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在菜菜子美美子的帶領下,五條悟還是滿臉不情願地和夏油傑一起來到了她們的臨時居所。
一間不大不小的出租屋,映入眼底的是客廳和廚房,至於臥室、衛生間等都被一扇扇門阻隔住,這裏除了原本就配備的傢俱——沙發,電視,餐桌之類,其餘幾乎沒有其他零碎的物件,彷彿主人能隨時拋棄這裏。
“好破。”
五條悟如此直接的評價讓菜菜子美美子氣得想打他,可菜菜子一拳上去,卻最先被一堵空氣牆擋住,怎麽用力都無法再前進半分。
“略略略,打不到。”
五條悟見狀當即做鬼臉,看起來格外得意。
菜菜子控訴:“夏油大人!你看他。”
夏油傑最先注意到的是那層被菜菜子攻擊後顯露出來的無下限,他心下一沉,旁人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隻能見他表麵看似單純地好奇盯了一會後,隨即如平時一般無奈地喚了一聲。
“悟,別鬧了。”
五條悟撇撇嘴:“好了好了,老子知道了。”
他話音落下,隨後便真的沒有再耍小孩子脾氣和小孩強嘴了,但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五條悟開始邁開步子在整間屋子裏自顧自地逛起來,頭探來探去,一會摸摸這個一會摸摸那個。
場景一度很安寧,直到五條悟拿起了一個可愛的黃色水杯,把它舉起來仔細觀看。
這是我的杯子!!
菜菜子見五條悟拿起她最喜歡的,夏油大人親手給她買的杯子,她當即跺跺腳,小跑上前兩步試圖想拉住五條悟的衣袖往外扯:“你不能亂動!那是我的東西。”
五條悟挑眉,彎腰:“老子就碰了,如何?”
菜菜子漲紅了臉,不知道該怎麽罵他。
“你,你不要臉!”
“嘁,嘁嘁。”
見到了夏油傑的菜菜子美美子兩人看起來比之前安心了不少,言語動作間都活潑了幾分,更放得開了,也更吵了——尤其是和五條悟一起的時候。
不遠處看著他們倆吵架的美美子抱著娃娃,抬頭看向夏油傑:“他是夏油大人的朋友嗎?”
“嗯?”夏油傑疑惑低頭,很快意識到她說的人是悟,便忍不住笑起來,“對啊,悟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摯友哦。”
望進夏油傑眼底那提起五條悟時不可抑製的泛起的溫柔,美美子表情似懂非懂。
“好。”
雖然不懂,但美美子還是點頭,大概是記在心裏。
隻不過這句話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又涼下來。
夏油傑不知道該怎麽和小女孩交流,當然肯定也不能像悟一樣交流,於是他瞥了眼邊上吵吵嚷嚷的五條悟和菜菜子,又挪回視線,輕聲詢問,“美美子,你們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美美子搖頭:“沒有,但是夏油大人之前說我們今天要收拾一下東西,馬上要搬家了。”
“搬家?”夏油傑疑惑,“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搬家嗎。”
美美子的臉上也帶了幾分不解。
“不知道,夏油大人好像給我們找了更好的住處。”
明明這個出租屋也根本沒住多久,為什麽偏偏要那麽緊急地搬家,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夏油傑暫時還沒辦法想明白這個原因,隻是把這個任務替她們放進日程安排裏。
“好吧,那美美子東西收拾好了嗎?”
提到這個美美子又不說話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夏油傑,眼裏是顯而易見的心虛。
“果然沒有收拾好。”夏油傑失笑,假裝嚴肅地點點美美子的額頭。
美美子當即捂著額頭往後退了兩步,連忙跟夏油傑說:“那,那我馬上去收拾,叫菜菜子一起。”
時間卡得正正好,此刻的菜菜子心裏剛打算把決戰邪惡大貓的計劃擺到心裏的首位,美美子就出來打斷了這場即將爆發的戰役。
菜菜子:“你……你……”
五條悟依然一副事不關己挑釁至極的模樣,看起來欠揍得很。
“菜菜子,我們去收拾東西吧。”
美美子連忙拉住菜菜子,開門關門,把她帶進邊上的一間臥室裏。
一時之間,客廳裏就剩下夏油傑和五條悟。
五條悟伸了伸懶腰,走過來,一把摟住夏油傑的肩膀,兩個人靠在一起:“傑,你和那個小家夥聊出什麽了嗎?”
夏油傑沒有回答,他感受著肩膀上親密接觸傳來的溫度,又想起菜菜子觸碰到的悟的無下限,臉上沒帶什麽表情。
“悟為什麽一直在開著無下限,這樣很消耗咒力,會把悟腦子燒壞的。”
“老子現在有反轉術式啦沒關係的,而且也沒有一直用,隻是嚐試一下,現在還遠遠達不到二十四小時開機的程度。”
五條悟倒是很無所謂。
其實他和夏油傑都很清楚,反轉術式在個人上體現的效果是自愈,能延長無下限的本質就是五條悟一直在依靠反轉術式治癒大腦,無限回藍。
而這也就表示他的大腦其實是一直處在超負荷的狀態。
意識到這一點的夏油傑心彷彿被人捏緊了,生疼。
他語氣帶了點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埋怨和自責:“完全沒有必要這樣,悟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用那麽緊繃那麽拚命。”
本來悟的眼睛就受不了,現在豈不是更難受。
夏油傑與那片如同天空的眼瞳對視,隨後忍不住抬手撫摸上他的眼睛。
五條悟睜著眼睛乖乖地沒有動作。
“老子隻是在嚐試開發新的招式,傑不用擔心,老子不累。”
“我纔不信,”夏油傑長歎一聲,“反正悟要更關注自己的身體纔是。”
五條悟當即點點頭:“嗯嗯。”
他們兩個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有的時候彼此之間的距離已經超過了朋友的範疇轉向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之後,夏油傑和五條悟在客廳又等了一會,聽著那邊菜菜子美美子的臥室裏傳來窸窸窣窣的收拾聲和竊竊私語,兩人都有些無聊。
五條悟又開始像巡視領地一般在客廳裏繞來繞去。
“傑,這個房間裏會是什麽?”
五條悟將手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來,指了指客廳左側的一扇緊閉的門。
“應該是她的臥室吧,悟還是……”
夏油傑坐在沙發上,低頭沒往五條悟那邊看,隨口囑托了句,結果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聽見某人開門的清脆聲音。
“……說了不要開門。”
他無奈,起身往五條悟那邊走。
夏油傑很意外地發現五條悟既沒有關門也沒有進屋,而是正呆愣愣地看著裏麵某個角落沒有說話。
看見什麽了?
夏油傑順著五條悟的視線看過去,臥室裏是極度的整潔,唯一的不同就是放在床角上沾著幹涸血跡的高專校服。
“那是……”
沒有被洗過,似乎也好幾天沒被穿過的高專女式校服。
有校服但是刻意沒有穿,寧願在租房也不回高專,與悟關係冷淡到似乎絕交……
夏油傑猛然間意識到JK傑和DK悟所麵臨的不僅僅是情感問題。
“夏油大人,我們收拾好了。”
剛好這時美美子菜菜子兩個人邁開她們的小短腿,出現在客廳。
她們發現夏油傑正站在另一個臥室門口不知道在往裏看什麽,於是不明所以的她們也緊隨其後,跟在夏油傑的身後探頭探腦。
“夏油大人在看什麽?”
她們問道。
下一秒,她們就都注意到了那件高專校服。
菜菜子:“夏油大人的衣服!”
美美子怯生生地補充說:“那是,那是夏油大人來救我們時穿的衣服。”
這句話成為兩人訴說自己當初記憶的開始,而夏油傑也從她們嘴裏聽到了一個令此刻的他難以置信的故事。
屠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