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掉當然是不可能的,隻是說說而已。
夏油傑在被拽上台前,還著急忙慌地伸手摸了一把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腦袋,讓她們好好待在這裏不要亂跑。
台上那主席台獨屬的光晃得刺眼,夏油傑眯起眼看向底下,台下那一個個爛橘子正極度同質化地擺出相同探究的目光聚焦在夏油傑和五條悟身上,他們臉上的皺紋,軟到一捏就好似塌下來的臉頰肉,都讓夏油傑皺起眉。
五條悟順手拿起麥克風,麵對那些穿著西裝裝腔作勢,披著皮偽裝正常人的非常人,五條悟俯視他們就如俯視一群螞蟻。
明知道麥克風早就開啟,但五條悟還是吊兒郎當,毫不客氣地用手掌拍拍它,粗糲的摩擦聲藉助音響傳遍這個禮堂。
那些信徒們的質疑如潮水般湧來,傳進兩人的耳中。
很吵。
五條悟拿起麥克風:“喂喂喂,老子宣佈盤星教從今天開始就由老子和傑來接管。”
五條悟的聲音壓住了底下的嘈雜。
接著,他一把摟住夏油傑的肩,兩人肩膀靠著肩膀格外親近。
夏油傑被拉得偏向五條悟那邊,他側過頭抬眼瞥到那在純白的光下絲毫不遜色甚至更耀眼的這個人。
跳動的心變得更急促了幾分。
“……”
這不對!!!
夏油傑真感覺最近的他有些不對勁,可能是心髒出問題了,抽空他真該去醫院查查了。
“哈哈哈,現在的小孩說話真有意思。”
“你們是高中生吧,趕緊回學校好好學習。”
“盤星教的教主呢,叫他出來跟我們說話。”
底下人略帶輕視和鄙夷的話,繞過整個禮堂,清晰又刺耳。
“都說了這裏隻有我們兩個啦。”
五條悟勾起嘴角,笑容大到有些誇張的地步,他鬆開摟住夏油傑的手臂,單手插兜往前跨兩步,蹲到了講台邊緣的地方。
他睜大眼睛盯著離得最近的中年男人。
五條悟拿起麥克風。
“這位先生有什麽見解嗎?你同意讓我們接管盤星教嗎?”
“哈?”
中年男子沒想到五條悟會點名到他,他麵對五條悟不帶絲毫表情的眼睛,不禁打了個寒顫,他膽怯地後退幾步,不慎踩到後麵的人。
後麵人毫不客氣地將他推回前頭,低聲罵了兩句,讓中年男子掛不上麵子。
中年男子連忙朝前站定,他尷尬輕咳一聲,裝腔作勢道,“如果你們能幫我解決最近的麻煩,我倒是可以同意。”
“什麽麻煩?”
夏油傑聽到有麻煩,正義的使者直接從台上一躍而下,來到男子麵前。
中年男子看著夏油傑認真專注的眼睛,心裏散了點對五條悟的恐懼,他小心地挪開一步,繼續說。
“我的妻子最近有些太吵鬧了,總是疑神疑鬼我在外麵有了別的女人,我實在太討厭她了,可她背後的家族太大。”
“你們也知道,像我們這種水平的人怎麽可能身邊一直隻有一個女人,她呀就是看不清。”
“……”
“……如果你們能幫我不著痕跡地用那種方法解決掉她,讓我繼承她背後的家族,我就承認你們。”
他滔滔不絕,話語間是理所當然和不屑一顧。
夏油傑甚至都懷疑自己幻聽了,也沒有懷疑他的口中說出來的就是如此沒有底線的話。
可反複確認後夏油傑才終於敢確定對方說的是真的。
他不可置信地抬頭,將周圍所有人的神情都收進眼裏,結果卻超乎了他的想象。
這個場子裏根本沒有人覺得不對,大家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一瞬間,夏油傑眼中的世界彷彿都顛倒扭曲了一瞬,他們的模樣變得可惡又張牙舞爪起來。
生命在他們的眼中到底算什麽?妻子這個身份到底在這個男人眼中算什麽?
他胸口劇烈起伏,表情空白不知該作何反應,唯有身體行動先於大腦替他做出了決斷。
夏油傑的右腳抬起落下,輕飄飄的,就像他朝那個男人揮起的拳頭一樣。
“轟。”
男人毫無防備措施,他被夏油傑的拳頭砸中臉頰,然後便是清脆的骨裂聲,衣角颯颯聲,以及牆壁塌陷聲。
很難說這個人是否還活著,但夏油傑此刻沒空關注這些。
他站定的方向麵朝這群信徒,剛揍過人的手垂在腿邊,眼神半遮半掩有幾分陰沉。
見到那位男人下場的信徒們如同驚嚇的猴子,如同驚弓之鳥,他們拚了命地往外擠,給夏油傑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空心圈。
“我再說一遍,我們要接管盤星教。”
夏油傑喉嚨裏湧上久違的咒靈玉的味道,他平淡的話沉沉地壓下來。
背後,五條悟眨了一下眼睛,凝視著夏油傑的側臉,感受他非常少見的憤怒情緒。
五條悟起身。
他抬手指著正對麵的牆,指尖爆發出一點藍色的光斑,隨後閃電般射出在牆上。
整麵牆應聲倒塌,幹幹淨淨。
五條悟俏皮地說:“回來啦~明明我們都沒有說要解散。”
信徒們不敢走了。
快走幾步以為能逃脫結果差點被炸死的一部分信徒又絕望似的返回來。
他們收斂了所有輕蔑情緒,隻剩下膽怯。
從這一刻開始,盤星教已經變成了夏油傑和五條悟的主場。
另一邊,京都的深山老林裏,隱蔽的五條家老宅。
原本應該在盤星教的JK傑,此刻卻站在五條家的門口,與五條家主對峙。
兩人一高一低,五條家主藉助地形優勢占據高處擁有了更強的壓迫感,但實際上,兩方交鋒,他們都毫不退讓,視線的交匯也像能炸出火星。
……最終還是JK傑勝利了,五條家主歎氣投降,率先回答JK傑的問題。
“您也知道,悟大人已經十八了,是時候該開始準備結婚事宜,於是今晚趁著悟大人留在家中,我們就安排了很多適齡的女方與悟大人相見。”
“今天晚上可以說是五條家最熱鬧的一晚了,不過或許正是因為熱鬧,裏麵魚龍混雜最有可能摻和了幾個目的不純的家夥,是他們在我們沒注意到時將悟大人帶走了。”
JK傑並不相信這套說法,畢竟悟的能力很強,他不是隨便誰來都能綁走的。
在這兩段話中反而是另一個點引起了她的關注。她蜷縮起手指摩擦著口袋裏的手機,頭偏了幾度錯開五條家主的視線。
“……你們給悟安排相親?”
JK傑問完後,她才驟然反應過來自己的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