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2月7日五條家
“悟大人，禪院家送來的生辰賀禮已經擺在前院了，家主邀您同去。”
仆從們站成一排等在五條悟臥室門外，為首的那個垂眸低聲說著。
“老子不去！”
剛滿十五歲的五條悟此時此刻正躺在床上，把自己死死地蒙在被子裏不樂意起床。
“悟大人，禪院家的人還在外麵等著。”
“老子說不去就不去！”
五條悟被他催得有些煩了，在床上撲騰了一會兒把被子搞得一團糟之後，纔不情不願地下床穿上拖鞋。
外麵的仆從們似乎是聽到五條悟的動靜，小心地走進臥室。
“請由我們來替您更衣。”
仆從們在五條悟周圍忙前忙後，幫他將和服從裏到外的每一件都一個不落地穿好。
“嘖，煩人。”
五條悟不耐地嘖了一聲。
每次生日都要穿那麽久，真是麻煩。
而且禪院家還總是很早就過來，逼得他不得不大清早就起來！
“一群爛橘子和老橘子，有什麽好見的，還不如在房間裏打遊戲……”五條悟嘀嘀咕咕，毫不避諱地說。
當然仆從們也是聽習慣了，這時候隻需要假裝自己是個聾子就可以了。
……
幾分鍾後衣服終於穿戴整齊。
“好了，悟大人。”
仆從收回整理和服的手，恭敬地說。
華貴的藍白色和服沉沉地壓在五條悟的身上，讓本來幼稚跳脫的他多了幾分沉穩的氣場。
“好重。”五條悟低頭看了一眼，表情嫌棄。
“行了，你們等會別跟著老子，老子自己會走。”
說完他直接把房間裏的人丟下，加快腳步一下子消失在仆從們的視線裏。
“悟大人一定要去前院啊！”一道卑微的祈求就這樣被五條悟拋之腦後。
傻子纔去，老子不是傻子，老子不去。
這麽想著，五條悟在經過廊道的窗戶時直接從窗戶跳出去。
“老橘子肯定在走廊盡頭等著老子，老子纔不會上當。”
木屐與後院的草坪親密接觸，五條悟噠噠噠走得飛快，打算從後院離開這個五條家。
很快他來到後院圍牆邊。
望著眼前高高的圍牆，五條悟後退兩步起跳，輕鬆站上牆頂。
就在他準備縱身一躍離開這裏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悟大人，今天請您容忍一下暫且不要離開。”
五條悟扭頭，五條家主正含笑著注視自己。
“……老子就要走，那什麽禪院、加茂讓他們都滾開。”
他一見到五條家主就不高興地挎起小貓臉，不客氣地說。
“悟大人今天不離開的話，我可以答應您一個要求。”五條家主笑吟吟地說道。
“不需要，老子就要離開。”
一想到留下來要麵對老橘子和爛橘子之間虛與委蛇，還有那些爛橘子假裝恭敬實則暗戳戳計劃著什麽的模樣，他就從心底裏生出厭倦的情緒。
“那我答應悟大人明年可以去京都咒術高專上學，到時候悟大人就可以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了。”
五條家主淡定地丟擲一個吸引人的鉤子。
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五條悟興奮了一瞬很快又冷靜下來：“不，京都咒術高專也依然在你們的監控下。”
隻要在京都就很難脫離他們的控製，五條悟對這一點的認知很清晰。
他決定不再與五條家主多聊，抬手一發蒼直指半空，同時身體一躍而下。
藍光能量炮撞擊在五條家設下的帳上，讓整個五條家都顫動了幾分，但很快又維持住了原來的堅韌。
怎麽回事？明明前幾天一發蒼還能將帳打破的。
五條悟皺眉。
“昨天晚上我已經將帳的等級設定到最高，悟大人若是想強行攻破的話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五條家主幽幽的聲音從牆後傳過來。
最高等級？五條悟聽到這個詞就知道他今天是鐵了心不打算讓自己離開了。
就算自己走出去，他們肯定還會派人來糾纏自己一整天。
想到這，五條悟氣憤得又丟擲幾個蒼。
五條家頓時像地震一般劇烈顫動著，可惜沒過多久煙霧散盡，那帳依然矗立得好好的。
“……”
他默默地從牆外又爬回牆內。
“悟大人生辰可是五條家的一件大事，請允許我們為您過生辰。”
五條家主見五條悟回來，滿意地笑了。
他的語氣雖然依然禮貌尊敬，但在五條悟的眼裏確實麵目可憎。
說什麽大事，其實都隻是向其他兩家還有總監部展現五條家實力地位的一種途徑罷了。
不就是想讓別人知道五條悟是和五條家繫結在一起的嗎。
五條悟心裏怒罵，可表麵上也隻能乖乖地跟著五條家主去往前院。
前院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他們的恭喜聲不斷充斥五條悟的耳旁卻激不起他的一點情緒，此時此刻他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老子一定要遠離五條家！！！！
整個日本隻有隻有兩個高專，一個是京都咒術高專，一個是東京咒術高專。
五條悟心底暗自發誓，他無論如何也要去東京，絕不留在京都！
老橘子們等著瞧吧，老子很快就要像動漫裏的主角一樣擁有最棒的同伴！最熱血的人生！纔不要和現在一樣無聊至極。
……
那邊的小悟站樁站了一整天，這邊的小傑才剛剛上完今天所有的課。
“明天見啦，夏油。”
“夏油再見嘍。”
夏油傑背上書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偶爾還能遇到幾個同班同學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他禮貌道別，和他們一一揮手。
再往前走一段路，和他熟識的人就少了，夏油傑也變得沉默起來。
就這樣一直走回家——原本應該是這樣的，可是在一個轉角處，他聽見了詭異的咀嚼聲。
夏油傑掃視了一圈，發現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都麵色如常，這個聲音隻有他聽見了。
是咒靈。
他站定，沒有過多猶豫就往聲音的方向找去。
繞過幾棟房子，走過幾條小路，最後他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小溪邊找到了聲音的源頭。
咒靈的模樣有點詭異，像一隻長著手腳的腐爛的魚。
它嘴裏正嚼著一塊鮮紅的生肉，肉還在蠕動著並不停往下滴血，讓夏油傑看了有點想吐。
他壓下心裏惡心的情緒，把書包扔到地上，抬手召喚出一隻青蛙咒靈。
夏油傑勾起嘴角，自信開口：“無所謂，來吧！”
十幾分鍾後戰鬥結束。
在這期間夏油傑雖然不慎被咒靈嘴裏的汙水攻擊到半邊衣服，但還是成功收服了這隻咒靈並將它命名為人魚。
他把咒靈玉揣進口袋，有些為難地盯著外套和襯衫上髒髒的痕跡。
“唉。”
夏油傑歎息一聲走到小溪邊，一點一點把外套和襯衫上的汙漬洗掉。
雖然有點難幹，但總比原來要好吧。況且現在時間也很晚了，得趕緊回家了，媽媽會擔心的。
夏油傑抬頭看向西邊太陽落山的方向，低頭提起書包背上，慢慢走向回家的路。
“吱嘎——”
夏油傑推開家門：“我回來了，媽媽。”
“小傑回來啦，晚飯要好了哦，先回房間坐一會吧，今天怎麽這麽晚纔回來，媽媽都擔心死了。”夏油媽媽絮絮叨叨從廚房裏走出來，原本還滿臉笑意結果一抬眼就注意到夏油傑濕濕的衣服。
她驚呼：“這是怎麽了？！衣服怎麽濕了！”
夏油媽媽小跑到夏油傑身邊，摸了摸他的衣服。
“沒事的媽媽，是我一個朋友想玩水然後不小心濺到的。”夏油傑的手撫摸媽媽的背，安撫著媽媽。
“天氣都這麽冷了，跟朋友說下次等夏天再玩吧，”夏油媽媽信了他說的話，語氣裏帶上一絲抱怨，“要是感冒了怎麽辦。”
“我知道了，媽媽。”夏油傑淡淡地笑起來。
“那媽媽，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夏油傑一邊往臥室方向走一邊將書包脫下提在手裏。
“好，記得把衣服換下來哦。”
“好的媽媽。”
夏油傑嘴上答應著，手裏也不忘推開臥室房間門。
“哢嚓。”
房門關緊。
“呼——”夏油傑又歎了口氣，疲憊地靠在門上，書包落地。
緩了一會後他才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凳子靠背。
這個外套幹燥的區域和濕的區域分割得很清晰，夏油傑摸上更深的那一邊感受到一抹潮濕，心裏忍不住想：
如果真的是和朋友一起玩水濺到的就好了。
動漫裏的主角默默拯救世界的途中也是有和他並肩作戰的夥伴的。
“傑，吃飯了。”
夏油媽媽的呼喊傳進臥室。
“來了媽媽。”
他被媽媽的聲音打斷思緒，自己也再沒更多的心情思考下去，轉身開門走出了臥室。
門緩緩閉合將臥室的一切蓋住。
——可惜夏油傑心裏清楚，他不是故事的主角，打咒靈的路上也沒有人和他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