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中村諒大聲喊出這句話時,他正和五條悟、夏油傑兩人一起坐在客廳內形成二對一的審訊模式。
……
大約半個小時之前,在兩位最強的語言和動作雙重威脅之下,中村諒被他們老老實實抓來客廳進行進一步審問。
審問中他們得知中村諒的父母長期外出,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在家,有時候受到朋友邀請會出去和他們一起玩耍。
但自從上次那個視訊爆火很多人因為他的視訊而昏迷不醒這件事在學校悄然傳播開,一時間學校裏的人都紛紛遠離他,下課時也有許多人路過他們教室刻意用異樣的眼光看他,甚至他還聽到過有些人用惡意的語言揣測他,覺得他是殺人犯之類的。
這些種種都讓他害怕去上學,害怕遇見朋友。
於是從十幾天前開始,他就沒有再去上過學,老師給他打電話他也通通結束通話,朋友來找他,他也通通拒絕——一直到見到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強盜一般的人物。
……以上,就是五條悟和夏油傑用著並不精妙的套話套出的沒有寫在任務書裏的半真半假的訊息。
本來他們問到這就碰到壁壘了,結果沒想到之後的交流裏,中村諒不自覺說漏嘴一個關鍵性的資訊。
“當時我不知道怎麽就昏了過去,然後……”
夏油傑聽到這,挑眉打斷:“這可和你剛剛說的對不上號啊,中村同學。”
中村諒也一下子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他慌忙狡辯:“不不不,我那個昏迷也是裝的,剛剛是我說得太快了。”
五條悟躺在沙發上,原本垂下去的眼皮忽然掀起,他的眼睛直直地凝視中村諒:“是不是裝的,你自己心裏應該最清楚。”
“我——”
“還有,剛剛你說的不想去上學,不隻是那些原因吧,應該再加上一點——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的昏迷才完整。”
“我沒有!”中村諒聽到這話不由得瞪大眼睛,神色裏帶著點驚恐和慌亂,他近乎有些急切地反駁著。
可中村諒的反駁在五條悟看來是完全沒有信服力的。因為在他的眼中,這個房間的很多地方都有咒力殘穢,但最濃最深的卻是在中村諒的體內。
中村諒就像一個被惡魔不斷埋下詛咒的人。
五條悟毫無顧忌地翻了個白眼,很不屑地說:“老子纔不信。”
“悟,別那麽沒禮貌。”夏油傑捅了捅五條悟的胳膊,小聲地囑咐他。
“不好意思中村同學,我這樣問或許有點冒昧,但還是希望你能告訴我們,你昏迷之後有沒有遇到什麽非常奇怪的事,比如覺得自己做了個很真實的噩夢?”
夏油傑真誠地看著中村諒,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沒有。”中村諒斬釘截鐵地說。
“喂傑,這家夥根本不想說啊。”五條悟聽到這個家夥這麽果斷地欺騙他們甚至都不猶豫一下,他忍不住站起來,擼起自己的袖子打算讓中村諒好看。
“唉,那也沒辦法。”
夏油傑見中村諒如此有誌氣,他歎了口氣也慢慢站起來,靠近中村諒。
如此,兩個高中村諒一個頭的男生正正好將他夾在中間,甚至其中一個人的拳頭看起來已經要直接打在自己臉上了。
“……”
中村諒頓時害怕地開口:“別別別,二位實在是有點太衝動了,我這就說這就說。”
“早這樣不就好了,趕緊說,老子和傑的時間可是非常寶貴的。”
五條悟聽罷滿意地收回自己還差0.0001厘米就打到對方的拳頭。
“好好好,我說我說。”
中村諒見五條悟確實是真想打他,他嚥了口唾沫繼續說:“我的那個視訊前前後後拍了幾十次,之前根本沒有問題,直到最後那次莫名昏迷。”
“一開始昏迷我隻是夢到自己的客房,就是我用來拍視訊的那個房間,但是後來我不知道為什麽,接下來半個多月我不僅昏迷的次數增多了,夢也從臥室延伸到整個房子,然後……”
“然後我在夢中可以動了,於是我打算離開自己的房子,可是我……我看見了那個玩偶。”
中村諒講到這裏,眼神裏的恐懼越來越重,甚至開始發抖起來。
“中村同學,我們在這裏,不會讓你出事的。”
夏油傑見中村諒很害怕,他將手輕輕搭在中村諒的肩頭試圖給予他一點力量,但中村諒看著夏油傑那沉穩的目光,又想起剛剛五條悟的拳頭,實在很難信服夏油傑。
可很奇怪,麵對這兩個強盜,中村諒莫名其妙的又有了點膽子能繼續說下去:“我發現我離不開自己的房子,而那個玩偶總會在不經意間冒出來,於是我很害怕就想著躲起來,結果它還是發現了我,於是我一直躲一直躲,直到感覺疲憊了後我才醒過來。”
五條悟和夏油傑聽著中村諒講述著他的經曆,互相對視一眼。
“再這樣下去你會和其他人一樣徹底昏迷不醒的。”夏油傑的語氣很篤定。
中村諒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我……我不想。”
“這和你想不想無關,反正你得按照我們說的做,不然的話估計明天我們就見不到你了。”
中村諒惴惴不安:“你們想做什麽?”
夏油傑蹲下,和他的眼睛對視:“在我們兩個麵前,你再做一次那個遊戲。”
“我不同意!”中村諒大聲喊。
“隻有這樣你才能——”
“不,這隻是我的一個夢罷了,過幾天就好了,我不會再玩一次那個遊戲了。”中村諒喃喃自語。
“如果那真的是夢,也不會有那麽多人無故昏迷了,”夏油傑看著中村諒,語氣很淡,“這一切皆因你而起,中村同學,你就一點想補救的心也沒有嗎。”
“不是,我……”中村諒百口莫辯,他當然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而起,可這看起來就像是找死的舉動,他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同意。
五條悟:“反正都是死,老子勸你選個好點的選項。”
於是,經過兩人的又一番威逼利誘下,中村諒果然還是悔悟了,他馬不停蹄地去把所有該準備好的材料都備齊。
留在原地看著忙上忙下的中村諒,夏油傑沒忍住憋笑著看向五條悟。
“悟好凶啊。”
“傑就喜歡把這種角色留給老子。”
五條悟在沙發上氣憤地滾了一圈,很不滿地控訴。
“悟很合適啊。”
夏油傑坐到五條悟邊上笑著肯定。
“嘁。”
……
兩個人聊天的時候親親蜜蜜,一到中村諒走過來,他們又變得蠻橫了。
可憐的中村諒不知道內情隻能勤勤懇懇地開始又一次的降靈儀式。
一模一樣的步驟,一模一樣的操作。
在旁邊看著的夏油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有東西在逼近這裏——即使中村諒才做到縫好玩偶這一步,但有一個咒靈已經迫不及待了。
看來咒靈真的很喜歡這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