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夏油傑坐在酒店的沙發上，捏著手心的咒靈玉微微揚起頭，在咒靈玉堪堪觸碰到他嘴唇時，他的餘光又一次控製不住落到邊上正緊緊盯著他的五條悟身上。
悟這樣看著，總感覺好怪。
他又嚐試了好幾次將咒靈玉塞進嘴裏的動作，但次次都感覺特別不習慣，最後隻能歎息一聲，停下：“悟能不能別死盯著我。”
“哼。”
站在門口的五條悟雙手環胸噔噔噔幾步過來，唰的一下坐到夏油傑邊上，氣鼓鼓地說：“這已經是傑第三次說這句話了，老子都從茶幾邊走到門口了還不行嘛，明明一開始是某個人自己同意的來著。”
“那還不是因為悟的眼神太有存在感了。”夏油傑抿嘴，幅度很小地偏過頭，對於自己出爾反爾的行為也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調服咒靈時夏油傑身邊從沒有過其他人，此時此刻這樣的經曆還是第一次。
他莫名有種特別的羞恥感。
“傑什麽時候才行啊。”
“這次肯定可以了，悟。”
說罷他強裝自然地扭過頭，試圖假裝自己身邊沒有某個家夥，速戰速決地狠心直接一口氣將咒靈玉塞進嘴裏。
依然是甜甜的味道，還不錯。但由於這次比較粗暴的手段，夏油傑吞下去後還捂住胸口小聲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咳。”
坐在一旁的五條悟將夏油傑的全部細節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他眯起的細長的雙眼，盡力撐大的嘴，以及那修長的顫抖的脖頸。
咒靈玉實在太大了，以至於夏油傑的喉嚨在咒靈玉吞下時極其明顯地凸起來，似乎將要把脖頸撐破，隨後又快速滑落下去。
他撐在沙發上的手也因這而微微攥緊。
五條悟的嗓子變得有些幹澀，心跳振聾發聵。
“感覺傑好……好……”五條悟不知道該怎麽描述他的想法。
“嗯？悟想說什麽。”
夏油傑垂下頭摸摸自己的脖子，然後斜眼看向五條悟。
超級澀！
五條悟當然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他隻是心虛地摸摸鼻子，急速否認：“沒什麽！”
真的嗎？
夏油傑起身，半信半疑地催促：“好了，悟也看完了，趕緊回自己的房間吧。”
“誒，一起睡嘛傑。”
聽到夏油傑的話，五條悟當即不樂意了，他刻意拖長語調，搭配上他假裝無辜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在衝夏油傑撒嬌。
夏油傑扯住五條悟的臉頰，語氣裏帶了一絲笑意：“悟是沒斷奶的孩子嗎。”
“可是我們在高專不都是一起睡的嘛，憑什麽現在不一起。”
五條悟眨眼。
“啊，你這個家夥。”夏油傑對五條悟總是沒有辦法，特別是在五條悟戳到自己萌點的時候，他隻能滿含縱容地同意對方的建議，然後告訴五條悟，“早上出門的時候別和硝子撞上，現在硝子可是就住在我們邊上。”
“硝子沒關係的啦。”
“有關係。”
隻要一想到家入硝子發現他們兩個睡一起時會露出的那種發現終極人渣的表情，夏油傑就試圖腳趾摳地，把自己藏起來。
五條悟很無所謂：“好吧，那就聽傑的。”
“悟真好。”
深誨如何馴養一隻小貓的夏油傑立馬誇誇他，並揉揉他的頭，順順他的毛，心情是難得的愉悅。
“傑今天非常開心誒。”五條悟欣然接受。
“是啊。”
畢竟困擾傑很久的咒靈玉味道問題在今天算是徹底解決了，傑開心也是很正常的事，五條悟這樣想著。
另外一邊，夏油傑通過五條悟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於是夏油傑笑著糾正：“不過咒靈玉味道的解決隻能算是我開心的一部分原因。”
五條悟疑惑：“傑還有其他開心的事嗎？”
“……”
夏油傑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將自己的小心思不小心吐露出了一點點。
確實，咒靈玉變好吃他很高興，但其實更讓他高興的是他可以更加大膽更加沒有顧慮地收服咒靈，調服咒靈。
從悟開發出新的招式開始到現在，他就一直隱隱約約有種跟不上的感覺，昨晚睡覺之前還在想，如果他可以加快吞咒靈的速度和頻率，或許就可以縮短這驟然拉大的距離，心裏的不安也可以少一點。
現在，這個獨屬於他的機遇終於讓他把握住了。夏油傑是因為這些種種原因而抑製不住高興的。
“誒～不想告訴老子嗎？”
“當然不是。”
看著五條悟澄澈的眼神和認真的心，夏油傑眼眸微動。
他心裏驀然產生了一股傾訴的**。
或許可以嚐試告訴悟我的一些想法？
“其實我在悟獲得反轉術式後覺得……”
五條悟專注地盯著他看。
夏油傑深呼吸：“我覺得明明之前是我先和悟約定好要一起變強的，但是現在，悟確實變強了，可我卻還是停留在原地，我認為——”
五條悟沒等聽完就已經瞭然：“我知道了。”
“但是傑，你的術式本來就需要持續的積累，傑永遠也不用擔心跟不上老子，傑很強，而且老子會永遠拉著你。”
五條悟語氣很認真，表情也是。
“啊，悟偶爾會說一些特別好聽的話呢。”
夏油傑怔怔地看著五條悟，然後勾起嘴角和他對視，心髒的顫動作不了假。
永遠拉住我……嗎？
深處重重的枷鎖被人解開了一部分，心靈上的輕鬆讓他的表情也生動起來，原本介懷的東西如今也好像變得沒那麽重要。
可從來沒有人那麽直接地跟他說過永遠，唯一的人就是眼前這位，習慣於獨自將痛苦嚥下去的夏油傑明知道永遠這個詞就是一個偽命題，但越是知道就越是期待，直至有人真的願意為他承諾。
“老子說的可都是實話哦。”
“嗯，我相信悟。”
“唔，不過光嘴上說不是老子的風格呢，”五條悟單手托腮，眼珠子轉了一圈，沉思的表情忽然靈光一閃，“老子家裏有很多咒靈哦，傑想要的話可以拿走。”
夏油傑沒想要搶別人的咒靈：“誒？這不太好吧悟。”
“沒關係啦，反正他們用不上的，況且整個五條家不就是靠老子嗎，拿他們幾個咒靈完全沒事的。”
夏油傑竟有些心動。
說幹就幹的五條悟看了眼窗外那昏暗的天空，慫恿著夏油傑：“你看啊傑，現在時間正好，大阪離京都又那麽近，這不是最好的時機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
夏油傑狠狠心動。
“那我們……”
“我們直接走吧！”五條悟的手一把抓住夏油傑的手腕，將他拉向陽台，“老子想坐傑的虹龍。”
“那，好吧。”
夏油傑被五條悟帶著走。
五條悟背後的白發翹起，顯露出幾分可愛和活潑，夏油傑忍不住握緊他的手，慢慢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