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
JK傑轉過身麵對DK悟回應，眼裏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DK悟：“傑趕緊走吧。”
“剛才那些都是老頭們胡說的，總監部他們不敢對老子怎麽樣，你不用擔心。”DK悟表情緊繃，話說一半又緊急補充了兩句，“而且，老子和傑是朋友，不是情侶，怎麽可能結婚。”
他看著眼前的JK傑，比之剛入學時已經憔悴了許多，從星漿體事件之後，他就一直等著傑振作起來，如今卻恍然間發現，其實故事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沒有人能拯救一個不想被救的人，他如今唯一能做的，或許隻有不再試圖抓住她。
“悟當我是傻子嗎？我要是再繼續作為詛咒師，總監部怎麽可能會什麽事情都不做，到時候你——”
JK傑越說越氣。
總監部的人哪裏是善良十足的好人，JK傑很難想象他們又會出一些怎麽樣的餿主意對付悟，畢竟他們可是爛橘子啊。
悟為什麽就非得和我牽扯在一起呢？悟為什麽就不能繼續過屬於自己的沒有夏油傑加入的人生呢？
那樣的人生肯定要比現在好很多吧。
“那傑難道就想留下來嗎？”DK悟毫不客氣打斷，“五條家可是超封建的，可沒有讓家主夫人出門的規矩，更沒有同意讓家主夫人當詛咒師的規矩。”
JK傑當即被噎住。
她當然不想留下。
她就像一根竹子，寧折不彎。意識到咒術界的本質後，她的性格便決定了她再也無法如同以前那般生活。
“傑，快離開吧。”
DK悟又說了一次，他很淺的彎起嘴角，深深地看了一眼JK傑。
按照傑的性格，之後或許就再也見不到了吧，真是絕情啊，傑。
JK傑：“我……”
“滴滴滴，滴滴滴。”
電話鈴聲在這樣不恰當的時刻響起，是JK傑的手機。
她吞回還沒說出口的話，隻是迅速收斂了視線，將手塞進口袋裏拿出手機看了眼。
上麵顯示的備註名字讓她的心慌張了一瞬。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第一動作是抬頭看對麵那個垂眸不知情緒的DK悟。
這個電話她是該接還是不接，來不及思考，她條件反射就捏緊了手機將它揣回兜裏，對著DK悟說。
“我，我要先走了。”
“好哦。”
語調悠悠上揚，聽起來少見的活潑，可當注意到DK悟的表情時又完全不同了，那看起來近乎是有些壓抑的。
JK傑當然沒留意到，她後退一步轉身，抬手便召喚出魔鬼魚坐上它全速前進，魔鬼魚擺動著它的魚翅，一人一咒靈就這樣越飛越遠，沒有回頭。
DK悟仰頭看著JK傑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一點痕跡。
隨後，他掏掏耳朵，狀似不耐煩地一腳踹開會議室的門，迎著老頭們的目光坐回主位。
“行了，要說什麽就繼續說，反正老子也不會聽的。”
他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俯視著五條家的長老們。
老頭子們的話很多，很吵，DK悟本打算都當做耳旁風，可這中途卻聽到了一個讓他感覺糟心至極的一個訊息。
“悟大人，既然您不願意與咒靈操使結婚，還請您留下來見見其他家族的女人，畢竟您現在已經十八歲了，過幾年身邊總得有個人來照顧您。”
“嘖，老子不樂意。”
“悟大人，您就見見吧，就一晚上，一晚上，如果沒看上的，第二天您可以回高專。”
“……”
另外一邊，JK傑的大拇指懸在手機按鍵上遲遲不肯落下，鈴聲響了很久很久，直到她預感鈴聲似乎即將要停下時，JK傑才接聽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聲音。
“事情都安排好了，盤星教的所有信徒今晚都會到場，您可以直接來。”
是的，JK傑早就計劃好了要奪取盤星教，可是如今的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回複了。
若是她奪取了盤星教，那就代表悟給她爭取的回到高專的機會被她親手摧毀了，更坐實了她詛咒師的身份。
這樣的舉動很難不變成總監部藉此對悟問責的機會。
許許多多的顧慮，他們大多都來自悟，這些憂心繞過腦袋讓JK傑不能狠下心，最後在電話那頭的人不斷疑惑催促中，JK傑也隻能回複一句，“我知道了。”
去還是不去，這成為了JK傑回程的路上，最難以抉擇的事。
回到出租屋門口，JK傑還沒掏出鑰匙就聽見裏頭出乎她意料的兩道聲音，其中的一道和悟簡直一模一樣，理所當然地，她很快回想起另外一道——是那位夏油傑的聲音。
屋子裏，夏油傑可謂是擁有了此生最不可置信最恍惚的表情。
“那個夏油傑竟然會這樣做嗎？”
而五條悟則是超大聲：“哈？真的假的。”
五條悟的腦子裏已經隱隱約約將一條故事線即將串聯在一起，似乎就隻剩下幾點未解的謎題。
菜菜子和美美子將她們的故事講完，夏油傑和五條悟也已經得知JK傑為了救她們而屠村的經過。
“難怪……”
難怪JK傑不將她們帶回高專，難怪JK傑和DK悟的關係變得如此僵硬……
這一刻，所有的困惑夏油傑都有了答案。
JK傑已經是詛咒師了，她從高專叛逃，如今大概率有人還在準備追殺她。
“哢。”
鑰匙被塞進鑰匙孔，隨後門被推開。
夏油傑扭頭，恰好與看過來的JK傑對上視線。
“你，你回來了。”
他不清楚JK傑是什麽時候站在門外的，有些尷尬無措的他隻能幹巴巴地對她解釋。
“那個，我們在路上遇見的菜菜子和美美子，是她們帶我和悟過來的，你要是介意，我們馬上就走。”
“隨便你們。”
JK傑依舊冷冰冰。
五條悟趁著JK傑沒注意，一下竄過去懟到JK傑的麵前，眼中閃爍著好奇：“傑，你真的叛逃了嗎？”
“……”
JK傑措不及防被其他世界悟的臉貼到麵前，她的腦子下意識宕機了一會，腦海中浮現出五條家DK悟的神情，好半天才遲遲回答：“對，我叛逃了，我現在是詛咒師。”
這句話既像對五條悟說，也像在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