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我重申一遍,我那時候沒有公報私仇。”夏油傑一臉正直地說著。
“老子信你纔怪。”
五條悟試圖對夏油傑豎中指,可惜他現在的手隻有一個球,舉起來的樣子像根棒棒糖。
“噓,好了悟小點聲,別被裏麵的人聽到了。”
夏油傑伸出手指抵在五條悟臉上那根代表嘴巴的線條上,但因為沒控製力道五條悟差點被懟得一個踉蹌。
“嘁!”
此時此刻,夏油傑正半蹲在一個病房外的陽台裏,正上方是占據半個牆壁的大窗戶,兩側是栽植得很繁茂的盆栽,它們大大的葉片因為夜晚微風的吹拂而垂落到夏油傑的肩膀上,夏油傑時不時得抽出手把它們撥開。
五條悟倒是沒有這個顧慮,他矮的出奇,隻這般直挺挺地站在地上就不會有各種煩惱。
其實兩人本應離開醫院了,但夏油傑在和悟的聊天中從他那裏得知了一個重要訊息。
因為玩偶咒靈的空間掌握力不足,所以經常會在那些受害者的家中或者受害者本人附近產生不可控的咒力波動,從而導致玩偶咒靈自己的空間與現實連線,產生之前那種可兩麵穿梭的類似蟲洞的東西。
“老子當時探索了所有地方,發現能產生空間波動的位置,對麵要麽是一個人的房間要麽是病房這類。”
這時才剛剛離開醫院,還不知道馬上就要回去的五條悟,正安安穩穩地站在夏油傑的肩膀上,半邊身子靠著夏油傑的腦袋,懶洋洋地講著。
夏油傑聽完五條悟的描述,忽而停在醫院圍牆邊不動彈,表情變得若有所思。
已知——小畑夢子作為這個事件的受害者,她這段時間都住在這家醫院。
所以——其他昏迷人士也有可能在這個醫院裏躺著。
夏油傑得到的資料裏並沒有寫這些受害者分別都呆在哪個醫院還是都聚在一家醫院,但作為一個規模較大的醫院,他推測這個醫院裏大概不止小畑夢子一個人是受到咒靈攻擊而昏迷的。
那麽隻要和對方待在一起就可以隨時去到那個咒靈的內部了。
夏油傑果斷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傑?你怎麽不走了?”五條悟疑惑催促。
“悟!我們回去吧!”
夏油傑從肩膀上摘下五條悟,單手提溜著五條悟,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哈?老子不太想。”五條悟想撇嘴表達自己的不情願,可他現在的嘴隻有一根線條,很難展現出這麽複雜的嘴型。
他並不好奇為什麽夏油傑忽然要回去,隻是一味地駁回夏油傑的提議——俗稱閑的沒事。
“啊,悟現在說的不算。”
麵對如此一個小鼻嘎,夏油傑認為他已經失去對兩人任務安排的決策權了。
他不顧五條悟的掙紮又將他塞進自己的褲子口袋裏,掉頭又往大門走回去。
期間,五條悟待在夏油傑的褲子口袋裏瘋狂蠕動,被實在受不了的夏油傑拽出來三百回也沒消停。
“悟到底想怎麽樣?”夏油傑拿起五條悟,晃晃五條悟,然後假笑。
原本夏油傑已經又一次走進醫院了,但因為五條悟的原因,他實在擔心別人看見了會以為他口袋裏裝了隻老鼠,思索再三,隻能暫時退回醫院大門邊與五條悟對峙。
“老子不想待在傑口袋裏。”五條悟理直氣壯地嚷嚷著。
“……哦,那悟是想跟在我後麵走還是想飄在我邊上,然後把他們嚇一大跳?”
“老子不能站傑頭上嗎。”
五條悟理直氣壯地說著。
夏油傑對此隻能冷嗬兩聲,然後選擇各退一步把五條悟塞進自己襯衫的口袋裏。
“悟最多就隻能待在這裏,再吵悟就等在外麵好了。”夏油傑對五條悟下了最後的通牒。
小小的一隻五條悟就這樣被夏油傑措不及防塞進胸前口袋裏。
他頭朝的方向正好麵對著夏油傑的胸,臉緊緊貼著夏油傑的襯衫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哦……”
五條悟感覺自己的腦袋懵懵的。
“好,那悟等會千萬別動。”
說完,夏油傑抬腳就走進醫院,透明的玻璃大門映照出醫院的大廳,頭頂的冷光照得每個人都白幽幽的,大廳內柔軟的椅凳都顯得格外生硬。
走動間,夏油傑的襯衫上浮起褶皺又被迅速捋順,肉體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若有若無地傳遞到五條悟的臉頰。
五條悟感覺自己心跳的好快。
“傑。”五條悟小聲地說,聲音往正前方闖過去彷彿直接傳進夏油傑的心裏。
“悟不要講話了!”夏油傑極力壓低聲音,氣惱地說。
五條悟聽著夏油傑的聲音,感受著夏油傑鼓起的胸腔,以及微微的震動感,在無人察覺的角落默默紅了臉。
“傑的胸好大哦。”
他小聲嘟囔著。
“我聽到了!”夏油傑有些羞惱,他的臉不由自主蹭得一下紅起來,步子在不經意間邁得更大了,顯得有些急促。
夏油傑兩三步來到諮詢台,禮貌詢問台前的護士,然後經過一番交涉後發現這個醫院確實有一名昏迷人士。
又在經過一番忽悠後他們成功得到了那位昏迷人士病房的房號——可等他們上前去後夏油傑和五條悟才驀然發現,病房裏已經有人探望了。
病房裏總共就一個病人,他們也沒辦法假裝自己是病人的親屬,那就隻能……就隻能讓魔鬼魚帶著他們到陽台,然後偷偷躲在陽台等待人家離開了。
他們聽著病房內小聲的聊天,感受外邊的涼意,心下不由得感覺無聊。
“傑,他們什麽時候能講完啊。”五條悟顯然比夏油傑更不耐煩些,他們兩個小短腿在地上隨意地踢著。
“我們再等等估計就差不多了。”夏油傑猜測。
“哦。”
閑不住的五條悟在踢完地上的小石子後又開始把玩起自己的頭發,兩團手在自己的新頭發上摸來摸去。
摸著摸著五條悟又想起夏油傑把他頭發拽起來跑走的事。
“傑就是公報私仇,一點都不珍惜老子珍貴的頭發!”五條悟一下子又覺得有精神了,他衝著夏油傑就是一番指指點點。
“這個我可以接受。”夏油傑說完自己都忍不住心虛。
“嗬。”
就著這個話題,兩個人又小聲爭論了半天,等到他們終於消停,夏油傑才恍然發現室內早已安靜了下來。
“他們好像走了,悟。”
夏油傑說完小心翼翼地抬頭往室內看去,果然,病房裏除了躺著的病人再沒有其他人了。
這下終於可以進去了。
夏油傑小心開啟陽台連線室內的門,然後朝五條悟招招手,接著兩人就像小偷一般鬼鬼祟祟地闖進他人的病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