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辦公室的門一腳被五條悟踢倒,緊接著他就這樣踩在門板上,大搖大擺走進辦公室。
“是傑忘記放帳了!和老子沒關係!”
五條悟一步跨到夜蛾辦公桌對麵,他先聲奪人、理直氣壯地看向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沒有回話,往殘缺不堪的門板那看了一眼,然後拳頭默默硬了。
“你——”
夜蛾正想開口卻慘遭打斷。
“悟!我聽到了!”
夏油鏟屎官步履匆忙、發絲淩亂地來到現場。
他也緊隨其後一腳踩在本來就很可憐的門板上。
兩人相見,夏油傑火藥味十足。
他假笑著對五條悟說:“我說你這次怎麽走這麽快。”
“老子說的沒錯!”
五條悟先是心虛一瞬,隨後又強裝自然地看著他。
“是嗎?”
夏油傑咬牙切齒,語氣裏飽含威脅。
“悟!傑!你們兩個給我坐下!”
夜蛾正道眼見兩個人似乎要聊起來了,他忍無可忍一掌拍在辦公桌上發出巨大響聲。
聽到夜蛾凶神惡煞的說話語氣,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動作同時僵住,但他們的眼神仍然瘋狂交流著。
[傑,夜蛾真的生氣了,怎麽辦?]
[都是因為悟把夜蛾辦公室的門踢倒了。]
[那還不是因為傑追得太緊了。]
[要是你不莫名其妙開始跑起來,我也不會追!]
[切,傑小心眼。]
[……悟趕緊過來坐下!]
僅僅一眨眼時間,兩人就交流完畢安安穩穩地坐下了。
“老師您說。”夏油傑端端正正坐好並朝著老師禮貌微笑。
麵對夏油傑的微笑,夜蛾正道的怒氣一下子卡住了,他張張口想說什麽又把話憋了回去。
大概是因為伸手不打笑臉人吧。
“行了,悟,傑,你們忘記放帳的事就先放放,這裏有一個新的任務比較急,你們先看看,明天出發,盡快解決。”
夜蛾老師開始講正事後麵色嚴肅起來,他將辦公桌上擺著的檔案遞給夏油傑和五條悟。
夏油傑抬手接過,立刻開啟檔案。
“從半個月前開始,陸續有學生在玩了一種降靈遊戲後失去意識,如今有記錄昏迷的學生已達三十多人。”
夜蛾老師雙手交握,麵色深沉地對麵前的五條悟和夏油傑說著。
“降靈遊戲?類似筆仙之類的?”五條悟單手支著下巴思考。
夜蛾老師點頭:“差不多。”
“這個遊戲的源頭來自網路上的一段視訊,視訊內容就是一個學生在家裏玩這個降靈遊戲,然後莫名昏迷。雖然後麵視訊很快就被下架但仍然有很多人已經下載並私下傳播開。”
“那個視訊到時候我會發到你們手機上,你們看看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好。”
夏油傑一邊聽夜蛾老師講著一邊一目十行地瀏覽檔案內容,很快,他就合上檔案站了起來。
“好的夜蛾老師,我們明天一大早就出發。”
“嗯,務必小心謹慎。”
“放心吧老師。”夏油傑淡笑著回應。
這邊的五條悟原本還懶懶散散地翹著二郎腿,在看到夏油傑站起來後他也立馬起立。
“結束了?那我們走了夜蛾。”
他歡快地往門方向走去。
“一千字檢討過幾天交上來。”夜蛾幽幽的聲音傳進五條悟的耳朵裏,這無疑是晴天霹靂。
夏油傑在五條悟身後偷笑出聲,也被夜蛾老師老師發現。
“傑,你也一樣。”
“……”
晴天霹靂*2
兩人試圖以師生情為由取消這次檢討,但夜蛾老師心冷硬如鐵,最終他們並未成功。
於是背上檢討的兩個家夥就這樣悲痛地離開了辦公室。
兩個人走出辦公室時天已經有些暗下來,等他們回到寢室時已然完全黑夜。
夏油傑開啟了五條悟的寢室門。
屋裏很昏暗,所以,他熟門熟路地走進寢室裏,順手將燈開啟。
五條悟緊跟在夏油傑身後,似乎絲毫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白熾燈的光一下子照亮整個寢室,夏油傑自然地將檔案放到桌子上就準備進洗手間洗漱。
“悟,我去洗漱了。”
“哦。”
散著冷光的鏡子映照出他的上半身,也映照出洗手檯前的所有洗漱用品。
夏油傑下意識抬手拿起刷牙杯卻發現這並非自己的杯子。
他愣了一下後緩緩將它放回原位。
看著台上的一個牙杯、牙刷還有牙膏,夏油傑忽然想起來,他和悟已經從平行世界回來了,不需要再待在一個寢室裏。
是啊,我和悟已經不在平行世界了……剛剛走進來的姿勢太熟練,完全沒意識到這點。
夏油傑的心暗自沉了沉。
回來實在太好了,之前晚上和悟一起睡很擠,而且現在是夏天,被窩裏又很熱,醒來總是有很多汗。
寢室空間也不大,兩個人白天的日常活動也很不方便,總是貼得會不小心很近。
——可是還是和悟一起比較好。
腦海裏突然跳出這個想法的夏油傑迷茫了,下一刻,他自顧自地甩甩腦袋讓自己頭腦清醒一點。
怎麽能這麽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悟也是,之前兩個人在一個寢室裏本來就不方便,不能現在還打擾悟。
之前他們是迫不得已才待在同一個寢室的,現在不需要再這樣了,自己也不能像個小孩子一樣死粘著別人吧。
於是打定主意的他走出洗手間對坐在床上的五條悟說:“悟,我先回自己寢室了,這個檔案我放在桌子上,你抽空看一下。”
彷彿他隻是過來放個檔案一樣,夏油傑沒等五條悟回話就往門方向走。
五條悟顯然也忘記了這件事,他愣愣地看著夏油傑,點點頭:“哦。”
“吱嘎——”
門慢慢閉合的聲音讓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沉悶下來。
回到自己本來寢室的夏油傑靠在牆邊,他垂眸麵對著床榻,發現自己有點莫名的提不起興趣。
或許是因為之前在一個寢室裏睡久了,此時又回到一人一個寢室的狀態,總感覺有點冷清。
他環顧四周,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擺設,整齊的被褥,擺好的書架,合攏的衣櫃還有略微有點淩亂的書桌。
“唉。”
夏油傑將自己的這點矯情的小思緒團吧團吧踢開,隨後脫下外套,帶著睡衣睡褲去洗澡。
而另外一邊,僅一牆之隔的五條悟也是懷著相同的愁緒。
夏油傑關上門時五條悟還沒有什麽不習慣,估計是那時候沒反應過來,夏油傑先斬後奏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但十幾分鍾之後,他躺倒在床上蓋上被子,又覺著冷清了。
之前兩個人在床上總是要打鬧一番,現在就他一個人感覺有點沒勁。
“啊!”
五條悟大喊一聲又氣鼓鼓地坐起來。
不適應,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