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要想知道更多內情,恐怕隻有去鐵牢那邊查訪了。”
陳濤見李赴陷入思索,又補充道。
“聽說那曹羽剛被抓進鐵牢時,氣焰囂張,一直叫嚷他大哥必定來救他。
鐵牢的刑房似乎曾對他動過大刑,逼問過他那個大哥的事情。
這些審訊記錄,都單獨存放在鐵牢刑房的機密卷宗裏,咱們府衙這邊的卷宗……是沒有的。”
李赴合上案卷,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麵,想了想站起身。
確實得去一趟鐵牢。
想抓那神出鬼沒的劫寶大盜,至少得弄清他弟弟曹羽交代了什麽。
鐵牢的刑訊案卷裏可能有有助於破案的線索。
再者就算以一般的辦案流程來講,想抓賊,得知道對方長什麽樣,是高是矮,是胖是瘦,然後發布通緝,放出人手緝拿搜捕。
“大人要去鐵牢?”
一旁的陳濤察言觀色,立刻機靈地問道。
“卑職識路,願為大人引路!”
陳濤自告奮勇。
李赴瞥了他一眼:“也好,帶路吧。”
兩人牽了府衙備下的快馬,翻身上鞍。
鞭梢輕響,駿馬揚蹄,順著官道向城外馳去。
蹄聲嘚嘚,踏起一路黃塵。
行至半途,道路兩側是稀疏的林地。
陳濤在路上介紹著鐵牢,前方道旁一棵歪脖子老槐樹後,猛地躍出四條黑影。
緊接著,身後衣袂破風聲響,六七個同樣身著緊身黑衣、蒙頭蓋麵的漢子也突然殺出,堵住了退路。
前後合圍,殺氣凜然。
為首一名黑衣人,身材高大,眼神兇戾,手中一口鬼頭刀寒光閃閃,直指端坐馬上的李赴。
“你就是李赴?!”
李赴勒住韁繩,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十來名殺手,前後道路皆被堵死,他卻不見半分慌亂。
這群人殺氣騰騰,又點他的名,似乎是衝他殺來的,但他疑惑,這群人是為何來殺他。
“是我,你們是什麽人?”
“那就沒找錯人,殺!”
首領黑衣人一聲暴喝,前後十餘名殺手同時暴起,手中刀劍閃著寒光,如同餓狼撲食,四麵八方朝騎在馬上的李赴猛撲過來!
攻勢狠辣,亡命之徒!
“大人小心。”
陳濤嗆啷一聲拔出腰間佩刀,麵色緊繃。
“無妨。”
李赴吐出兩個字,左手在馬鞍上輕輕一按,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姿態瀟灑利落。
人在半空,衣袍鼓蕩,一股沛然莫禦的雄渾氣勢轟然爆發!
吼!
龍吟乍起,震動山林。
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一招——見龍在田!
此一招最擅長在開闊地帶使出,可解除四方圍攻,乃至一掌擊斃八麵敵手。
雙掌翻飛,掌影如山,沛然莫禦的掌力如同怒濤狂瀾,帶著尖銳呼嘯,向著四麵八方洶湧席捲!
砰,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骨骼碎裂聲、慘叫聲交織響起。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殺手如同被千斤巨錘砸中胸口,慘叫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摔在塵土裏,眼見不活。
兩側撲來的殺手同樣被剛猛掌勁狠狠掃飛出去。
一招之下,圍攻之勢土崩瓦解!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包圍圈,眨眼躺倒一片,呻吟哀嚎不絕於耳。
隻有兩三個離得稍遠的殺手,僥幸未受重創,隻是被打倒,卻也嚇得魂飛魄散。
陳濤手中長刀還舉著,吃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一招,僅僅一招,這位新上任的李捕頭,竟如拍蒼蠅般,將十幾名兇悍殺手打趴。
從馬背上躍起瀟灑落到地上的身影,年紀輕輕卻武功這樣高絕。
陳濤迴過神,連忙半是由衷半是拍馬屁道:“大……大人神功蓋世,今日屬下算是開了眼了。”
李赴瀟灑地從馬背上落到地上,身影挺拔,目光如電,掃過地上翻滾哀嚎的殺手。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來殺我?”
最終落在那名捂著塌陷胸口、掙紮著想爬起來的首領身上。
“就憑你們的武功,也敢來殺我?”
說到一半,他不禁又補了一句。
“大人,這些人會不會是那劫寶大盜派來的?”
陳濤猜測道。
李赴剛剛也想過,會不會府衙內有劫寶大盜的眼線,發現自己接手案子,提前派人截殺?
但現在看來不像,這群人武功太差勁了。
那個為首的黑衣人見識到李赴的武功,捂著胸口,嘴角咳血,驚駭懼怕。
“不……不是……”他喉頭艱難滾動,道,“有人在江湖上懸賞你的人頭,隻要殺了你,就有一千兩黃金拿。”
現在小命就攥在李赴手裏。
為了活命,他不敢有絲毫隱瞞。
“懸賞?
我這顆腦袋,隻值一千兩黃金?”
李赴不屑問道:“懸賞是何時發出的!”
“就……就在兩三日前……”首領忍著劇痛答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好漢……大俠……饒……饒我一命吧!”
“你這差勁的樣子還學人出來做殺手?
真是丟人,既然出來殺人,就該有被殺的覺悟才對。”
李赴冷聲道。
吼!
又是一聲響徹四野的龍吟!
見龍在田!
殘餘的殺手連同那還在求饒的首領,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臨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震飛。
砰砰聲響中,落地時已再無生息。
塵埃落定,官道上隻剩下十幾具黑衣屍體。
陳濤心頭一震,這位李捕頭殺性真是大。
想起之前府衙之中對這位新捕頭的紛紛議論。
韓文淵和段剛也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之前又是名捕,可是犯在這位的手裏,抓都沒抓,直接當場給打死了。
李赴立於官道上,眼神沉靜,細細思索。
誰要殺他?
仔細想一想,自己可能招來殺手的緣由還真不少。
比如他打死韓文淵和段剛,那韓文淵和段剛是當年剔骨邪刀的後代餘孽,誰知道這兩人有沒有秘密留下後代。
還有一個所謂的什麽驚龍會,兩人死之前用來恐嚇他,不知道是真是假。
再者就是……他想起了大漠之中的事。
“沙漠之中我打死王折柳的事,還是有人泄露了出去,向王折柳的父親邀賞?”
還有他所得的夜叉血宴神功,也是一本不得了的神功秘籍。
不過懸賞明確隻要人頭,似乎單純隻為殺人泄憤,並非圖謀秘籍。