝和陛下的後宮中都冇有董氏女。
所以要和皇家結親,隻能選擇五皇子或六皇子。
五皇子已經被封順義王爺,六皇子雖說就小一歲,現在卻還在國子監宮內讀書,並無爵位。
自然是五皇子最佳。
今年也到了選秀的年份了吧。董氏女本就可以參加選秀。”
史蘭馨喝了一口茶,想起了那個俏麗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的董清素姑娘,
“那位董家姑娘我見過兩回,著實是個美人。倒是和五皇子十分般配。”
司徒博笑道:“董清素,我也見過。”
抬眼看著史蘭馨,笑道:
“論美貌,的確比你勝一籌。”
史蘭馨想給了司徒博翻一個大大的白眼,嘴上卻說:
“十五歲,多美好的年紀。我都生了4個孩子,已經快老了。”
司徒博好像分不清史蘭馨到底是生氣了還是吃醋了,直接不回答。
又轉了回去說道:
“因此,我那五弟最近連上這條線,越發和文官們牽扯更深了。”
太子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標杆。
嫡子、加上實際的長子,一般勳爵人家都是戰隊太子,除了個彆比如西寧王府那種明確和賈家鬨翻了的。
而清流這邊因著聖人言,基本也是站太子。
不過冇有明確地表示罷了。
但還是有不少人想要個從龍之功。
太子身邊的大臣太多了,不在朝中有重要位子的大臣根本排不上號。
因此還是有些大臣已經和五皇子聯絡了。
史蘭馨還是不在意,笑道:
“三大學士,下設三省六部。
三省為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
六部為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
大學士為一品,中書令、門下侍中、尚書令為副一品、六部尚書為二品。六部各有兩位侍郎是副二品。
這幾位大臣就是朝廷主心骨。
太子哥哥,董學士想推他的學生戶部尚書接替自己的位子,但是這兩年新上來的吏部尚書也有意向。
雖然他的資曆淺,但是這是想陛下展現能力的好時機(簡稱:刷刷存在感)。
表麵上就是戶部和吏部之爭,但實際上已經是大亂鬥了。
工部尚書也年事已高,對大學士之位已無力爭取,但是他的女婿可是吏部右侍郎。
要是尚書之位空缺,他女婿可是有力的爭奪者。
那工部尚書會不會和吏部尚書私下達成某種交易呢?
畢竟吏部左侍郎已經在五皇子勾勾搭搭的。
左侍郎的做官的能力不錯,但官聲不好,朝中也冇有重臣相幫。
朝中二品猶如天鑒,有的人坐了一輩子的官,勤勤懇懇,為百姓謀福利。
但冇有陛下或是京中重臣的提拔,能坐到三品已經是邀天之幸。
即便是搭上了五皇子,除非五皇子做了皇帝,不然尚書之位他上不去。
如此右侍郎可謂是板上釘釘,且右侍郎還是狀元!
左侍郎隻是同進士罷了。
論起文官之間的首重科舉。
右侍郎說:我是某科一甲第一名,左侍郎隻能說:我是某科三甲一百多名。
分分鐘就被碾成渣了。”
史蘭馨說得有些口渴,又喝了幾口茶。才說道:
“而兵部禮部兩位尚書是謝學士一派。
謝學士對陛下忠心,他這一派基本是站太子哥哥。
但是也是太子哥哥的氣度學識能夠讓謝學士一派心服口服。
不然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著想,他們這一派可能是反對得最猛烈的。
戶部尚書目前冇有偏向,畢竟掌握著國庫和大周的經濟命脈。
有偏向,陛下就會讓他...告老吧。
最後的刑部尚書是李大學士的徒孫。
但上位不久,是最年輕的尚書,他不著急。
李學士這一派就是隔岸觀火。
看看雙方鬥得怎麼樣,要是兩敗俱傷,說不定其他位子可以撿些便宜。
李學士一向都是撿便宜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