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鵬老人也動手殺上前來,就不必提防他在一旁突襲,放暗器、使絆子。
且一交上手,對其武功也有了底。
李赴全力出手,施展乾坤大挪移心法。
戴嶽一招力若千鈞的泰山壓頂轟然拍下,卻見李赴不閃不避,隻右手畫了個半圓,輕輕一引一帶。
“使者,小心!”
戴嶽頓覺自己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掌力,竟如泥牛入海,而後又被一股奇異柔勁牽引著,歪了方向,朝著側旁的天鵬老人打去!
“嗯?!”
天鵬老人正一爪抓向李赴左肋,忽見戴嶽‘拍掌’襲來,臉色一變,隻得收爪迴防,袖袍鼓蕩,擋住這一掌。
李赴招式精妙,兼之運轉心法,周身氣勁圓轉如輪,將二人攻勢盡數化為己用。
分明是兩人圍攻他一人,可戰局卻變得詭異無比。
戴嶽的大開碑手總會莫名其妙打向黑袍老人,天鵬老人的雲鵬博龍爪又常常被引去截擊戴嶽的攻勢。
不論兩人如何變招,如何小心應對,都沒用。
其招勢勁力,總為李赴所用。
他招招料敵先機。
“這正是乾坤大挪移的神妙之處。
最高境界可在極短時間內看透對手武功精髓,挪移敵勁,反轉力道,借力打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戴嶽難受之極,李赴總將他雄渾掌力引得東倒西歪。
十成威力發揮不出五六成,時常險些誤傷天鵬老人,打得束手束腳,憋悶欲狂。
他明明一掌拍向李赴胸口,掌力卻莫名其妙轉向,直衝黑袍老人麵門。
此時天鵬老人不得不閃避格擋,攻勢頓時一滯。
而天鵬老人一爪抓向李赴後心,爪勁卻被李赴肩頭一靠一帶,反襲向戴嶽肋下。
“你從哪偷學過老夫的雲鵬博龍爪?
這又是什麽邪門的武功?”
天鵬老人又驚又怒,還是忍不住發問了。
他自負武功已臻化境,縱橫江湖數十載,可今日與這不過二十餘歲的年輕人交手,竟處處受製。
二三十招過後,他竟有種武功招數**裸暴露在對方麵前的感覺,李赴竟似能洞悉他爪法中的一切變化。
他那精妙絕倫的雲鵬搏龍爪,每次出招都被李赴輕易化解,反而時常被牽引去打戴嶽。
“你也會大摔碑手?!”
戴嶽臉色更是難看,他招式更是全被看透了,出手如被戲耍一般,推來引去,對李赴已然全然沒有威脅了。
“笑話,你的什麽雲鵬搏龍爪,爪法雖淩厲,卻過於追求搏龍兇悍之意,失之偏激。
至於你的大摔碑手雖沉猛,卻失之呆板,變化不足。
平時這種武功放在我麵前,我都不會多睬一眼,還偷學?”
李赴這話頗有些故意的貶低。
其實這兩門武學都是天下難得的精妙武學,隻是配合他此時一人壓著兩人打的場麵,實在讓人無從反駁。
“至於我用的是什麽武功。
你們兩個藏頭露尾、鼓搗陰謀的家夥,還沒資格問!”
“老夫見識過各門各派奇功絕藝,卻從未見過如此奇異邪門的武功,你這不像是神州的武功……”
明明是他們兩人圍攻李赴一個,卻好似一人在同時應對李赴和另一人的聯手攻擊,時不時還要防備自己的招式勁力被牽引著打傷自己。
他們被打得險象環生,左支右絀,已有敗落之跡象。
“死人就不必過問太多了!
該結束了!”
兩人內力消耗嚴重,在他手下更漸漸受了一些內傷,李赴長嘯一聲,嘯聲清越如龍吟,震得林中枝葉簌簌而落。
他身形陡然加快三分,
右手成爪,一式拿雲式直取天鵬老人右腕,左手一記降龍十八掌中最為迅疾的一招突如其來拍向戴嶽胸口。
這一下變招快如電光石火,更是同時攻向二人必救之處。
“老夫不信會敗在你這小輩手下。”
天鵬老人厲喝一聲,不甘示弱。
雲鵬搏龍爪中最淩厲的一式鵬搏九霄悍然迎上,五指青芒暴漲,要硬碰硬抓碎李赴指爪。
雙爪將觸未觸之際,李赴右手爪勢忽地一滑一引,竟似黏住了天鵬老人手腕,帶著他雄渾爪勁劃了半個圓弧,借力打力,直戳戴嶽右眼!
與此同時,李赴左掌去勢不變,九陽真氣催至頂峰,掌緣隱隱泛起赤色氣勁。
戴嶽大驚,百忙中偏頭急閃,那借來的爪風擦著他臉頰掠過,留下五道火辣血痕。
而他這一閃,胸前空門大開,李赴左掌已結結實實印在他膻中穴上。
砰!!!
如中敗革,卻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戴嶽渾身劇震,他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魁梧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斷兩株小樹,摔在塵埃中。
少了戴嶽的幫手,他一人如何抵擋李赴。
天鵬老人眼見戴嶽重傷,心神劇震,爪法一滯。
李赴豈會放過這等良機,右手龍爪手疾探而出,五指如鉤,直扣天鵬老人右肩肩井穴。
天鵬老人厲嘯一聲,左爪急抓李赴麵門,意圖圍魏救趙。
李赴不閃不避,降龍十八掌中攻守兼備的一式密雲不雨橫攔,啪地格開襲麵利爪。
右手突出龍爪牢牢扣住天鵬老人右肩。
哢嚓一聲脆響,令人牙酸。
“啊……”
天鵬老人慘哼一聲,隻覺右肩胛骨劇痛欲裂,
李赴五指竟如燒紅的鐵鉤般嵌入他皮肉筋骨之中,那磅礴剛猛的真氣幾乎要震碎整條臂膀。
“撒手!”
天鵬老人目眥欲裂,左爪拚死迴掏,直抓李赴心口。
李赴冷笑一聲,扣住其肩胛的右手猛然發力一扯一抖。
“嘶啦——!”
血肉撕裂聲中,天鵬老人整條右臂衣袖盡碎,肩頭至小臂處,赫然留下五道深可見骨的恐怖爪痕,鮮血飆射!
他以擒拿絕技名震天下的手臂,被李赴一爪廢掉!
天鵬老人痛得眼前發黑,踉蹌倒退,左手捂著鮮血淋漓的右肩,再看向李赴時,眼中已盡是心驚。
“什麽雲鵬搏龍爪,我看不過是隻撲騰得厲害些的麻雀罷了。”
李赴冷曬。
“殺!”
戴嶽努力掙紮而起,狂吼撲至。
他見天鵬老人重傷,心知今日已無退路,唯有拚死一搏。
當下將十三太保金鍾罩催至極限,渾身肌膚竟隱隱泛起淡淡金光,如一尊金甲戰神,雙掌挾帶畢生功力,轟向李赴後背。
這一掌,是他畢生功力所聚,便是銅牆鐵壁也要被拍碎。
“戴獄官倒不愧是橫煉高手,檀中穴被拍中,竟還能站得起來。”
李赴反手一掌拍出。
正是降龍十八掌中最剛猛的一招——亢龍有悔!
“看你還能再接我幾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