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剛帶著一眾捕快疾奔而來。
眼見程易狼狽趴伏在地,刀未出鞘,已被製服。
李赴氣定神閑,渾無打鬥痕跡。
段剛心頭劇震,此子武功竟如此之高?
不……
他目光掃過程易臉上屈辱不甘之色,瞬間瞭然。
定是程易輕敵,被李赴出其不意製住!
但即便如此,這小捕快功力也深得嚇人!
段剛臉色陰沉。
咻!咻咻咻——!
就在此時,破空厲嘯陡然響起!
十數道暗器從不同方向激射而來!
又快又準!
月光下暗器泛著詭異青芒,赫然淬了毒!
李赴反應奇快,腳下猛蹬,抓著程易向後倒縱三丈,閃入巷內!
“啊!”“呃!”
兩聲慘叫!
兩名躲閃不及的捕快中招倒地!
眾人慌忙躲避。
剛才連程易都在暗器攻擊之中,段剛大喝:“有人滅口,護住程易!”
話音未落,街道兩旁屋頂躍下二三十個黑衣蒙麵人。
長刀映月,寒光懾人!
直撲李赴帶著程易藏身的巷口。
李赴放開一時半會站都站不起來的程易,橫身擋住狹窄巷口。
一夫當關!
他竟大步迎上,施展新得之大成的太祖長拳。
拳招舒展,剛柔並濟,法度森嚴,深得其中三昧。
九陽真氣灌注之下,不懼刀劍。
“鐺!”“哢嚓!”
鐵拳硬撼刀刃。
長刀應聲崩折。
拳勁所至。
嘭!噗嗤!
中者或筋斷骨折,或髒腑碎裂!
慘嚎聲中,當先七八名黑衣人如秋葉般紛紛仆倒。
第二批死士悍不畏死,如潮水般湧上,刀光織成一片寒網,直取李赴周身要害!
“進退有據,招招搏命,是豢養訓練經年的死士!”
然而李赴拳勁雄渾,沛然莫禦。
砰!
一拳正中胸口,胸骨立時塌陷!
啪!
一腿橫掃腰際,人影如敗絮橫飛!
哢嚓!
反肘揮拳,肩胛應聲粉碎!
第二批死士亦如摧枯拉朽,頃刻間斃命當場!
第三批人緊接著又衝!
廝殺聲裏,有人大叫。
“哪來的捕快這麽厲害,這廝太厲害,我們敵他不過。”
“擋不住了,撤!”
“不行!首領嚴令,必須把人殺了!”
“殺不過啊!”
李赴拳腳不停,快如閃電,重如山嶽!
嘭嘭嘭!
拳拳到肉!
第三批死士也被他打得七零八落,死傷慘重!
第四批人衝到半途,眼見同伴慘狀,膽氣盡喪!
無心再戰,轉身欲逃!
李赴豈容他們輕易走脫?身形如電追出!
拳腳所向,又有數人斃命!
餘下數人倉皇遁入黑暗,消失不見。
在李赴與死士激戰的同時,另有一部分黑衣人殺向段剛等人。
捕快們奮力抵抗,仍有人受傷,更有兩人當場身亡!
死士退去,劫後餘生的捕快們心有餘悸。
李赴料理完殘敵,渾身浴血,迴身看向巷內。
程易受內力衝擊,此刻才勉強恢複知覺,手腳並用想爬起來逃走。
一抬頭,正對上李赴那雙在月光下清亮卻懾人的眸子!
以及他衣袍上刺目的鮮血!
程易嚇得渾身僵住,嘴唇動了動,再不敢動彈分毫。
張遠快步跑來,麵帶悲慼:“赴兄…王五和趙七…沒了…他們家裏還有老小…”
李赴心頭沉重,暗歎一聲。
這便是有武功高手存在的殘酷江湖。
李赴蹲下身,扯下幾具蒙麵屍首的麵巾。
皆是陌生麵孔。
搜遍全身,無任何標識線索。
顯然都是被精心豢養的死士。
幾個重傷未死的,段剛帶人正要上前擒拿。
噗!
“呃!”
那些人竟毫不猶豫咬碎口中暗藏毒囊,瞬間斃命!
張遠等人看得心驚肉跳,脊背發涼。
“性命竟如此輕賤。”
段剛看著滿地屍體,又瞥了眼李赴,臉色難看。
“昔年剔骨邪刀,不過是一人武功高強,憑借一手快如閃電的刀法,橫行江湖,殺人如麻。
但現在他的後人不但繼承了他一身刀法,更懂得收買手下,經營勢力,潛藏死士,無疑是更加可怕了。”
張遠湊到李赴耳邊。
“說什麽名捕,李赴你打死放倒的殺手不下二三十個,方纔混戰,我瞧得清楚,他隻放翻了三四個殺手。”
他心中憤憤,對段剛表示不屑,段剛偌大的名頭,不如李赴厲害。
李赴臉色發冷。
他在激鬥中也留意到,
段剛出手其實十分威猛,一拳一腳好似皆有千斤之力,輕鬆擊倒三四人後,他好整以暇卻沒有著急再出真力,一邊打還冷眼朝他這邊看來,一點也不掩飾。
怕不是故意劃水,讓這麽多危險的殺手都由他一人對付。
隻不過他沒想到,自己輕易將這群殺手收拾了。
“這怎麽辦?這些人都服毒自殺了,沒剩下一個活口。”張遠懊惱道。
李赴轉頭看向程易。
“活口,這不還有一個麽?”
……
剔骨邪刀後人揚言三日內取慕家四雄性命,第一夜過去,慕家還有三位老太爺活著。
第二日正午,縣衙班房內,氣氛陰冷壓抑。
程易被死死銬在沉重的刑椅上,鐵鏈冰涼。
捕快厲聲喝問:“說,你是不是剔骨邪刀後人,還是派來的殺手?!
昨夜慕二爺是不是你害的?!”
被打了一頓後,程易臉上青紫腫脹。
“你別冤枉人,慕家四雄,武林人人敬仰,我程易再渾,也幹不出這等襲殺前輩的卑鄙勾當!”
他眼睛通紅,帶著被侮辱的憤怒。
段剛手下那個車夫捕頭抓住話頭,猛地逼問:“你怎麽知道是襲殺?我們可從未提過!”
語氣帶著發現破綻的得意。
程易怒喝,“我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少年?
慕二爺的屍體,我當時在場也掃了兩眼,以他老人家的高強武功,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殺他,除了偷襲還有什麽其他可能麽?
段剛坐在一旁,聞言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刑具叮當響。
“狡辯!
不是兇手,你昨夜為何急著逃?!做賊心虛!”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著程易。
程易被問得一窒,眼神閃爍,一時語塞。
“不見棺材不掉淚!”
段剛不再廢話,直接示意手下動刑。
頓時,刑房內響起淒厲刺耳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