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的氛圍還算融洽——如果說20傑沒起身打算離開的話。
“那你們先聊吧,我得把這些東西搬走。”
如此突兀的一句話,讓夏油傑和五條悟同時抬起頭往他那邊看去。
除了床鋪,其他東西20傑都已經收拾得一幹二淨,他說著站起身,提起腳邊裝得滿滿當當的大箱子,就往門外走。
全程沒看邊上的20悟一眼。
“……”
夏油傑沉默地注視著20傑離開寢室的背影,等背影消失後他又將視線挪到20悟的身上。
20悟此時正微微低著頭,劉海蓋住了他的眼睛,整個人散發著悲傷的氣場,夏油傑看不見他的神情,不過很明顯不太好。
“悟,我跟上去看看。”
一句“悟”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他們同時仰起頭朝向夏油傑這邊,夏油傑看著眼前的兩張小貓臉,心一下子被戳中了。
啊,那個家夥到底在做什麽啊真是的,怎麽能忽然就拋下這麽可愛的悟呢。
五條悟眨巴眨巴眼睛說:“哦,傑去吧。”
更可愛了,唉。
“嗯。”
夏油傑頓時有了點使命感,他狠狠點了點頭,隨即快步跟上20傑的步伐。
……
夏油傑走後,留在寢室裏的五條悟也沒閑著,他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直截了當地開口問20悟:“喂,你到底怎麽搞的,能把和傑的關係搞的那麽差?真是令老子歎為觀止。”
說著說著他還非常明顯的翻了個白眼,大概就是“有飼主的貓”對“即將流浪的貓”的一種鄙視心態吧。
“嗬,小鬼。”20悟氣笑了,他試圖想反駁但思考半天卻又逐漸變得沉默。
20悟想尋找兩人關係疏遠的原因,可現在他的腦子就像一團纏得亂七八糟的毛線,沒有任何頭緒,解了半天毛線的他最後也隻能悶悶不樂地說:“老子也不知道。”
“暑假的時候老子和他一起出來玩,結果玩到一半老子就感覺他情緒就不太對了,但因為我們之後很快就各自回家了而且線上聊天的時候傑也和以前一樣,完全沒有區別,老子就沒當回事。”
講到這裏,20悟明顯更鬱悶了。
“暑假結束,老子早早地就到學校了,就為了等傑,結果傑卡點回校也就算了,這一個多星期裏還一直和老子若即若離的,平時我們都一起上課的,結果開學後他總是藉口推辭坐到其他位置,每天回寢室也很晚,問他怎麽了他也隻說沒事。”
“當老子傻嗎!”
他越講情緒越激動,表情越委屈。
“然後昨天晚上老子和他,還有硝子、灰原、七海他們一塊去KTV唱歌,結果他一直坐得離老子很遠,老子就生氣了,和他吵了一架。”
“硝子他們也是,根本不幫老子說話就在邊上看著,一點都不講義氣!”
聽完全程的五條悟麵色凝重。
照這樣說的話,麵前這個家夥根本一點都不知道啊,那現在他們就隻能靠傑了。
……
“不和我說說嗎?”
夏油傑走在20傑邊上笑著問道。
“說什麽?”
20傑不想理夏油傑,隻有在下樓梯的時候,還記得順手從箱子裏掏出個帽子扣在夏油傑頭上。
他語氣裏沒有多餘的情緒,似乎並沒把邊上的人當回事。
“毫無理由地疏遠悟可是會讓他難過的。”夏油傑整理了一下頭上的鴨舌帽,說起道理來振振有詞。他偏過頭認真地看著20傑,甚至還伸手比劃了幾下。
那總好比糾纏到最後讓悟看到我的時候心生厭惡。
20傑突兀地站定在樓梯轉角,眼底晦暗不明。對於他來說這樣明明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你懂什麽啊小鬼。”
他一麵覺得夏油傑實在幼稚,一麵隨意驅散了心中的愁緒,繼續往樓下走。
夏油傑緊跟身後:“其實我已經猜到一部分了,你不告訴我也沒事。”
20傑微笑回絕:“想詐我?沒門。”
被發現企圖的夏油傑尷尬了一瞬,但他很快繼續若無其事地說,“喂,不管怎麽樣,我覺得我可以幫到你。”
“不信哦。”
“我是說真的。”
“我也是。”
……
20傑的三百六十度環繞式防禦讓夏油傑歎為觀止。
“你怎麽能這麽強。”
“嗯哼。”
兩個人一直下到一樓,緊接著20傑一個拐彎在走廊邊上的寢室前停下腳步推開門走進去。
夏油傑踩著20傑的腳印也走進他的新寢室——寢室裏沒什麽人氣,大概隻會有20傑一個人住。
但這都不是夏油傑的關注點,此時此刻的他隻感覺到非常頭疼。
以前從不知道自己能這麽強,別人說什麽也不聽。
麵對這個開啟最高等級防禦模式的20傑,看來他隻能使出最後一招了!
門被夏油傑哢噠一聲關上,他的背靠在門上,抬眼平靜地看著20傑道:“某種方麵來說我就是你,我能理解自己在想什麽,所以剛剛我說自己已經猜到了一部分……那不是假話。”
20傑放箱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動作。
箱子暫時被他放在凳子上,隨後他直起腰,扭頭淡笑著和夏油傑對視:“你說你知道,那我就更沒必要繼續說了。”
那架勢,簡直死豬不怕開水燙,看得夏油傑是牙癢癢。
“可是我有必要聽!”
夏油傑擰緊拳頭,眼神堅定地回望20傑,話語間的情緒像是熊熊燃燒的烈火,“悟明明在想方設法得試圖跟你和好,你為什麽視而不見!突然間疏遠他卻一點理由都不告訴,自欺欺人地假裝出一副對悟好的樣子,這就是你的解決方法嗎!”
“這種辦法我不認可!”
話說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緩和下來,最後抬頭看向天花板:“反正我話說到這,如果你真的已經決定和悟絕交了,那就當我沒說。”
他的心髒砰砰砰跳得異常劇烈,彷彿下一秒就要破開骨頭闖出來。
咚,咚,咚,好半天他才冷靜下來,然後就聽見前方20傑的聲音。
“那你想從哪裏開始聽。”
夏油傑低下頭,眼神聚焦到20傑的臉上,發現20傑此時看起來非常無奈和縱容。
“從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