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辰享受生活------------------------------------------。地方很大。一眼望不到頭。。都建在名山大川上。山下埋著龍脈。天人境界的祖師。靠著武功。把自己的精神和天地連在一起。造出“天人道場”。把天地間的元氣強行截留下來。變成洞天福地。。在一眾聖地裡算年輕的。。是個實打實的狠人。硬是靠著一雙拳頭。一把劍。從少林寺和蒙元大軍的夾縫裡。殺出了一條血路。搶下這片龍脈。打下了武當的基業。。遠處的武當主峰。直插雲霄。雲霧在山腰上飄。山上的樹木綠得發黑。空氣裡透著一股清甜的味道。這就是天地元氣。吸一口。肺裡一陣清涼。。雖然元氣不如主峰濃。但也比山下凡俗的地方強出百倍。。幾百個獨門獨院連成一片。。順著路慢慢溜達。。全是一座座院子。院門大都開著。或者半掩著。。。都站著一個穿著灰佈道袍的俗家弟子。。蹲著馬步。雙手在胸前抱著。臉憋得通紅。。滴在青磚上。砸出一個個水暈。。牙齒咬得咯咯響。死撐著不肯站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抓起旁邊的水瓢。猛灌一口水。稍微緩過勁。馬上又站起來。繼續蹲。
所有人都在爭分奪秒。所有人都在拿命拚。
他們要在五年內。把身體熬打出來。練出內氣。
以前的林辰。也是他們中的一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練到半夜。除了去食堂吃飯。去藥房領藥材。彆的時間全耗在院子裡。根本冇閒心抬頭看一眼山上的雲。
現在。林辰全放下了。
他走在路上。腳步很慢。看著那些累得快要吐血的同門。他心裡冇有半點同情。反而湧起一股強烈的愉悅。還有優越感。
彆人在受苦。他在看風景。這種感覺。很爽。
走了一段路。到了食堂。
食堂很大。幾根粗大的木柱子撐著房頂。裡麵擺著幾十張長條木桌。
現在不是飯點。食堂裡空蕩蕩的。
林辰走到打飯的視窗。大鍋裡燉著藥膳。
下院雖然苦。但夥食極好。武當山不缺錢。山下的田產鋪子多得是。每天都有大車大車的肉和藥材拉上山。
林辰要了一大碗藥膳。
裡麵有大塊的豬肉。還有切碎的人蔘鬚子。枸杞。黃芪。湯熬得奶白。上麵飄著一層厚厚的油花。
他端著碗。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滿嘴都是肉香和藥香。
林辰吃得很慢。細細地嚼。嚥下去。感覺一股熱氣順著喉嚨流進胃裡。胃裡暖烘烘的。
以前吃飯。都是狼吞虎嚥。三口兩口扒完。抹抹嘴就往回跑。接著去練功。根本不知道肉是什麼滋味。
今天。他終於嚐到了飯菜的香。
吃完飯。把碗一推。林辰站起身。走出食堂。
他冇有回院子。而是順著山道。往上走。
山道很陡。青石台階上長著青苔。
林辰走得很慢。權當消食。
爬了半個時辰。到了一個小山包的頂上。
站在這裡。視野開闊。
下麵是成片的下院房屋。遠處是連綿不斷的山峰。太陽掛在天上。照在那些琉璃瓦上。金光閃閃。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
林辰張開雙臂。深吸了一口氣。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昇華了。精神也昇華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辰過起了退休老頭的生活。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太陽曬到屁股才起床。
起床後。去食堂吃早飯。吃完飯。揹著手在下院裡溜達。
看看東邊的雲。看看西邊的樹。或者站在彆人的院門外。看著裡麵的人揮汗如雨。看一會兒。搖搖頭。走開。
中午吃大肉。下午去山頂吹風。晚上泡個熱水腳。上床睡覺。
整整十多天。天天如此。
他這種做派。在下院裡顯得極度紮眼。
周圍的同門。全都在拚命。隻有他一個人在閒逛。
彆人練功累得半死。抬頭一看。林辰正拿著一根草棍剔牙。慢悠悠地從門外走過。
很多人看著他。連連瞪眼。
有的人在背後小聲嘀咕。說林辰自暴自棄了。知道五年期限快到了。練不出內氣。徹底放棄了。
但冇人來找他的麻煩。
大家都很忙。時間比金子還貴。誰也不願意把力氣浪費在嘲笑一個註定要滾下山的廢人身上。
林辰也樂得清靜。
日子一天天過去。
起初。林辰覺得這種生活很爽。很愜意。
但過了十五天。周圍的風景全看遍了。山上的雲也看膩了。食堂的肉也吃出了一成不變的味道。
平淡。無趣。
林辰打了個哈欠。覺得有點無聊。
他溜達回自己的院子。關上木門。
坐在床沿上。他決定清點一下這十五天的躺平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