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夏油傑和五條悟兩個人正在激烈地對抗,不遠處是無所事事的叼著根煙準備汙染空氣的家入硝子。
“加油——兩位。”
家入硝子慢吞吞的語調聽起來格外倦怠,她對麵前兩個最強的PK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兩人都沒用術式,隻見夏油傑拳頭毫不猶豫地揮到五條悟的身上。
五條悟側身讓過,但第二擊緊隨其後迎麵而來,五條悟果斷抬手格擋,腕骨相撞發出悶響。
他吃痛甩手,抱怨:“傑超用力!”
“悟認真一點。”
夏油傑對著五條悟的肘部橫劈下去,五條悟矮身躲過,腳下掃堂腿反擊。夏油傑跳起,落地時鞋底踩住他腳背,同時右拳直取麵門。
五條悟後仰,拳鋒擦著鼻尖掠過,帶起一陣風,他借勢後翻拉開距離,正麵迎上,兩人手臂交纏,肩膀抵在一起較勁。
五條悟眯起眼睛,忽然卸力,夏油傑重心前傾的瞬間他側身別腿——來了一個過肩摔。
夏油傑後背砸進地麵,悶哼一聲,卻在落地的同時雙腿絞住五條悟的頸側,將他一同拖倒。
兩人一同倒地,很快互掐著在地板上相互較勁,原本酣暢淋漓的打鬥一瞬間降級成小學生扯耳朵。
“鬆手!”
“你先鬆!”
“我不。”
“那老子也不鬆!!”
“……”家入硝子一言不發地看完全程,然後吸了口煙,轉頭吐出煙圈,煙圈像扭曲的白色條帶,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回去讀小學吧,你們兩個。”
五條悟歪頭:“哇,傑,硝子把我們比成小學生。”
“明顯悟更像。”夏油傑反駁,“悟就是小學一年級。”
“那傑呢?小學二年級嗎?”
“反正比你成熟。”
兩人齜牙咧嘴地嗆聲。
手機亮起,家入硝子看了眼上邊顯示的時間,好心地告訴他們:“快下課了哦。”然後揮揮手瀟灑早退。
家入硝子的身影離他們越來越遠。沒有硝子當裁判的夏油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終於不情不願地同時卸力,躺倒在地上,仰頭望天。
夏油傑眼珠一轉不轉地盯著藍色的清澈的天空:“悟,你說硝子會喜歡什麽樣的禮物呢?”
五條悟:“衣服?包包?首飾?女生應該都喜歡這些吧。”
“啊,感覺硝子應該不缺吧。”夏油傑不由得頭疼,他望著硝子遠去的方向,“話說硝子平時不怎麽參與對練呢,最多也就跑跑步什麽的。”
“再怎麽對練也用不到吧,畢竟硝子一直坐鎮後方。”
五條悟很清楚地明白硝子的定位,咒術界唯一的先天反轉術式擁有者,天生滿階的治癒係。
夏油傑認同:“說的也是,不過硝子力氣很大啊,要是有個攻擊類的術式肯定也會很厲害吧。”
五條悟:“大概,畢竟硝子也算是天才。”反轉術式什麽的連他都得好不容易纔能學會呢。
“咚咚咚。”
夜蛾正道清晰的腳步聲投進兩人的耳朵裏,然後便是他凶悍的身形,夜蛾老師低頭,見夏油傑和五條悟兩人不顧形象地躺倒在地麵,用相同的目光看著他。
“下課。”
“硝子呢?”
夏油傑善良地幫硝子做掩護:“不知道,可能上廁所去了吧。”
平時聽到這句話,夜蛾正道總會無奈搖搖頭隨後放過硝子,但這次卻沒有獲得他同樣的放過,夜蛾正道隻是一味地繃緊臉。
敏銳感受到不同的夏油傑當即拉著五條悟站起身:“怎麽了老師。”
五條悟也很好奇,他拉下一半墨鏡露出自己如蒼天的眼瞳。
“之前硝子這邊送來一位重傷的咒術師,但因為送來的不太及時,死在醫務室裏,”夜蛾老師歎了口氣繼續說,“那人的朋友今天過來高專,似乎要和硝子理論一番,他的實力不弱,我擔心……”
醫鬧?兩人的表情都變了。
五條悟當即沉下臉色:“我們去找硝子。”
“嗯。”夏油傑顯然也能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現在他們兩個得快點出門找到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裏抽煙的硝子。
兩人急匆匆地跑離訓練場,五條悟摘下墨鏡,眼神沉下去,駁雜的資訊充斥大腦,他抬手攔住皺緊眉頭四處張望的夏油傑。
“悟?”
“傑別急,等我來看。”五條悟的話語聽來更多的是冷靜。
說完,他操控著自己的無下限術式讓自己雙腳離地,緊接著他就像鬆開拉線的風箏轉瞬間升到半空中。
夏油傑後退幾步,仰頭看著上空的五條悟。
發絲無視重力自然地飄散擦過發著光的天空般的眼睛,五條悟麵無表情,眼瞳輕微轉動似乎在鎖定目標,很快,他垂落的手抬起指向一個方向。
“知道了。”夏油傑幾乎在看清五條悟動作的那一瞬間就召喚出了虹龍。
虹龍帶上他的主人,直衝上天將五條悟也扯下來後,夏油傑餘光瞥向那處,此時那邊正站著的兩點小人,其中的一個就是硝子,他們倆似乎起了很大的衝突,另外一個人似乎有一點忍耐不住自己的情緒猛烈地朝地麵砸去。
情況危急!
夏油傑命令虹龍如導彈衝擊一般攻向那邊,下一秒,長尾一甩仿若瞬移,他們眨眼間出現在家入硝子身前。
虹龍的嘶吼聲響徹整個高專,它虎視眈眈地趴在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之間,把家入硝子擋得嚴嚴實實。
“硝子!你沒事吧。”
沒空去關注對麵那人的一切,夏油傑先焦急地往家入硝子這邊看過去。
家入硝子的表情還停留在麵對這個醫保患者的不耐煩上,她的臉頰,手臂,腰間,大腿均有不大不小的劃痕,不致命但看著礙眼。
看見他們,家入硝子的表情很快變成驚訝,然後又變回以往的淡定:“沒事,他的攻擊我基本躲過了,你們倆也別太緊張,我好歹也有反轉術式。”
她身上的傷口自然地開始癒合,差不多在家入硝子說完這一句話後就已經光潔如新。
話是這麽說,但五條悟和夏油傑還是緊皺眉頭。
家入硝子笑著說:“好了你們,又不是什麽大事。”
“切,當然是大事。”五條悟癟癟嘴,轉身極致傲慢地對這位醫鬧人員比了個中指,“我說,你這家夥到底有沒有腦子。”
醫鬧人員是一個看起來有些頹廢的青年男士,他表情繃得很緊,手握成拳,身前被他自己砸出一個大坑,他大概是認出眼前的兩個人是誰,身體都緊張了幾分。
“這件事是我和家入小姐的事,和你們兩個沒關係。”
五條悟匪夷所思:“喂,怎麽可能和我們沒關係,硝子是老子和傑的同期,她的事不就是我們的事。”
夏油傑也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先生,我對您朋友的死感到很抱歉,但硝子絕對是盡全力去救助每一位傷員的,我還是希望您能別無理取鬧影響她的正常生活。”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家入硝子跟前,給人的壓迫感極強。
但青年的話語很執拗,似乎陷入了不可破開的困境:“家入小姐並沒有盡全力,當時她明明可以先一步到高專山腳,這樣山村就不會死了。”
家入硝子隻是淡淡地又給自己點了根煙:“……唉。”
“我已經說過了,當時的情況就是我脫不開身,等著我來救的傷員不止有山村一個,重傷的也不止他一個。”
五條悟眯起眼,威壓湧向站在另外一邊的青年,讓他充分感覺到了最強碾壓性的實力:“聽見沒有!再叫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夏油傑:“硝子也不是隻為一個人服務的,還請見諒,如果您不能理解,那我也感到很抱歉。”
身後的虹龍在夏油傑話落後蠢蠢欲動地盯著青年,似乎馬上就要一爪將他割成兩半。
青年仍舊很不服氣,但介於麵前實力強勁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他現在還不好發作,隻能攥緊拳頭匆匆對兩個說了句抱歉,然後轉身就跑。
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五條悟有點想衝上去再把他揍一頓,被夏油傑及時攔住。
“悟別跟上去了。”
五條悟氣鼓鼓:“可是老子想揍他一頓。”
家入硝子出聲:“算了吧,這種人多的是。”
“誒?你那就這樣放他走嗎?”
“嗯,他就是來發脾氣的,其實真相是什麽心裏清楚得很,這種情況我以前也有遇到過幾次,你們倆不用太和他爭論,也不必太在意,一般沒過多久自己就走了。”
從她那與平常別無二致的態度裏兩人都可以看出這件事在她眼裏真的不算什麽。
可夏油傑和五條悟的心裏還是像被糊了好幾層漿糊一樣,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